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坠崖后嫂子早产,重生后我笑着开了宗祠

2026-08-25 14:3712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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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一世,兄长萧翊陪新婚妻子沈婉柔去清梵寺还愿,途中马车坠下断魂崖。

三日后,嫂子沈婉柔说夫君坠崖后她受惊早产,拼死留下了萧家唯一的血脉。

我信了。

父亲膝下只有我与兄长两个儿子。

兄长一死,我为了亡兄终身未娶,将那孩子接到身边养了十五年,替他请封世子,甚至准备让他承袭靖国公府。

圣旨下来那天,那孩子和嫂子一起在端来的补汤中下了毒药。

临死前,嫂子巧笑嫣然:

“能替我和弘郎的孩子请封世子,我谢谢小叔。”

“下辈子,聪明些。”

再睁眼,我回到兄长坠崖前三个时辰。

这一次,我没有拦住那辆驶向断魂崖的马车,只是提前把兄长换了下来。

三日后,沈婉柔果然披麻戴孝,抱着一个男婴来。

我接过孩子,红着眼笑了:

"认,当然认。七日后开宗祠,我亲自让他认祖归宗。"

1

"二公子,大公子的马车已经出城了!"

马蹄踏过山道,我攥着缰绳的手全是冷汗。

就是今日。

上一世午时三刻,兄长萧翊乘坐的马车在断魂崖车轴断裂,连人带车坠进百丈深谷,车夫却"侥幸"活了下来。

他说马匹突然发狂,自己被甩出去,醒来时马车已经坠崖。

所有人都说他命大,直到我死,我都没有怀疑过这句话。

可重活一世,我才想明白。

若真是意外,他为什么偏偏能在马车坠崖前被"甩"出去?

上一世兄长死后,我曾亲自去过断魂崖。车轴断口平整,后来沈婉柔却告诉我,那是坠崖时撞断的。

如今想来,哪里是撞断,分明早被人动过手脚。

"按计划来。"

我勒住马,前方山道突然传来惊叫。一辆装满木炭的货车横倒在路中央,麻袋散了一地,正好将山道堵死。

靖国公府的青篷马车不得不停下来。

车夫李三跳下车,怒骂:"怎么赶的车?没看见后面是国公府的车驾吗!"

货郎连连赔罪。

车内很快传来兄长萧翊的声音:"怎么了?"

我戴上斗笠,从林间小路绕到后方。贴身长随墨竹早已等在那里,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与兄长身形相仿的青年,是我养在府中的侍卫青松。

我将披风递给他:"记住,到石亭附近便下车。"

青松点头:"公子放心。"

我这才走向马车。

兄长看见我,满脸错愕:"阿珩?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你。"

我抓住他的手。

他和沈婉柔新婚燕尔,眉眼间还带着温润笑意,全然不知大难临头。

兄长更疑惑了:"接我?"

"兄长什么都别问,现在跟墨竹从后面下车。"

他皱眉:"可婉柔说今日必须去清梵寺还愿……"

我压低声音:"你今日若去了,可能回不来。"

他脸色骤变:"你知道什么?"

"现在来不及解释。"我眼眶发热,"哥,你信我一次。"

兄长看了我许久,终于没有再问。

墨竹扶他从另一侧下车,迅速钻入林间。

青松披上兄长的鹤氅,戴着斗笠重新坐进车里。

不久,山道被清开。

车夫李三回来,只隔着车帘问:"大公子,可有受惊?"

