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小学妹非要在泥石流预警下采菌子,重生后我不救了

2026-08-27 10:2313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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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跟男友探亲归来,泥石流红色预警升级,前方山路已经拉起警戒线。

他的学妹却坚持让他开进山谷。

"暴雨后的珍稀菌类,晴天一辈子都采不到。"

"我论文就差这组数据,培养基准备了两个月,今天必须采到!"

上一世,我硬把她从滑坡边缘拽回来。

她的标本箱因此滚落山崖。

当晚,她偷偷返回山谷补采,被泥石流吞没。

谢辞把她的死全算在我头上。

一年后,他把我骗到同一片山谷,锁在废弃木屋里,阴狠地看着我:

"当初小满也是这么被泥流卷走的,你陪陪她吧。"

再睁眼,我回到她要求停车这一刻。

我抓住车门:"你们采,我先走。"

谢辞却按下了中控锁:

"说好的陪她踩蘑菇,你又在闹什么?"

我看向远处已经漫过路基的黄褐色泥浆。

闹? 我不闹就活不了了!

1.

"停车!"

我几乎是扑向前座,一把抓住了副驾驶的车门把手。

谢辞踩下刹车,越野车在泥泞的山路上滑了半米,堪堪停住。

他转过头来看我,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林知许,你又发什么疯?"

"前面封路了,"

我指着那道刺眼的黄线,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发抖,

"红色预警,泥石流。谢辞,我们掉头。"

"学姐,"后排传来一道甜腻腻的声音,苏小满抱着她的标本箱,探过头来,

"暴雨后的珍稀菌类,晴天一辈子都采不到。我论文就差这组数据,培养基准备了两个月,今天必须采到。"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道警戒线只是一条装饰用的丝带。

我死死盯着谢辞的眼睛:

"你看见那道线了吗?那是人命线。开过去,命就没了。"

"哪有那么严重,"谢辞不耐烦地解开安全带,

"这条山路我走了二十多年,哪年雨季不封路?不都是走走停停,从没出过事。小满的数据确实急,导师下周就要看初稿,我们陪她走一趟,采完就回,耽误不了多久。"

"就是啊学姐,"苏小满凑过来,下巴搁在谢辞的座椅靠背上,笑得人畜无害,

"你以前不是挺支持我科研的吗?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该不会是……怕我把辞哥抢走,故意找茬吧?"

我攥着车门的手指节泛白。

前世,我也是这样拦在车门前。

我硬把她从滑坡边缘拽回来,她的标本箱滚落山崖。

当晚她偷偷返回,被泥石流吞没。一年后,谢辞把我骗到同一片山谷,锁在废弃木屋里,说:"当初小满也是这么被泥流卷走的,你陪陪她吧。"

泥水灌进木屋的缝隙,冰冷刺骨。

那种窒息感,我死都忘不了。

"你们采,"我松开把手,尽量让声音平稳,"我先走。我头疼得厉害,不想进山。"

谢辞却按下了中控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说好的陪她踩蘑菇,你又在闹什么?"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责备,

"林知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小满一个外校来的学妹,为了论文这么拼,你作为未来嫂子,不说帮忙,还拖后腿?"

"我自私?"我气笑了,指着窗外已经漫过路基的黄褐色泥浆,

"谢辞,你看看外面那是什么?那是山洪下来的泥水!再往前开,我们都得死!"

"学姐,"苏小满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抱着标本箱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可以在车里等。但请你别咒我们。我的论文,我的前程,比你的头疼重要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辞哥开车,你怕什么?难道你信不过辞哥的技术?"

谢辞重新发动车子,油门一踩,越野车碾过那道黄色的警戒线,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坐好,"他透过后视镜看我,语气不容置疑,"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刚刚偷偷发出的定位共享。前世我太过信任他,从没想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一次,我不会了。

2.

越野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像一艘随时会倾覆的小船。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的声音从噼啪变成了轰鸣。

"辞哥,前面!前面那块大石头旁边!"

苏小满突然兴奋地叫起来,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前排座椅中间,

"青头菌!我看见青头菌的菌盖了!那种蓝绿色的,暴雨后才会显色!"

谢辞立刻减速,方向盘往右一打,车子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

我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

"这里不能停!山体太陡,土质松了!"

"就停一会儿,"谢辞熄火,拔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小满,你带伞了吗?"

"带了带了!"苏小满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冷风卷着雨丝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却把标本箱护得更紧,

"辞哥,你帮我拿铲子,那个菌根很深,得挖。"

"好。"

谢辞跟着下了车,从后备箱翻出一把园艺铲。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们两个站在暴雨里,一个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扒拉泥土,一个撑着伞帮她挡风。

前世苏小满死后,我在谢辞的电脑里看到过她的照片。

几千张,从入学到野外实习,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

那不是普通的师兄妹情谊,那是他藏在"照顾学妹"名义下的,另一种心思。

"辞哥!这边!这边还有一丛!"苏小满的声音尖锐地刺破雨幕,

"天哪,是红菇!极品红菇!这一片够我写三篇论文了!"

