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让我给她的白月光守陵,我恢复皇子身份后她慌了

2026-08-21 18:449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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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郡主白月光顾清让的尸骨被找到那天,她亲手送来一身素服。

"他生前最怕孤单,你守陵,陪他三年。"

我不愿,

下一秒,萧令仪拿出了我养母的流放文书,提出条件:"你去守陵,我保她活着。"

上一世,我答应了,在那里守了八年。

直到一场大火烧起来,我才知道,顾清让根本没死。

再睁眼,那身素服又摆在我面前。

郡主刚要拿出文书,我却先笑了。

"三年太短了,我替他守一辈子。"

"就是不知道这个代价,郡主能否承担。"

昨夜,宫里的老太监认出了我戴了十八年的长命锁。

皇帝失踪多年的儿子,好像没有死。

1

萧令仪看了我许久。

大约是我答应得太快,她反倒起了疑心。

"裴砚,你又想闹什么?"

我低头摸了摸那身素服。

和前世一模一样。

粗麻料子,领口硬得硌人。

上一世,我穿着它,在顾清让的墓园别院住了整整八年。

名义上,我不是鳏夫,也不是替顾清让守节。

安平郡主府对外说的是,顾清让当年与萧令仪有过婚约,后来顾家获罪,婚约被迫作废。他"死"后,萧家心中有愧,便由我这个现任郡马替郡主祭奠故人,在墓园旁的别院祈福三年。

说得冠冕堂皇。

可京城谁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这个明媒正娶的赘婿,要替郡主曾经的未婚夫守着坟过日子。

前世我为这事哭过,也闹过。

长宁长公主骂我心胸狭窄。

萧令仪只冷冷看着我:"清让已经死了,你连一个死人都容不下吗?"

最后,她拿出了养母的流放文书。

我的养母沈如只是个地方医正。

萧家却是世袭爵门,几代掌兵,在朝中根基极深。萧令仪本人又领着京营副都统的差事,想替养母的案子递句话,并不难。

我不敢拿养母的命去赌。

所以我去了。

第一年,我还会数日子。

第三年,我在墓园门口等了整整一天。

萧令仪没有来。

守墓的老仆只告诉我:"郡主说,顾家旧案尚未彻底平息,郡马还是继续留在这里清净些。"

我哭着写信。

没有回音。

第五年,我已经不再写了。

到了第八年冬天,墓园失火。

横梁砸断我的腿,我趴在浓烟里喊救命。

一个逃命的小厮慌乱中说漏了嘴:"谁还顾得上你!顾公子好好活着呢!郡主昨日还陪他去西山看梅花!"

那一刻,我才知道。

顾清让根本没死。

萧令仪也从来没准备接我回去。

现在重活一次,我终于明白为什么。

因为我太好拿捏。

没有强势娘家,又爱她爱得死心塌地。

只要捏住养母,她就笃定我不敢反抗。

"养母真的被判了流放岭南?"

我故意问。

萧令仪神色不变,从袖中取出那张文书。

"刑部已经落印。"

我看着那枚鲜红的官印。

前世,就是这一张纸困了我八年。

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我说了,我去。"

萧令仪皱眉:"三年。"

"不是三年。"

我抬头:"一辈子。"

她怔住。

我笑了一下:"顾公子生前最怕孤单,不是吗?既然是替萧家赎罪,三年怎么够。"

她盯着我,眼里的防备一点点散了。

"你能想明白最好。"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母亲会收回你的掌家印。你既要去陵园,府里的事情便别再插手。"

前世听见这句话,我跟她大吵了一架。

那枚掌家印,是我熬了三年才拿到的。

我入赘安平郡主府时,府里看着光鲜,账上却亏空近十万两。

是我一笔一笔查账,卖掉亏损庄子,盘活铺面,才把那些窟窿补上。

我曾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长宁长公主就会真正承认我是萧家的女婿。

后来才知道。

做得再好,也比不过顾清让。

"好。"

我答得干脆。

萧令仪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我,似乎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半晌,她才说:"你早该这样懂事。"

门关上。

阿满再也忍不住,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公子,不能去!夫人的案子我们再想办法,陵园离京几十里,去了还怎么回来?"

我把他拉起来:"谁说我要回来?"

