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相恋七年女友的学弟非要下去拍瀑布

2026-08-31 16:341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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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跟相恋七年的女友回程路上,暴雨红色预警升级,交警已经开始封闭山区公路。

女友的学弟却坚持让她停车。

“这么猛的瀑布,晴天一辈子都拍不到。”

“我设备调试了三个小时,电影机租一天六千,今天必须出片!”

上一世,我硬把他从观景台拽回来。

他的无人机因此摔进暴涨的河道。

当晚,他偷偷返回峡谷补拍,被洪峰卷走。

陆妙把他的死全算在我头上。

一年后,她把我骗到同一条峡谷,锁在观景台上,阴狠地看着我:

“当初阿野也是这么被水卷走的,你陪陪他吧。”

再睁眼,我回到他要求停车这一刻。

我抓住车门:“你们拍,我先走。”

陆妙却按下了中控锁:“外面这么大的雨,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看向谷底已经漫过栈道的浑黄水面。

此时,距离第一波洪峰冲上公路,还剩十三分钟。

1

“停车啊!”

江知州趴在副驾驶车窗上,兴奋得声音都变了:“妙姐,你看那个瀑布!”

“就前面观景台,停五分钟!”

陆妙握着方向盘,有些担忧道:“不是说封路了吗?”

“还没封到这里呢。”

江知州指着路边:“你看,还有车,慌什么!”

山区公路上的确还有几辆车。

可都在往外开。

只有我们这辆车,在江知州一声声催促中逐渐减速。

我猛地回神时,手机正在疯狂弹窗:【暴雨红色预警。】

【山洪灾害红色预警,请远离河道、峡谷、低洼路段。】

【沿线景区正在关闭,请服从现场工作人员指挥。】

车窗外,雨幕密得看不清山形。

天空压得发黑。

谷底的水声像闷雷,一阵一阵滚上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十七。

我真的回来了!

昨天,大学摄影社学姐在山谷里开的民宿办开业,请江知州拍宣传片,我和陆妙过来帮忙,三个人提前一天到,住了一夜。

早上还只是阴天。

下午雨带突然转向,预警从黄色一路升到红色,山洪预警跟着发布。

民宿通知所有客人尽快撤离,我们也是收到通知后才开车返程。

江知州原本还嫌走得太早,直到车经过这处峡谷观景台,他看见暴涨的瀑布,眼睛瞬间亮了。

他换上了拍片时带来的那件红色机能外套,非要到观景台上拍一组"山洪大片"。

我拼命阻止。

但他不听。

第一波洪峰扑上来的时候,是我抓住他,把他硬拖回来。

混乱里,他三万多的无人机掉进洪水,他为此恨了我整整一天。

后来我们明明已经到了安置点。

他还是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返回峡谷。

他皱眉道:“素材一条都没留下,我今天必须重新拍。”

那一次,他再也没回来。

想到这里,我手指冰凉。

可我没劝,一句都没劝,只是伸手去拉车门:“你们拍吧,我自己去前面的疏散点。”

咔哒。

门没开。

我又拉了一次。

陆妙锁车了。

我抬头:“开门。”

她透过后视镜看我:“外面雨这么大,你去哪?”

“前面有疏散点,我走过去。”

江知州像听见什么笑话:“野哥,拍几分钟素材的时间你都等不了?”

“再说了,你一个人走,等会儿被落石砸了,妙姐还得去找你。”

我没理他:“陆妙,开门。”

她皱眉:“拍完一起走。”

“最多五分钟。”

我的火一下冒上来:“那是暴雨红色预警!山洪预警也发了!你告诉我现在要停在峡谷边上拍照?”

江知州立刻回头,不服气地嚷嚷:“你别说得跟我们找死一样!我就在观景台里面拍,又不下去,洪水还能长腿追我?”

他说完,笑了一声:“而且这种天气才出片。”

“昨天阴天拍的那几条,光线太平,一点张力都没有。”

他指了指后座的器材包:“外套我都带了,无人机电池也满电,老天爷把景送到脸上,我为什么不拍?”

我看着他。

还是那个江知州。

从大学摄影社起就是这样。

出去旅拍,可以为了日出大片凌晨三点把所有人叫起来。

为了拍一段没人的空镜,让所有人饿着肚子等他两个小时。

饭菜冷了无所谓。

高铁差点误点无所谓。

同行的人累不累更无所谓。

只要能出片,能让他在网上收获更多点赞,所有牺牲都值得。

尤其陆妙愿意陪他折腾的时候,他会格外高兴。

果然,下一秒——

他转头冲陆妙笑:“妙姐。”

“你是不是害怕了?”

陆妙被他激得笑了一下:“谁怕了?”

