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未婚夫把我的捧花送给前女友后,我不嫁了

2026-08-21 10:139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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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婚礼上,司仪问我:“新娘的捧花,是抛出去,还是有特别想送的人?”

我正要开口,未婚夫却先伸手拿走了花:“别抛了,我来送。”

我还没反应过来,未婚夫已经拿着我的捧花走下台,当着所有宾客递到他那前女友面前:“你以前不是总说,最遗憾的是没能嫁给我?”

“今天我结婚,总不能让你空着手看。”

满堂哄笑。

我穿着婚纱站在台上,像个多余的人。

前女友红着眼说不要,他反而低声哄她:“拿着,她都有我了,不缺这一束花。”

我忽然也笑了。

等他回来交换戒指时,我把手背到了身后:“戒指不用戴了。”

“你不是怕她空着手吗?”

“正好,把新郎也送她。”

1

陈恪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我,过了好几秒才沉下脸:“宋知意,你再说一遍。”

我把头纱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婚礼取消。”

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放。

两百多名宾客齐齐看过来,原本坐在第一排的我爸妈也站了起来。

陈恪快步走到我面前,压着声音说:“一束花而已,你非得在今天闹成这样?”

我看向梁瑶。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立刻抱着花走回来:“知意,我真没想抢你的东西,这花还是给你闺蜜吧。”

她刚把花递过来,陈恪就挡住了,皱眉道:“送出去的东西还什么还?”

他说完,又看向我:“梁瑶刚被退婚,这几天连觉都睡不好,我想着让她沾点喜气,有什么问题?”

“你要给她送花,你可以买。”

“为什么非要拿我的?”

“因为这就是一束捧花。”

陈恪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你想给你闺蜜,我再给你订十束。”

我盯着他:“你知道这束花为什么要给姜宁吗?”

他顿了一下。

当然知道。

婚礼前一天,他还在酒店看见我给捧花系丝带。

那条浅绿色的丝带,是姜宁十五年前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上的。

我当时还笑着告诉他:“我俩初中就说好了,谁先结婚,谁的捧花归另一个。”

陈恪还笑我幼稚。

他说:“那姜宁明天肯定得哭。”

可只过了一晚。

他就把这束花从我手里抽走,拿去哄另一个女人。

姜宁终于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走到我身边,没去抢花,只看着陈恪:“这束花我不要了。”

陈恪脸色稍微松了一点:“你看,人家姜宁自己都……”

姜宁直接打断他:“我说花不要了,你这个人,知意也别要了。”

陈恪的脸瞬间沉下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姜宁笑了:“你拿本来要送我的东西哄前女友,现在又成你们两个人的事了?”

“姜宁!”

“喊什么?”

她挡在我面前:“我认识知意十五年,你认识她几年?”

“她妈妈住院的时候,我陪她守过夜,她最穷的时候我跟她分过一碗泡面,你求婚的场地都是我帮你布置的。”

“你今天为了一个前女友,当众下她的脸。”

姜宁指了指梁瑶怀里的花:“陈恪,今天,你必须给知意一个交代。”

陈恪嘴唇紧紧抿着。

我看着他。

我在等。

其实直到这一刻,我心里还残存着一点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期待。

只要他把花拿回来。

只要他说一句自己错了。

也许我真的还会站回台上。

四年感情。

准备了一整年的婚礼。

两家父母、亲戚朋友都坐在下面。

我怎么可能一点都舍不得。

可陈恪沉默片刻,却对姜宁说:“你自己有男朋友,也快结婚了,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刚被退婚的人计较?”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

姜宁气得眼圈都红了。

她刚要开口,我拉住她:“不用了。”

我看向陈恪:“你说得对。”

他像是听见了希望,神情缓和下来:“知意……”

“姜宁确实不缺一束花。”

我拿下手上的订婚戒指:“我也不缺一个这样的丈夫。”

陈恪脸色骤变。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宋知意,你今天是不是非得闹?”

“放手。”

“你想清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死死盯着我:“酒店坐着双方所有亲戚,婚礼花了几十万,你爸刚刚才把你交给我。”

“你今天真从这个门走出去,这婚就别结了。”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想笑。

原来他也知道这场婚礼对我有多重要。

所以他才敢拿它威胁我。

他笃定我舍不得。

笃定我会顾及父母。

笃定我最后一定会为了四年感情咽下这口气。

我点点头:“好。”

陈恪一怔。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那就别结了。”

2

我爸走过来时,陈恪还站在原地。

半个小时前,我爸牵着我走过红毯。

他一路都忍着眼泪。

把我的手交到陈恪手里时,他拍了拍陈恪的肩:“她脾气软,你以后别欺负她。”

陈恪当着所有人的面保证:“叔叔放心,我舍不得。”

现在我爸重新走到我面前,什么都没问,只把自己的外套披到我肩上,低头问了句:“回家吗?”