青松压低声音咳了一声。

兄长这几日染了风寒,声音本就有些哑。

李三没有怀疑,重新赶车。

我带人从林中小路跟上。

距离断魂崖还有两里时,马车经过一座废弃石亭。

青松按计划敲了敲车壁:"停车。"

李三皱眉:"公子,前面就到了。"

青松捂着腹部:

"我不舒服,要吐。"

车刚停,他便跌跌撞撞冲进石亭后方。

李三不耐烦地等了片刻,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好了。"

那声音是提前藏在石亭后的另一名小厮发出的。

紧接着,一道披着相同鹤氅的身影从石亭另一侧掠进林中。

李三隔着树影,只当大公子重新上了车,根本没掀帘查看,继续赶路。

我站在高处,盯着那辆已经空了的马车。

午时三刻,李三突然放慢速度。

下一刻,他猛地从车辕跳下,抱头滚向路边。

几乎同时,车轴断裂,马匹受惊,空马车冲破木栏,轰然坠入断崖。

我浑身发冷。

没有马突然发狂,也没有侥幸逃生。

他连什么时候跳车都算好了。

李三爬起来后甚至没往崖下喊一声,只从怀里摸出短哨。

一长,两短。

远处立刻传来回应。

我没有让人抓他,反而悄悄退回树林。

现在抓一个车夫太早。

我要让他回去告诉沈婉柔,萧翊死了。

只有这样,那个上一世被他们送到我怀里的孽种,才会再次出现。

2

当晚,萧翊坠崖的消息传遍京城。

父亲萧远山赶去断魂崖,我留在府里等。

不到一个时辰,沈婉柔便回来了。

她连衣服都没换,挺着肚子跌跌撞撞闯进正堂,发髻散乱,哭得梨花带雨:

"阿珩,夫君呢?"

我抬眼看她。

上一世她也是这副模样,眼睛通红,声音发颤,柔柔弱弱仿佛风一吹就倒。

我曾经真的以为,她爱惨了兄长。

"没找到。"我的声音很轻,"崖底连着暗河。"

沈婉柔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沿,眼泪瞬间掉下来:

"怎么会……今早他出门时还说,等从清梵寺回来,要给孩子取个名字。"

她说着便捂住脸,肩膀不断发抖,哭得几乎晕厥。

我只觉得恶心。

我问:"为什么今日一定要去清梵寺?"

沈婉柔动作顿了顿,抽泣道:

"我母亲说我这一胎不稳,让我们去还愿……"

"马车谁准备的?"

"府里管事。"

"车夫呢?"

"听说摔伤了。"

答得滴水不漏。

我没有继续问。

沈婉柔反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二弟怀疑我娘家?"

"我兄长死了。"我盯着她,"我不能问?"

她沉默片刻,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

"当然能。夫君是我的天,我比任何人都想查清楚。"

上一世,她也查了。

查了半年。

最后车夫"畏罪自尽",事情不了了之。

我低头擦掉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那便查吧。"

沈婉柔坐了很久才走。

临出门时,她突然停下:

"二弟,还有一件事……"

我抬头。

她欲言又止,抚着肚子,柔柔弱弱地摇头:

"算了,你……节哀。"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孩子。

上一世也是如此。

第一日暗示,第二日铺垫,第三日便把孩子送到我眼前。

门关上后,屏风后的暗门才被推开。

兄长走出来,脸色惨白:"她真的……"

我扶住他。

他却摇头,声音发颤:"那辆车,真的是她安排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她亲自下令,但李三一定知情。"

我没有为了情绪直接定死。

兄长闭上眼,过了很久,忽然道:"阿珩,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

"半月前,我在婉柔妆奁底层看见过一张文书。"

我心头一沉:"什么文书?"

他攥紧拳头:"写的是我若身亡,由她腹中子承袭爵位,族中不得异议。"

父亲膝下虽有我与兄长,但兄长是嫡长子,若他身亡,我终身未娶,爵位确实可能落到他"遗腹子"头上。

我终于明白。

上一世那个孩子为什么非要成为兄长的儿子。

沈婉柔图的不只是萧家血脉。

她还盯着靖国公府的爵位。

第二日,府中开始布置灵堂。

没有尸身,便以衣冠入棺。

沈婉柔在灵前哭晕两次,连大夫都请了三次,说在如此伤心,恐怕会“早产”。

第三日清晨,我正在给兄长的牌位上香,府门外突然乱起来。

"二公子!少夫人早产了!"