她方向盘一转,车真的驶进了观景台旁边的野时停车区。

我看了一眼手机。

四点十九,还有十一分钟。

车刚停稳,江知州已经推门下去,雨点瞬间扫进车里。

江知州兴奋得尖叫:“陆妙!快!帮我拿稳定器!”

陆妙解开安全带,野下车前还回头嘱咐我:“你就在车里等着,别乱跑。”

我看着她,心跳如雷:“开锁。”

“顾野,外面真的很危险。”

我差点被气笑了。

“我再说一次,开门。”

陆妙已经下车,车锁依旧没开。

她顶着雨绕到后备箱。

江知州站在旁边催她:“那只黑色器材包!还有我的三脚架!”

“快点,天马上黑了。”

我闭了闭眼。

不再喊。

这辆车是半年前买的。

我陪陆妙去提车时,销售讲过后排机械解锁的位置。

当时我还特意试了一遍。

陆妙笑我:“你怎么一天到晚研究怎么逃生?”

我弯腰摸到盖板,扣开,拉下应急拉索。

咔哒。

车门开了。

暴雨扑过来。

我第一时间拿走手机、证件和充电宝。

包不要了。

行李不要了。

直接下车。

陆妙听见车门声,猛地回头:“顾野!”

我已经往山外方向走:“你们继续。别管我。”

2

雨比我想象得还大。

雨点打在脸上生疼。

前方四百多米,就是刚才路过的野时疏散点,景区摆渡车正在那里转运游客。

几个穿着反光雨衣的工作人员正在催车辆往外走。

我压低身体,贴着远离河道的一侧往前。

身后突然传来江知州的声音:“野哥!”

我没停。

他又喊:“你走了谁帮我飞无人机啊!”

我脚步一顿。

回头。

陆妙手里抱着稳定器。

江知州已经把外套拉链拉开了,里面正是他为这次拍片准备的红色机能外套。

风把衣摆吹得几乎横起来。

他却开心得要命,喊道:“妙姐飞无人机手太抖,她不会抓角度。你不是会飞吗?你来帮我吧。”

我看着他,直接拒绝:“我不会。”

“你以前给我飞得挺好啊。”

“忘了。”

我转身继续走。

江知州脸色一下拉下来:“顾野,你有必要吗?我拍几分钟素材又碍不到你。”

“你自己要扫兴,还非得摆脸色给谁看?”

陆妙也追过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背包带:“等两分钟。”

我瞬间回头:“松手。”

“你一个人走太危险。”

“那你陪我走。”

陆妙愣住。

江知州也看过来。

我指着疏散点:“现在跟我走。”

“行吗?”

陆妙皱起眉:“阿野已经架好设备了。”

我笑了。

果然。

她永远这样,嘴上说担心我。

可真让她选,江知州一台六千块租来的电影机也比我的安全重要。

“那就松手。”

“顾野,就拍几条。”

“你们拍。”

我一根根去掰她的手指:“我不拦,但也不等。”

江知州冷笑:“搞得像谁求你一样。”

他把遥控器塞到陆妙手里:“妙姐,走。”

“我们去前面。”

我刚甩开陆妙。

远处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

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器大喊:“停车区的人!马上撤!上游洪峰已经过境三号桥!不要停留!”

我立刻朝他们的方向走。

江知州却冲那边挥了挥手:“马上!”

工作人员气得声音都变了:“不是马上!现在就走!”

江知州翻了个白眼:“跟催命一样。”

他转头冲陆妙摆出个帅气的姿势:“快拍。我站一分钟。水真上来我就跑。”

我脚下没停。

四点二十五。

还剩五分钟。

我已经走出去几十米。

陆妙又追上来。

这一次,她抓住我的手腕:“顾野!你闹够没有?”

“等我拍完阿野。我开车带你一起走。”

我皱眉:

“我不需要。”

“这里离疏散点还有一段路!”

“我有腿。”

雨太大。

两个人说话几乎靠吼。

江知州站在远处,已经开始不耐烦:“妙姐!”

“你到底拍不拍!我头发全湿了!”

陆妙回头看了一眼,抓着我的手依旧没松:“你等一下会死吗?”

这句话落下。

我突然安静了。

上一世,她也问过我差不多的话。

江知州死后,我一次次解释。

我说我拦他是为了救他。

我说他后来返回峡谷跟我无关。

我说谁也想不到他会偷偷跑回去。

陆妙最后被我说烦了。

她问:“你少说一句会死吗?”

后来,我真的死了。

此刻,我抬眼看着她:“会。”

陆妙一怔。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她的怒吼:“顾野!”

下一秒。

谷底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像整面山壁塌了下来。

我脸色瞬间变了。

来了。

3

“快跑!”