我鼻子突然酸得厉害:“回。”

陈恪终于慌了一点:“叔叔,您别跟着她冲动,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我爸回头看他:“她刚才是不是说过,这束花要送给姜宁?”

陈恪没说话。

我爸又问了一遍:“她有没有说?”

陈恪低声回答:“说了。”

“那你听见了。”

我爸看着他:“她说不愿意,你还是拿了。”

“现在她说不嫁,你也该听见。”

陈恪的脸一下白了。

我跟着爸妈往外走。

走到宴会厅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梁瑶的哭声。

她声音发颤:“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快去追知意吧。”

我的脚步停了半秒。

下一刻,我听见陈恪说:“跟你没关系,你别哭。”

我没再停。

回到化妆间,我妈蹲下来给我解婚鞋。

她解了两次,手都在抖。

我低头看见她泛红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哭了:“妈,对不起。”

她抬头:“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这么多人都来了。”

“来了就来了。”

“钱也花了。”

“花了再赚。”

她把鞋脱下来,换上我平时穿的平底鞋:“你要是明知道不对还为了这些东西嫁过去,那才真对不起自己。”

我抱住她,哭了很久。

婚纱店的人来收婚纱时,我站在旁边看着。

这件婚纱我试了二十多套才选中。

半年前第一次穿出来时,陈恪站在试衣间外面红了眼睛。

店员不让拍照,他还求了半天。

最后那张偷拍一直做他的手机屏保。

他说:“宋知意,我现在就想把你娶回家。”

我从来没怀疑过他想娶我。

也正因为这样,今天才格外难受。

如果他根本不爱我,我甚至不用想这么多。

偏偏他爱。

他认真准备婚礼。

认真挑戒指。

认真陪我试菜。

也认真地在婚礼当天,因为前女友刚被退婚,就觉得我应该退一步。

晚上十一点,我终于打开手机。

陈恪只给我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你到家了吗?】

第二条是:【今天我们都有情绪,先冷静。】

第三条在两个小时前:【梁瑶情绪有点崩,我先送她回去,你睡一觉,明天我们好好谈。】

我盯着最后一条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一下。

婚礼上,新娘走了。

新郎没追。

因为他的前女友哭了。

我关掉手机。

第一次觉得这四年可能真的走到头了。

3

第二天,我去了婚房。

那套房是我和陈恪两年前一起买的。

首付两家各出一半,装修是我们一点点盯下来的。

婚礼前,我按照习俗住回父母家。

我妈前一天还特意过去铺了婚床。

她嘴上嫌弃年轻人讲究多,实际上把床单熨了两遍,又在床头放了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毛绒兔。

她说:“这样你晚上醒了不认床。”

当时陈恪还笑她:“妈,她以后有我,认什么床。”

我妈被这一声妈叫得高兴了一整天。

我打开房门时,玄关摆着一双陌生的高跟鞋。

旁边还有一只银色行李箱。

我站在门口很久。

梁瑶从客房方向出来,看见我后明显愣了一下。

她身上穿着陈恪的宽大T恤。

我胸口猛地一紧。

梁瑶立刻解释:“你别误会,这是新的,他没穿过,我昨晚的衣服都是酒味。”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行李箱:“你住这里?”

她表情僵了僵:“过来住几天。”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几天?”

“大概五天前吧,我退婚以后不想回家,我爸妈那边问得烦,陈恪说反正你这几天住娘家,就让我先在客房住几天。”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五天前。

正是我和陈恪最后一次来婚房检查东西。

那天客厅里堆满喜糖和伴手礼。

我坐在地毯上装礼盒。

陈恪出去买饮料。

一个小时后才回来。

他说超市排队。

原来那一个小时,他是在把自己的前女友接进我们的婚房。

我问:“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梁瑶抿了抿唇:“陈恪说你婚前事情多,没必要拿这种小事烦你。”

又是小事。

我径直往卧室走。

主卧门一推开,我脚步停住。

我妈昨天铺好的红色床品已经被换掉。

床上是一套灰色四件套。

床头那只毛绒兔被放到了窗台。

旁边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我回头:“你昨晚睡这里?”

梁瑶脸上终于浮现出尴尬:“我昨天喝多了,客房的床上堆的全是你们婚礼的东西,一时收不出来。”

“陈恪就让我在主卧睡了。”

我问:“他呢?”