我去了兄长的院子。

沈婉柔脸色苍白,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她身后跟着个乳母,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沈婉柔哭得气若游丝:

"二弟……断崖下有一间猎户木屋。山民找到相公时,他已经受了重伤,附近周家村的赤脚大夫替他疗伤。"

她声音哽咽:"后来山洪冲下来,我的人赶到时,夫君的遗体已经被冲进暗河。"

“我听闻夫君死讯,这才早产发动,幸而给夫君留下一个血脉,不然我干脆跟着夫君去了。”

她把每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显然早已准备好了。

"他临死前只让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沈婉柔掀开襁褓。

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婴正在熟睡。

我看着那张小脸。

上一世十五年,我曾把他当成兄长留给我的最后一点血脉。他发烧,我守过整夜;他被人嘲笑没有父亲,我逼着对方全家登门道歉。

最后,也是他把那碗药递给我。

我伸手:"给我吧。"

沈婉柔明显松了口气,柔柔弱弱地把孩子递来:

"二弟,这是夫君唯一的骨血……"

我把孩子抱进怀里:

"兄长用命留下的骨肉,我当然认。"

她痛哭不止。

我抬起眼:"不过,兄长死得这样惨,这孩子的身份便更不能含糊。"

沈婉柔笑意微僵,抬起泪眼:"二弟的意思是?"

"七日后,开萧氏宗祠。请宗正寺、萧沈两族长辈都来。"

我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让他堂堂正正认下自己的父亲。"

3

沈婉柔答应了。

可当天晚上,她便派人来接叫我过去。

"孩子刚出生,身体弱,离不开母亲。"

“二弟把孩子给我照料吧。”

我看着她:"不是说早产伤身,嫂子应该好好养着身子?"

沈婉柔脸色微沉,随即又落下泪来:"二弟,他姓萧,是夫君的嫡子。"

"我知道。"

我笑了一下:"嫂子怕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用帕子拭泪,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模样。

这孩子留在我手里,对他们而言显然是个隐患。可现在硬抢,更显心虚。

最后还是府中老夫人出面。

她说认祖前,孩子需先回东院祭告萧氏祖先,再沐浴更衣,这是规矩。

我没有阻拦:"好。"

沈婉柔明显意外。

她大概以为我会死死扣着孩子。

我甚至亲手把襁褓递给乳母。

乳母姓周。

她从进府开始便一直低着头。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忽略她。

孩子哭时,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她却下意识托住孩子后颈,轻轻拍了两下,孩子立刻安静。

我记住了,只是没有开口。

当天傍晚,侧门悄悄离开了一辆马车,我的人便跟了上去。

他们在城南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别院。

周娘子抱着孩子进去。

半个时辰后,周娘子才重新抱着孩子出来。

"谁的宅子?"

护卫低声道:"挂在一个死了十几年的商户名下。但属下查过,真正替宅子交税银的人,是二老爷身边的管事。"

我手里的茶停在唇边:"哪个二老爷?"

"萧崇。"

我半晌没说话。

二叔。

祖父庶出的幼子。

这些年一直替父亲打理族田和几间铺子。

上一世兄长死后,他是第一个赶来安慰我的长辈,也是他劝我:"孩子没有父亲,你这个叔叔不疼他,还有谁疼?"

后来我把那孩子接进府中,请先生、入族学、结交宗亲,二叔事事帮忙。

我一直以为他是真心疼这个没爹的孩子。

现在看来,他是在帮自己。

父亲听完便要起身:

"我去拿人。"

我拦住他:"不能现在拿。"

"别院里只有一个乳母,就算抓到二叔的管事,他们也能说是碰巧借住。"

父亲脸色铁青:"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们亲手把假话写成真的。"

我看向供桌上的兄长牌位:

"沈婉柔不是说是早产吗?那我就让她在萧家祖宗面前,再说一次。"

夜里,我去了密室。

兄长已经知道城南别院与二叔有关。

他坐了很久,才轻声道:"二叔为什么要害我?"