她越跑越远,已经离开了路基,踩进了山坡的草丛里。

我推开车门冲下去,雨水瞬间浇了我满头满脸:

"那边坡度超过四十五度了!土质饱和,随时会滑!"

苏小满回头看我:

"学姐,你不懂。这种地方才出好标本。你怕就在车里待着,别妨碍我。"

"林知许,"

谢辞撑着伞走过来,伞面大半倾斜在苏小满头顶,我自己的肩膀上却积了厚厚一层水,

"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小满做科研有分寸,她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她有分寸?"我指着苏小满的脚,

"她再往上走三步,就是滑坡体!谢辞,你是学地质的,你比我清楚那是什么!"

谢辞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但他还是说:"就采这一片,采完就走。你回车上等着,别在这里添乱。"

"我不添乱,"我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谢辞,你现在跟我回去,我们还来得及。再晚,路就断了。"

"路断了我修!"谢辞突然吼了一声,伞柄往地上一杵,

"林知许,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从出发开始就阴阳怪气,小满哪里得罪你了?她不过是个想好好做论文的学生,你至于这么针对她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眼神里全是对我的不耐烦和对苏小满的维护。

"我没有针对她,"我平静地说,"我在救你们的命。"

"不需要,"苏小满抱着刚挖出来的菌子,宝贝似的护在标本箱里,

她走过我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学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命,我自己负责。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车里说风凉话。"

我站在暴雨里,看着他们相携往山坡上走,看着苏小满回头冲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山风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我闻到了,那是山洪爆发前,

大地最后的呼吸。

3.

他们上去了。

我站在路基下方,仰头看着那两道身影在雨幕里渐渐变成模糊的色块。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闺蜜发来的消息:

"知许,你们到哪了?我刚看新闻,你们那边泥石流红色预警,好几个村都在撤离!"

我低头打字:"在落鹰谷附近,谢辞非要陪学妹采蘑菇。"

"什么?!落鹰谷?那地方去年刚发生过滑坡!你疯了吗让他去?"

"我拦不住。"

"学姐!上来啊!"

苏小满的声音从山坡上传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轻快,

"你看这片坡,全是鸡枞菌!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群落!辞哥,快帮我拍张照,我要发给导师看!"

谢辞举着手机,半蹲在地上,镜头对准苏小满。

她故意摆出一个弯腰采菌的姿势,臀部曲线在湿透的裤子上勾勒得清清楚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势没有减小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大。

山坡上的积水开始汇成细流,顺着沟壑往下淌,颜色从清变浊,最后变成了浑浊的黄褐色。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谢辞!水变色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上游在来水,我们得走!现在!马上!"

谢辞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看了看脚下的水流,脸色终于凝重起来。

他拉着苏小满的手腕:

"小满,今天就到这儿吧,水确实大了。"

"不行!"苏小满猛地甩开他的手,"那边!看见了吗?那个灰白色的菌盖,是松茸!野生松茸!这一朵就够我一个月的实验材料了!"

她挣脱谢辞,往更高处跑去。

"小满!"谢辞追了两步。

就在这时,坡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是土体断裂的声音。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前世,我就是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拼命冲上去把苏小满拽下来的。

她的标本箱滚落山崖,她在泥水里哭嚎,骂我是嫉妒她的贱人。

"跑!"我尖叫,"往两侧跑!不要顺着沟跑!"

谢辞愣在原地。

苏小满也愣住了,她抱着那朵松茸,呆呆地看着坡顶。

一道黄褐色的泥线从坡顶蜿蜒而下,起初只是细细的一条,然后迅速变宽,变急,裹挟着石块、断枝和泥土,像一条突然苏醒的泥龙,咆哮着冲下来。

"啊——!"

苏小满终于发出一声尖叫,手里的松茸掉在地上。

谢辞反应过来了,他扑向苏小满,把她护在怀里,往山坡侧面滚去。

泥流擦着他们的脚后跟冲过,把刚才苏小满站立的地方吞没成一个浑浊的漩涡。

我转身就往越野车跑。

钥匙。

我需要钥匙。

谢辞刚才拔了钥匙,钥匙在他口袋里。

"谢辞!钥匙!"我站在车边大喊,"把钥匙给我!"

他搀扶着苏小满,一瘸一拐地从山坡上下来。

苏小满的膝盖在流血,粉色的冲锋衣沾满了泥水,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我的标本箱……我的标本还在车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标本!"我冲过去,"谢辞,钥匙给我,我要开车下山!"