阿满愣住。

我从衣领里扯出那枚长命锁。

昨夜宫中来人为长宁长公主送药。

一位姓周的老太监经过回廊,正好看见我更衣时露出的锁。

他手里的药盘当场砸在地上。

他问我:"郡马这锁,从哪儿来的?"

我说从记事起便戴着。

他脸色白得吓人。

临走时,只留下一句话。

"明日辰时,西角门,会有人等郡马。"

我攥紧长命锁。

前世我没有遇见周伯。

因为那一天,我正为了顾清让的事大闹,被长宁长公主罚跪祠堂。

原来只要我不闹。

有些路,自然就会出现。

2

第二日,我去给长宁长公主请安。

刚坐下,一只锦盒就被推到我面前。

里面是掌家金印。

旁边还放着几张田契和铺契。

长宁长公主端着茶:"你要去陵园,这些东西带着也不合适。"

我拿起契书:"公主想怎么处置?"

"你名下那间临街铺子先并进公中。城南那处温泉庄子,清让生前最喜欢泡汤泉,往后便拿庄子收益供他陵前香火,也算你的心意。"

我指尖停住。

那处庄子不是我带来的。

是我养母留给我的。

我对生母几乎没有印象。

养母从前只说,我幼时丧母,那庄子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所以这些年不管郡主府账上多难,我都没动过。

前世长宁长公主也要过。

我不肯。

她便说我连死人都争。

萧令仪知道后,整整两个月没踏进我的院子。

这一世,我拿起笔。

长宁长公主反倒愣了:"你做什么?"

"既然公主想要,过契吧。"

我签得干脆。

她脸上的神色明显缓和。

"这样才像个郡马。你从前就是太爱计较。清让都死了,你总跟他争什么?"

我抬眼看她。

"是啊。"

"一个死人而已。"

她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我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起身离开。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里面的老嬷嬷笑着说:"郡马这次总算想开了,等过几年回来,郡主兴许就肯好好同他过日子。"

长宁长公主淡淡道:"看他以后懂不懂事吧。"

我脚步没停。

过几年?

不会了。

辰时,我到了西角门。

周伯已经等在那里。

他带我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里还坐着一位白发老太医。

老太医看见我,神色明显变了。

"请郡马伸手。"

我伸出手腕。

内侧有一块淡红色胎记。

他看了很久,又拿过长命锁,翻到背面。

那里有一圈极浅的龙纹。

我从前一直以为只是普通花样。

老太医的手开始发抖。

"不会错。"

周伯眼圈瞬间红了。

"殿下出生时,奴婢就在产房外。长命锁是太后……是先皇后亲自画的样式,内务府只打过这一枚。"

我喉咙发紧:"你们说的殿下是谁?"

周伯望着我。

"十八年前,先帝病重,宫中大乱。皇后娘娘当时还是太子妃,刚生下一个儿子。"

"小皇子满月那夜,行宫失火,奶娘死在井边,孩子不见了。"

"陛下找了十八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可我是沈如的儿子。"

"宫里已经查过第一遍。"

周伯低声道:"沈医正十八年前尚未成婚。"

我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此事关系皇室血脉,陛下不敢只凭一把锁认亲。宗正寺已经重新核对当年宫档,也派人去查沈医正早年的户籍。"

他握住我的手:"结果出来前,郡马千万不要声张。"

我点头。

走下马车时,腿还有些软。

我以为这已经是今日最大的事。

没想到刚回郡主府,阿满就白着脸迎上来。

他把我拉进房里,连门都关死了。

"公子,奴婢方才去替您取药,看见郡主出城了。"

"她的马车里还坐着个男人。"

我看着他。

阿满咽了口唾沫:"奴婢只看了一眼。"

"那男人,跟顾公子的画像上一模一样。"

3

我没有立刻去追。

前世临死前,我已经知道顾清让活着。

可知道是一回事。

真正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第二日,我让阿满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城外梅园附近。

萧令仪果然来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披着白狐裘的男人从别院里走出来。

顾清让。

他比画像里成熟一些,眉眼却没有变。

萧令仪亲自替他系好披风。

动作很轻。

我娶她五年。

她从未替我系过一次衣带。

顾清让笑着问:"令仪,他真的答应了?"

"嗯。"

"没闹?"