"未必只是害你。"

我蹲在他面前:"兄长,他们真正想要的,可能是整个靖国公府。"

他猛地抬头:"那婉柔腹中的孩子……"

"她腹中不是你的骨肉。"

我握住他的手:"宗祠那天,你先待在后院。什么时候听见三声叩案,再出来。在那以前,不管听见什么,都别露面。"

兄长点头:"好。"

4

七日后,萧氏宗祠大开。

沈婉柔抱着孩子进门时,族中长辈几乎已经到齐,宗正寺也来了人。

二叔萧崇最后一个到。

他看见我,先长叹一声:"阿珩,瘦了。兄长没了,你要保重。"

我看着他那张慈祥的脸。

上一世我曾无数次相信它。

"多谢二叔。"

他又看向沈婉柔怀里的孩子:"好在还留下这么点骨血,人总得往前看。"

我笑了笑:"二叔说得对。"

香烛燃起,族谱被放上供桌。

沈婉柔准备抱孩子上前,我却抬手:"等等。"

所有人看向我。

"兄长死无全尸,这孩子又是早产。既然今日要认祖,总该把来历说清楚。"

沈婉柔眼神微沉,随即落下泪来:

"二弟,你这是要逼我去死?"

“我拼死给你们萧家留下血脉,你这么质疑孩子,以后他还怎么活?”

"正因如此,才更要写清楚。"

我让人取来纸笔:

"以后若有人质疑他的身份,嫂子今日亲笔所书,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句话戳中了她。

沈婉柔坐下,捏着笔的手微微发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我问:"孩子生父?"

"萧翊。"

"何日所生?"

"五月初九,酉时三刻。"

"早产?"

"对,如今身子尚且虚弱。"

"兄长死前说了什么?"

沈婉柔停了一下,抽泣道:"他把孩子交给我,说……让我一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确认是兄长的孩子对吗?”

沈婉柔哭的更加厉害。

萧崇在旁开口:"阿珩,婉柔刚失去夫君,你何必这样逼她?"

我转头:"二叔心疼她?"

萧崇皱眉:"我只是不想你兄长死后还不得安宁。"

"那就更该写清楚。"

我重新看向沈婉柔:"是否为兄长亲生?"

宗祠里所有人都在等。

她终于咬牙,泪珠滚落:"是。"

我笑了:"写。"

她只能把每一句都写下来,最后按下手印。

我又看向萧崇:"二叔刚才说,这孩子是兄长留下的骨血。你见过他?"

萧崇没有立即回答。

我故意道:"城南那座别院,你不是去过吗?"

他眼底明显变了一下,只有一瞬,随后笑道:

"去过。婉柔生下孩子后,让我看了一眼。她六神无主,我是长辈,自然要帮她。"

"所以二叔也能作保?"

"自然。"

"那便请。"

纸送到他面前。

萧崇骑虎难下,只能落笔。

两份文书写完,我将它们收好,然后抬手,在案上敲了一下。

两下。

三下。

沈婉柔并没有注意,还在低头拭泪。

我反而继续道:

"既然孩子身份无疑,我愿意向陛下请旨,将来让他承袭靖国公府。"

整个宗祠瞬间沸腾。

沈婉柔猛地抬头,眼里的狂喜几乎藏不住。

萧崇更是立刻道:

"好!阿珩,你能这样想,他泉下有知,也能安心。"

"是吗?"

一道男声从门外传来。

所有声音骤然消失。

沈婉柔整个人僵住。

宗祠大门缓缓打开。

萧翊穿着一身素衣,一步一步走进来。

沈婉柔怀里的男婴忽然哭了。

萧翊停在她面前,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向这个相伴八月、他掏心掏肺对待的妻子。

"沈婉柔,我还活着。"

他盯着她怀里的襁褓,声音很冷。

我在宫中请过来的太医也到了。

“这孩子是不是我的,一验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