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都说我是丧门星,可我专门给阎王种花

2026-08-26 09:341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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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中元节前一天,我种给阎王的一万零八朵引路花,被人开着挖掘机铲了九千多朵。

动手的是乔家那个被四个哥哥宠上天的小女儿乔暖暖。

她嫌后山坟多、白花晦气,偏要在这里办一场“百鬼夜宴”,直播庆祝自己二十二岁生日。

我拦在挖掘机前告诉她:“这里的花不能动,明晚十二点前,我得交货。”

乔暖暖捂着鼻子笑出了声:“给谁交?死人吗?”

我看了一眼她脚下被碾烂的引路花:“给阎王。”

全村人都笑了。

乔暖暖的大哥更是把一沓钱扔进泥里:“十万,够不够买你这些破花?”

我没捡,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离鬼门开,还有三十一个小时。

我好心提醒他们:“钱收回去吧。明晚过后,你们用得上。”

1

我出生那天,正好是七月十五。

据说凌晨十二点整,我刚落地,村东头养了十几年的老黄狗突然冲着后山叫了一整夜。

第二天,村里死了个九十八岁的老太太。

从那以后,我就多了个外号。

丧门星。

小时候谁家鸡死了,怪我从门前经过。

谁家孩子发烧,怪我昨天看了他一眼。

谁家老人寿终正寝,也有人在灵堂外压低声音,说准是我天天往坟山跑,沾了晦气。

我懒得解释。

毕竟他们有一件事确实没说错。

我从小就爱往坟山跑。

别人家的孩子放学抓鱼摸虾,我背着小锄头上山给坟头松土。

别人生日收到洋娃娃,我最喜欢的礼物是一包花种。

我外婆说,我们姜家祖祖辈辈都是花匠。

只不过种的花有些特别。

每年中元节,鬼门大开,亡魂回乡探亲,过了子时还得循着花香回去。

所以七月十五之前,后山必须开满一万零八朵引路花。

花开得越旺,路越亮。

等最后一个亡魂踏过奈何桥,阴司会派人来收花。

小时候我问外婆:“阴司是谁?”

外婆一边挑花籽一边敷衍我:“你就当阎王爷。”

于是这些年,村里骂我丧门星,我照样种我的花。

反正真正给我发工钱的,也不是他们。

今年外婆腿疼,提前三天去了城里看病,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花册已经报上去了,一万零八朵,一朵都不能少。”

我拍着胸口答应得好好的。

结果距离交货还有一天半,我眼睁睁看着挖掘机碾进了我的花田。

白色花瓣混着泥,被履带压成一团。

我脑子嗡了一下,冲过去拍驾驶室:“停下!”

挖掘机停了。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就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谁让你停的?”

乔暖暖撑着一把粉色遮阳伞,穿着蓬蓬裙站在路边。

她身后跟着四个哥哥、十几个工作人员,还有村主任。

村主任看见我,立刻皱起眉:“姜岁,你又闹什么?”

我指着花田说:“这里不能挖。”

乔暖暖扫了一眼,嫌弃地用鞋尖踢开一朵花:“几朵白花而已,看着跟送葬似的,丑死了。”

“我今晚让人全换成粉玫瑰,明天布景才来得及。”

我看向村主任:“这里是公墓后山,你们办活动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村主任脸色有些不自然:“乔家给村里捐了一条路,又答应投资民宿,借后山两天怎么了?”

“况且人家暖暖是百万粉丝的大网红,明晚直播一开,咱们村都跟着出名。”

身后的村民立刻七嘴八舌附和起来:“就是,种几朵破花还能比修路重要?”

“人家乔小姐来咱们这儿办生日宴,是看得起咱们。”

“姜岁,你天天守着这片坟地也不嫌晦气,现在还要挡全村财路?”

我看着这些熟悉的脸,一时没说话。

这些年,他们嫌我晦气归嫌我晦气,清明找不到祖坟时照样来问我,哪家老人下葬缺人照看花圈,也照样来喊我。

去年山洪冲坏了墓区的小路,还是我和外婆背水泥一点点补好的。

现在乔家答应投钱,他们倒集体忘了。

乔暖暖大概觉得我沉默就是怕了,笑盈盈地走到我面前:“听说你叫姜岁?”

“他们都说你是丧门星,难怪这么喜欢守坟。”

她拿手机对准我,直播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弹幕飞快刷过:【这就是暖暖说的守墓女?】

【长得还挺漂亮,怎么神神叨叨的。】

【中元节守墓,听着就瘆人。】

乔暖暖看见弹幕,笑得更开心:“大家别害怕,她之前还说这些花是种给阎王的。”

她转头问我:“对吧,丧门星?”