"没有。"

顾清让脸上的笑淡了些:"看来这些年,你们夫妻感情也没有外头传得那么差。"

萧令仪沉默片刻。

"我娶他,只因为母亲说他眉眼像你。"

我坐在马车里,指甲慢慢陷进掌心。

明明前世已经知道答案。

可真正听见时,心口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顾清让低声道:"守陵的事呢?"

"已经安排好了,明日送他过去。"

"可三年后呢?"

萧令仪皱眉:"到时候再说。"

顾清让眼圈一下红了。

"我如今不能恢复身份。顾家旧案虽然过去几年,可当年替我做假死的人还有活口。若他三年后回来,我怎么办?"

"我总不能一辈子住在外头。"

萧令仪没有立刻回答。

顾清让低下头:"我就知道,你到底还是舍不得他。"

很久以后,我听见她说:"不会。"

顾清让抬头。

"等事情彻底过去,我会让他继续留在陵园别院。"

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原来前世的八年,不是意外。

她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接我回来。

阿满气得浑身发抖:"公子,我们现在就去揭发他们!顾清让就在里面,他根本没死!"

"拿什么揭发?"

"他活着就是证据!"

"那具尸骨是谁找来的?死亡文书是谁办的?当初经手的人现在又在谁手里?"

阿满被问住。

我放下车帘:"他们敢把一个死人接回来,就一定留了后路。"

上一世,我就是太容易被顾清让激怒。

只要听见他的名字,就恨不得立刻去争个输赢。

这一世我不争了。

我要他们自己把罪证露出来。

当晚,萧令仪很晚才回府。

她身上带着淡淡梅香。

我正在收拾箱子。

她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就这么点东西?"

"嗯。"

五年婚姻。

最后真正属于我的,只剩两身衣服,一支旧簪,还有那枚长命锁。

萧令仪皱眉:"入赘时不是有很多东西?"

"母亲说守陵用不上。"

她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只道:"明日我有事,不能送你。"

我明知故问:"什么事,比送自己的夫郎去陵园还重要?"

她的脸色立即沉下来。

"裴砚,别又开始。"

"我只是问一句。"

她顿了顿:"与你无关。"

我点头:"好。"

她转身要走。

我突然叫住她:"萧令仪。"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她脚步停住。

我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真的不会回来了呢?"

她眉头皱得更深。

随后,视线落到那张流放文书上。

"你养母还在牢里。"

"裴砚,你会回来的。"

我笑了笑。

原来直到现在。

她还觉得只要捏住养母,我就永远逃不出她的手心。

4

第二天,我穿着那身素服出了安平郡主府。

长宁长公主站在台阶上。

她没有半分不舍,只叮嘱:"到了陵园就收收性子。三年后令仪若还肯接你回来,是你的福分。"

旁边几个下人低着头。

我却看见他们眼里的怜悯。

堂堂郡主赘婿。

郡主还活着,却要去替她曾经的未婚夫守坟祈福。

纵然萧家对外说得再体面。

谁都知道是羞辱。

我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工匠正抬着新屏风往我院子里走。

长宁长公主见我望过去,难得解释了一句:"你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过几日有位远房公子要来住。"

远房公子。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顾清让连住处都安排好了。

阿满眼圈通红。

我却只放下车帘:"走吧。"

马车驶出长街。

到了岔路口,没有往陵园方向走。

而是径直转向皇宫。

阿满攥紧我的手:"公子……"

"以后别叫郡马了。"

我望着越来越近的宫墙。

从今日开始。

我跟萧家再无关系。

与此同时,萧令仪去了梅园。

顾清让已经换了一身月白长衫。

从前最爱穿白衣的人,如今终于不必再装死人。

萧令仪看了他很久:"走吧。"

顾清让有些紧张:"母亲真的同意我住进郡主府?"

"母亲一直把你当亲儿子。"

"那裴砚呢?"

"他已经走了。"

顾清让终于笑起来。

可他们的马车刚到安平郡主府,就停住了。

整条长街全是禁军。

萧令仪翻身下马,脸色骤沉:"出了什么事?"

没人回答。

宫里的宣旨太监已经站在郡主府正门。

长宁长公主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

萧令仪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极强的不祥预感。

太监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平郡主府赘婿裴氏,经宗正寺核验长命锁、胎记、宫档及裴氏旧籍,确系陛下嫡出皇子,失踪十八载之昭王。"

萧令仪猛地抬头。

顾清让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太监继续宣读:"即日起复归皇籍,册封昭王,赐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