谢辞却把我推开。

他打开后座车门,把苏小满塞进去,然后转头看我:

"你开车?你情绪这么不稳定,能开什么车?我来。"

"你刚才差点死在坡上!"我抓住他的胳膊,"谢辞,路可能断了,我们得赶紧——"

"够了!"他甩开我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却没有递给我,而是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林知许,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闹?小满受伤了,她需要去医院。你坐后面照顾她,我来开车。"

"我不坐后面,"我站在车门边,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滴,"你把钥匙给我,或者让我坐前面。我要看着路。"

"前面没位置了,"苏小满在后座幽幽地说,"学姐,我的腿好疼,能不能让我躺一会儿?你坐旁边扶着我的标本箱就行。"

我低头看去,她的腿确实在流血,但只是擦伤。

而她的标本箱,被她紧紧抱在怀里,连泥水都没沾多少。

"知许,上车,"谢辞发动车子,语气不容置疑,"别浪费时间。"

我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看着后座苏小满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突然明白了。

他们是一伙的。

从始至终,他们都是一伙的。我只是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指责、被迁怒的外人。

4.

车子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地爬行。

雨刷器已经开到最大档,却几乎不起作用。

"辞哥,开慢点……"苏小满靠在我肩上,声音虚弱,"我头晕,想吐。"

"忍一忍,"谢辞从后视镜里看她,眼神心疼得要命,

"前面有个废弃的护林站,我们先到那里避一避,等雨小一点再走。"

"不行!"我立刻反对,

"护林站在山谷最低处,三面环山,如果上游来水,那里就是一口锅!"

"那你说去哪?"谢辞猛地一拍方向盘,

"山路这么滑,下山的路可能早就断了!护林站至少有房子,有屋顶,比待在车里强!"

"我们可以往高处走,"我指着左侧的一条岔路,"那条路通往信号塔,地势高,建筑也结实。"

"信号塔?"苏小满抬起头,嗤笑一声,

"学姐,那条路是碎石路,底盘低一点的车都上不去。辞哥这车虽然越野性能好,但这种天气走碎石路,打滑了怎么办?"

"总比被活埋强。"

"林知许,"

谢辞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唱反调?小满说得对,碎石路太危险。护林站是最佳选择,就这么定了。"

他打方向盘,车子拐向通往山谷的小路。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谢辞,"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如果你一定要去护林站,到了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进去太深。站在门口,或者屋顶上,不要进屋子里。"

"为什么?"他终于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因为屋子是木头建的,年久失修,经不起冲击。"

"学姐,"苏小满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灾难片看多了?那个护林站我查过资料,是砖混结构,虽然废弃了,但主体结构没问题。而且,里面有我以前存放的一些实验器材,正好可以去取。"

"你存放了器材?"我皱眉。

"对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做野外调研,总得有临时据点嘛。我租了那个护林站半年的使用权,放了一些培养基和显微镜。本来打算这次采完菌子,就在那里做初步分类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前世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以为她只是路过,没想到那里根本就是她的目的地。

而谢辞,他明明知道,却没有告诉我。

"你早就知道?"我问谢辞。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小满的科研需要,我顺手帮了个忙。知许,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多想。"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它们在水雾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绝望的手。

车子终于驶入了山谷。

护林站出现在视野尽头,那是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周围种着几棵高大的杉树,在暴雨中沉默地伫立。楼前的空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水,水面泛着浑浊的黄色。

"到了,"谢辞松了口气,"小满,你还能走吗?我抱你进去?"

"能走,"苏小满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踩进水里,就皱起眉,"水好凉……辞哥,你背我吧,我的膝盖真的好疼。"

谢辞二话不说,绕到后座,弯腰把她背了起来。

苏小满趴在他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回头看我:"学姐,标本箱麻烦你拿一下哦,很重的,小心别摔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护林站的门洞里。

雨水敲打着车顶,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我拿起那个标本箱,很沉,里面装满了她用命换来的菌子。我打开盖子,把那些青头菌、红菇、松茸,一朵一朵地拿出来,扔在车厢的地板上。

然后我把空箱子放回后座,推开车门,踩进了那层浑浊的积水里。

水已经没过了脚踝,而且,我能感觉到,水面在上涨。

不是雨水积起来的那种涨,是从上游涌下来的,带着泥沙和碎叶的,浑浊的急流。

我抬头看向山谷上游。

远处的山腰上,一道黄褐色的线正在扩大,像一块正在融化的黄油,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流淌。它所过之处,树木像火柴棍一样被折断、吞没。

来了。

我转身,不是走向护林站,而是走向旁边那棵最高的杉树。

那棵树有几十年的树龄,树干粗壮,根系深扎在岩石缝里。

前世我注意到它,是因为泥石流过后,它是周围唯一还站着的植物。

我刚跑到树下,就听见谢辞的声音从护林站门口传来:

"林知许!你干什么去?进来避雨!"

我没有回头。

爬到第一个树杈处,抱紧树干,低头看去。

谢辞还站在门口,苏小满从里面探出头来,拉着他的胳膊。他

们靠在一起,像一对真正的恋人,而我,是那个不识趣的、疯疯癫癫的局外人。

我抱紧树干,看着那道黄褐色的泥线越来越近,听着它发出的低沉轰鸣,像大地深处传来的怒吼。

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咸涩发苦。

我低下头,把脸贴在粗糙的树皮上,轻声说:

"这一次,我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