
傅静姝殉节三周年这天,霍衍回府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仆妇。
一个捧着缁衣,一个捧着一盏鎏金长明灯。
"她生前,最怕黑。"
"你去英烈祠替她守灯,灯在人安,守满十年。"
我端茶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上一世,也是这句话。
我砸了茶盏,撕了缁衣,骂他逼正妻给外室守节,骂他没有心。
他不恼。
他只慢条斯理展开一张纸。
"你爹温载舟通敌,死罪供状,刑部已画了押。"
"你守灯,他活。"
"你不守——"
我守了。
一守,就是六年。
第一年,我天天数着日子,等他接我回府。
第三年,我在祠堂跪出一场大病,他只回了四个字:灯不能灭。
第六年,我咳出了血,不再写信了。
第七年冬,祠堂走水。
火烧上房梁时我才看清,祠堂的门,是从外面锁死的。
我倒在灯架下,听见门外两个婆子说话。
"死了正好,傅姑娘下个月就能风风光光回府了。"
"灯油里那点东西,可是侯爷三年前就吩咐加的。"
原来傅静姝根本没死。
原来我守的不是灯。
是我自己的催命符。
再睁眼,缁衣和长明灯,又摆在我面前。
5. 巳时未到,玄武门内,甲叶铿锵。 秦嬷嬷跪在道旁,身后两队羽林,盔甲映着日光。 独臂老教头高举半枚鱼符,声如洪钟。 "云家军旧部—&md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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