“客厅。”

我闭了闭眼。

很好。

他还会觉得自己很有分寸。

他睡沙发。

他和前女友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我如果介意,又会变成心思龌龊。

门锁响了一声。

陈恪匆匆走进来,看见我后明显松了口气:“知意,你终于肯来了。”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想拉我。

我避开。

陈恪脸色微变,顺着我的视线看见卧室,立刻解释:“梁瑶昨天喝多了,我看她状态太差,才让她睡主卧。”

我问:“这是我们的婚床。”

“床而已。”

他话说出口的一瞬间,自己也顿住了。

我看着他:“我妈昨天上午刚铺好的。”

陈恪揉了揉额头:“知意,我知道你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可她昨天刚经历退婚,又因为我们的婚礼自责,一直哭。”

“我让她睡一晚,难道真能说明什么?”

“那她为什么五天前就在这里?”

他神情一僵。

我继续问:“你把前女友接进我们的婚房住了五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多想。”

我笑了:“所以你也知道我会介意。”

陈恪沉默下来。

梁瑶拿起自己的包:“你们聊吧,我先出去。”

陈恪下意识看向她:“你去哪?”

我忽然觉得特别荒谬。

我站在自己的婚房里。

我未婚夫的前女友只是说要出去,他第一反应还是担心她去哪。

梁瑶大概也意识到了。

她有些尴尬:“去酒店。”

陈恪皱眉:“你爸妈最近不是总去酒店找你吗?”

“没事。”

“我帮你找个别的地方。”

我低头笑了一声。

陈恪终于转过来看我,没了耐心:“你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

我指着门外:“她要走,你第一反应是她住哪里。”

“我昨天从婚礼上走,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他一下哑住。

过了好几秒才说:“我知道你回家。”

“梁瑶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这句话落下以后,房子里彻底安静。

我点了点头:“陈恪,你终于说清楚了。”

“你知道我有爸妈。”

“知道姜宁会陪我。”

“知道我爱你。”

“所以你永远觉得我有人接,我不会真走,我迟早会消气。”

“她只要显得比我惨一点,你就可以先去管她。”

陈恪脸色一点点变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

4

我打开衣柜,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行李箱。

陈恪终于慌了:“你干什么?”

“拿我的东西。”

“昨天那是气话,今天还要继续闹?”

我没有回答,开始收衣服。

他几步走过来按住行李箱:“宋知意,我们婚礼刚办到一半,两边亲戚全都知道了,你现在把东西搬走算什么?”

我抬眼:“分手。”

“我不同意。”

“分手不用你同意。”

“我们在一起四年!”

他声音一下提高:“就因为我给梁瑶一束花,让她在这里住几天,你要把四年全扔了?”

我盯着他,点点头:“你还是觉得是因为花。”

“那还能因为什么?”

“婚房的事我承认没提前告诉你,是我考虑不周,我以后注意。”

“捧花我可以重新订,姜宁那边我亲自道歉。”

“婚礼损失我承担,下个月挑个好日子重新办。”

他越说越快。

像是只要把所有能补的东西列出来,昨天就可以被重新拼好。

我问:“那昨天的我怎么办?”

他愣住。

“昨天穿着婚纱站在台上的宋知意怎么办?”

“她抱着准备了一年的捧花,准备送给陪了自己十五年的朋友。”

“她未婚夫明明知道这件事,还是从她手里拿走了。”

“她说不要。”

“你不听。”

“她让你拿回来。”

“你不肯。”

“她要走。”

“你拿婚礼威胁她。”

我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笑了:“陈恪,你准备怎么补她?”

“再买一束花?”

“重新办一次婚礼?”

“还是把昨天两百多个宾客全部叫回来,让他们把记忆删掉?”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继续收拾东西。

陈恪忽然从身后抱住我:“知意。”

他的声音终于软下来:“我错了。”

“我昨天就是看梁瑶刚被退婚,想着她挺可怜。”

“你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

“我就觉得,让她这一次也没什么。”

我的动作彻底停住。

我挣开他的手,转身看他:“就是因为你要跟我过一辈子。”

“所以婚礼那天,你最应该选我。”

他眼眶一下红了。

“可你恰恰觉得,反正以后都是我。”

“那今天委屈一下也没关系。”

“陈恪,你把我的一辈子,当成了你可以随便牺牲我的底气。”

他的脸白得难看。

我从床头柜里拿出戒指盒。

订婚戒指我昨天摘下来以后,一直放在包里。

我把它放到他手上:“留着吧。”

“下次别再因为一个人不会走,就最舍得让她难过。”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陈恪再次拦住门:“你今天把东西搬走,我们就真的完了。”

我看了他一眼:“昨天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