我把镜头推开:“你爱怎么直播都行,把花田给我恢复了。”

乔暖暖眨眨眼:“我要是不呢?”

我指了指她脚下:“那你最好记住自己今天踩坏了多少朵。”

她四哥当场笑了:“怎么,还想一朵朵找我们赔?行啊乡巴佬,你说多少钱。”

我摇头:“这东西,拿钱赔不了。”

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

乔暖暖的大哥乔明川走过来,把一沓钱直接丢进泥地:“十万,够你种十辈子花了。”

“拿钱滚,别扫暖暖的兴。”

我盯着泥里的钱看了几秒,弯腰捡了起来。

乔暖暖立刻得意地冲镜头笑:“看吧,刚才还装得那么清高。”

我擦干净钞票上的泥,转手塞回乔明川西装口袋:“你自己收好了。明晚真出了事,留着买纸钱。”

乔明川脸色瞬间沉了。

下一秒,乔暖暖已经委屈地红了眼:“大哥,她咒你死。”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乔明川直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扯到一边:“开工。”

我挣了一下:“你们会后悔的。”

他冷冷扫我一眼:“我乔明川活了三十年,还没学会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挖掘机再次轰鸣。

我站在路边,看着大片引路花倒下去,他这句话说的太早了。

我想,明晚十二点以后。

他应该就会写了。

2

乔家这场“百鬼夜宴”筹备得很大。

下午,几十辆货车陆续开进后山。

墓区入口被挂上红灯笼。

坟头旁边插满塑料骷髅。

原本用来给祭扫者歇脚的凉亭,被他们改成了化妆间。

最过分的是乔暖暖嫌几块老墓碑不上镜,居然让工作人员往碑上贴荧光贴纸。

我冲过去拦住。

乔暖暖二哥挡在我面前:“又怎么了?”

“墓碑不能动。”

“碰一下怎么了,要死人?”

“能不能死我说不好。”

我抬头看他:“但明天是中元节,你们最好留点敬畏。”

他嗤笑一声:“活人我都不怕,还怕死人?”

我盯了他几秒:“你记住这句话。”

他听得烦了,直接挥手让两个保镖把我拉开。

我没再硬闯。

花田毁了大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花可以重新补。

花印绝对不能丢。

我转身往山顶的小木屋跑。

那是外婆住了几十年的地方。

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供柜。

供柜最里面,放着一枚巴掌大的黑木印。

每年中元节晚上,我会拿着它核对花册。

花开够数,盖印交差。

花开不够,阴司不收。

可我刚推开木屋门,心一下凉了。

供柜大开。

黑木印不见了。

桌上还掉着一颗粉色水钻。

我转身冲出去。

乔暖暖正在不远处试衣服。

她换了一套黑红色古装,腰间明晃晃挂着我的花印。

上面甚至还系了个粉色蝴蝶结。

我几步走过去:“把东西还我。”

乔暖暖低头看了一眼:“你说这个?”

“还我。”

“不要。”

她抱着胳膊,笑眯眯地往后退:“我明晚要扮冥界公主,这块牌子正好当令牌。”

我伸手去拿,被乔家三哥一把推开。

后背撞上树干,疼得我眼前发黑。

乔暖暖却晃着花印,故意问我:“这很重要吗?”

我咬牙:“非常重要。”

她眼睛顿时亮了:“那更不能还了。”

乔暖暖从小被四个哥哥捧着长大。

听说她五岁那年母亲病逝,临终前最放心不下这个小女儿。

四个哥哥便把“不能让暖暖受委屈”当成了圣旨。

她十岁想学钢琴,大哥直接买下一家琴行。

十五岁看上同学的裙子,二哥花十倍价格把同款颜色全买断。

十八岁想出道,三哥给她砸资源。

二十岁做网红,四哥干脆替她成立公司。

她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妈妈临死前说过,哥哥要一辈子宠我。”

这话对乔家四兄弟百试百灵。

现在也一样。

乔暖暖只是瘪了瘪嘴,乔明川便沉声道:“暖暖喜欢,就让她玩两天。”

我忍着后背的疼:“那是我外婆的东西。”

“多少钱?”

“跟钱没关系。”

“那就更简单了。”

乔明川淡淡开口:“等活动结束,再还你。”

我死死盯着他:“必须在明晚十二点之前还给我。”

乔暖暖噗嗤笑了:“又要交给阎王?”

“对。”

她突然把花印高高举起来,对着直播镜头晃了晃:“阎王爷看见了吗?你的东西现在在本公主手里。想拿回去,明晚亲自来找我呀。”

她说完,弹幕笑成一片。

我也笑了。

乔暖暖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看着她腰间的花印:“希望你明晚见到他的时候,也这么活泼。”

3

接下来一整晚,我都在抢救剩下的花。

一万零八朵,最后数下来,只剩九百七十三朵。

差得太多。

我跑回花房,把这些年留下来的花种全部翻出来。

引路花长得快。

正常情况下,从下种到开花也需要七天。

中元节前后阴气重,最快能压到一天。

前提是花根完整。

可是乔暖暖那台挖掘机却把土层都翻烂了。

我忙到凌晨四点,才勉强补下三千多株。

天蒙蒙亮时,几个村民路过,看见我满手泥,开始阴阳怪气:“还折腾呢?”

“人家乔小姐说了,今天晚上光直播打赏都能给村里赚几十万。”

“你要真识相,赶紧帮着布置,别天天装神弄鬼。”

我低头栽花,没说话。

他们觉得没意思,勾肩搭背地笑着走了。

上午十点,我接到外婆电话。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花呢?”

我心虚:“还活着一部分。”

电话那边静了。

外婆声音都高了:“一部分是多少?”

“不到一千。”

“姜岁!”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

外婆气得直喘:“花印呢?”

我更心虚:“也让人拿了。”

这次电话那边足足安静了半分钟。

我小声问:“外婆?”

她终于开口:“谁拿的?”

“乔家那个小女儿。”

“乔正山的孙女?”

“你认识?”

外婆冷笑了一声:“认识。”

“二十多年前,他爹死活不肯咽气,魂卡在半道哭爹喊娘,是我给他补了一篮子花。”

我眼睛一亮:“那你给乔正山打个电话?”

“不打。”

“为什么?”

“惯出来的孽障,得让他们自己吃一次亏。”

外婆顿了顿:“你先保种子,今晚子时前我赶回来。花实在补不齐,就让毁花的人自己补。”

我愣了一下:“他们肯补吗?”

外婆呵了一声:“鬼门一开,就由不得他们了。”

电话挂断。

我看着满山忙碌的工作人员,心终于定了一点。

只要熬到晚上就好了。

4

下午,事情又出了岔子。

乔暖暖觉得我的花房“太破”,挡住了主舞台视线。

她让人拆。

我赶过去时,两个工人已经撬开了花房的门。

里面放着我最后一批种子。

我第一次真急了,冲过去挡在门口:“谁都不准进。”

乔暖暖撑着伞站在外面:“拆个破棚子而已,你至于吗?”

“不能拆!里面是种子。”

“所以呢?”

“你已经毁了一次花田,这些种子再出事,明晚谁都收不了场。”

乔暖暖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了。”

她四哥乔明泽正在检查直播设备,闻言烦躁地走过来:“姜岁,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脾气太好了?”

我看着他:“你们脾气好?”

“从昨天开始,你一直咒我们出事,暖暖没跟你计较已经够给你脸了。”

他指了指花房:“现在拆。”

我挡着门没动。

乔暖暖眼珠一转,忽然笑了:“算了,别拆。”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让工作人员拿来一套衣服。

白色长裙。

白色头花。

胸前还别着一个巨大的“奠”字。

乔暖暖笑得格外开心:“明晚不是缺NPC吗?她这么喜欢死人,正合适。”

我脸色沉下来。

她把衣服塞进我怀里:“你穿上这个,给我的百鬼夜宴当一晚哭丧女,我就不拆花房。”

我攥紧衣服。

四周工作人员全在看热闹。

直播镜头也对着我。

乔暖暖故意问:“怎么,不愿意?”

她伸手指向花房:“那拆喽。”

我闭了闭眼:“我穿。”

四周顿时响起笑声。

乔暖暖满意极了:“这才乖嘛。”

她踮起脚拍了拍我的脸:“明晚记得哭得惨一点。”

我没躲。

花房保住就行。

至于谁哭。

现在还真说不准。

当天晚上七点,百鬼夜宴正式开始。

后山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

数百名游客买票入场。

有人在墓碑边拍照。

有人往坟头摆酒。

还有年轻人坐在祭台上喝啤酒,笑着喊“鬼来了先敬一杯”。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其实很简单。

中元夜可以祭祖,可以烧纸,可以摆供。

怕鬼也行,不信鬼也行。

唯独别拿死人取乐。

可乔暖暖为了节目效果,几乎把能踩的线全踩了。

八点,她让人在墓区玩捉迷藏。

九点,她拆了三座坟前的供桌搭舞台。

十点,她嫌山顶一块无字碑太碍眼,叫人套上绳子准备拔。

我冲上去拦住:“这个真不能动。”

乔暖暖已经玩嗨了:“你每次都说不能动。”

“这块尤其不能。”

无字碑下面葬的并非某个村民。

它是镇路碑。

引路花管的是方向。

这块碑管的是门。

碑一倒,今晚回来的东西就分不清哪边是阳间,哪边是归路了。

我把这件事解释了一遍。

乔暖暖笑得腰都弯了。

直播间也疯了:【守墓姐业务能力真的强。】

【编得有鼻子有眼。】

【暖暖拔!我想看后面她还能编什么。】

乔暖暖指着弹幕:“大家都想看。”

我盯着她:“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她故意凑近:“我也最后告诉你一次,今天这里,我说了算。”

她一挥手:“拔!”

绳索猛地绷紧。

无字碑晃了一下。

我心口也跟着一跳。

第二下,碑身倾斜。

第三下。

轰的一声,石碑倒地。

原本闷热无风的后山,忽然冷了下来。

乔暖暖身上的裙摆轻轻飘了一下。

她打了个哆嗦:“怎么突然降温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二十三点十分。

离鬼门开。

还有五十分钟。

5

无字碑倒下以后,后山开始起雾。

最初只有薄薄一层。

十几分钟后,雾已经漫过脚踝。

负责舞台的工作人员觉得效果好,兴奋得不行:“乔小姐,这个烟雾机谁放的?太逼真了。”

旁边的人摇头:“烟雾机还没开呢。”

两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乔暖暖却来了精神:“天然特效更好。”

她换上那套冥界公主的礼服,把我的花印挂在胸前,登上主舞台。

舞台正中央摆着一把黑木椅。

我看见那把椅子,头皮瞬间麻了:“椅子哪来的?”

工作人员随口回答:“山顶木屋搬的。”

我冲过去:“搬回去!”

乔暖暖已经坐了上去。

她舒服地靠着椅背:“我就喜欢这个,够阴森,我坐着扮冥界公主,多好玩儿呀。”

我站在台下看着她,一时间真不知道该骂谁。

那是迎阴椅。

每年外婆核花册的时候坐。

活人平时坐一坐倒不会怎样。

偏偏今天是七月十五。

偏偏还有不到半小时子时。

更偏偏,乔暖暖身上带着花印。

花印认印不认人。

迎阴椅认令不认脸。

换句话说,今晚门一开,她这个姿势看起来特别像在等百鬼上门交册。

我揉了揉眉心:“起来。”

乔暖暖故意翘起腿:“不。”

“你会后悔的。”

“啧,这句话你说一天了。”

她冲旁边人勾勾手指:“把那个哭丧的带上来。”

两个工作人员把我推到台边。

那套白色“哭丧女”衣服套在我身上,引来一阵哄笑。

乔暖暖拿着话筒,对直播间宣布:“接下来是我们今晚最刺激的环节——活人拜阎王。”

我抬头:“什么意思?”

她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阎王。”

“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说一句阎王奶奶饶命,我就把这个还你。”

她晃了晃花印。

我盯着她:“你确定?”

“怎么,怕了?”

“我是怕你受不起。”

台下哄堂大笑。

乔家二哥直接过来按我的肩:“暖暖让你跪,你就跪。”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他脸色一变,又上前一步。

乔暖暖在台上娇声开口:“二哥,别凶她呀。”

她嘴上劝着,眼睛却笑得弯弯的:“人家是丧门星,说不定真能招鬼呢。”

台下有人跟着起哄:“招一个看看!”

“阎王爷呢?”

“你不是说给阎王种花吗?喊出来啊!”

我看了一圈那些兴奋的脸。

然后抬头看向乔暖暖,笑了:“行。”

“你想见,我帮你。”

我拿出手机。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最后一分钟。

山上的灯突然闪了两下。

乔暖暖还在笑:“装神弄鬼。”

我没理她。

十。

九。

八。

远处村口的狗开始狂吠。

七。

六。

五。

山下家家户户祭祖用的蜡烛,同一时间熄灭。

四。

三。

乔暖暖胸前那枚黑木花印,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二。

一。

子时到了。

漫山遍野剩下的九百七十三朵引路花,在同一秒钟全部绽开。

与此同时。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三十万,突然跳到了四十七万。

乔暖暖激动得站起来:“上热门了!”

我看着直播屏幕,缓缓皱起眉。

多出来的那十七万“观众”,头像全是黑的。

下一秒——

满屏的弹幕都在刷:【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