工作人员的喊声彻底变了调。

我没回头,拼命往疏散点方向冲。

巨大的水声从身后压过来。

江知州终于尖叫:“陆妙!水!”

洪水卷着断枝和碎石扑上公路。

我抓住路边护栏。

整个人被冲得狠狠撞上栏杆。

胸口一阵闷痛。

水只漫到膝盖,很快退去。

这还只是第一波洪峰。

真正危险的还在后面。

我立刻爬起来。

身后已经乱成一团。

刚才停在观景台边的几辆车被水冲得歪了位置。

我们那辆SUV也撞上了旁边护栏。

后备箱还开着。

行李散了一地。

江知州坐在地上,外套彻底湿透,他却顾不上自己,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喊:“无人机!我的无人机呢?”

陆妙抹了一把脸:“先走!”

“无人机三万多!”

“江知州!”

“还有内存卡!”

他已经开始在水里找。

我头都大了。

这一次我真没拦他。

继续往前。

可刚走十几米。

轰隆——

巨大的垮塌声从道路内侧传来。

边坡上的泥石裹着一棵大树砸下来。

正好横在通往疏散点的路上。

后面又有一段护栏被水冲垮。

工作人员大喊:“别往这边!走登山应急通道!”

我猛地停住。

上一世这里也堵过。

当时是工作人员带我们走的另一条路。

观景台后面有一条检修步道。

沿着山坡往上,大约七八分钟能到防火瞭望站旁边的应急避险屋。

我立刻改变方向。

“往后面的白色楼梯走!”

陆妙听见了。

她扶着江知州追过来。

江知州怀里居然真的抱着他的无人机。

只是机身已经泡了水。

他一边跑,一边不停擦镜头:“完了。”

“肯定进水了。我素材怎么办?”

陆妙难得的也对他带了脾气:“都什么时候了!先上去!”

江知州立刻就生气了:“我准备了多久你知道吗?”

“昨天那几条全废了。刚才这组才飞了十几秒!”

我一句都没接,冲到检修步道入口时,铁门已经被风撞开。

湿滑的水泥楼梯一路向上。

我扶着栏杆开始爬。

登山鞋还能勉强防滑。

江知州就惨了。

他刚才为了上镜穿了一双帆布鞋,才上两个台阶,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他看见我已经爬出去十几级,立刻喊:“顾野!等等!”

我继续走。

“你耳朵聋了吗?”

他声音更大:“我鞋不好走!”

“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知州脸涨得通红:“你有病吧?”

我还在往上爬。

上方工作人员也在喊:“快!”

“后面还有水!”

陆妙终于把设备背到自己身上。

伸手扶江知州:“走。”

他这才咬牙往上。

爬到半路。

衣摆突然被旁边裸露的铁丝勾住。

江知州身体猛地一顿:“等一下!”

我没回头。

他的外套被死死挂住。

陆妙蹲下来扯。

越扯越紧。

我看着谷底再次抬高的水头:“撕了。”

江知州猛地抬头:“什么?”

“衣服撕了。”

“往上走。”

他脸色瞬间变了:“这是租的!”

“押金八千!”

我不再搭理他:“那你留下陪它。”

陆妙也急了:“阿野,衣服还能比命重要?”

“我赔不起啊!”

“我给你赔!”

这句话一出。

江知州一下安静。

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得意。

然后把衣摆递给陆妙,心痛道:“那你撕小一点,这件衣服可出片了。”

我差点笑出来。

暴雨天。

逃命。

他还在研究出不出片。

4

我不再等。

继续往上。

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江知州终于摆脱衣摆。

三个人之间拉开了七八米距离。

上方避险屋已经能看见。

铁门敞开。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挥手:“快上来!”

我抓紧栏杆。

又爬了几步。

突然。

脚踝被人一把抓住。

我整个人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

本能抓住栏杆。

回头。

江知州半跪在下面。

他脚滑了。

一只手抓着栏杆。

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脚踝:“等等我!”

我脸色变了。

“松手!”

“你拉我一下!”

我伸手去抓栏杆另一侧:“你先抓稳。”

“你拉我!”

江知州不但没松。

反而顺着我的小腿往上抱。

我的重心被他一点点往后拖。

鞋底在湿滑台阶上蹭了一下。

身体瞬间往外侧偏。

栏杆外就是几十米深的峡谷。

我头皮发麻:“江知州!”

“放开我!”

他吼着喊:“不行!”

“你先把我拉上去!”

陆妙终于冲过来。

我立刻说:“让他松手!”

江知州却像没听见。

手还死死抓着我的背包肩带:“我不!”

“你们都别抛下我!”

下一波水已经扑上下面的公路。

浑浊的水沫顺着检修步道往上涌。

工作人员在上面疯了一样喊:“松开!”

“别挤在一起!”

陆妙用力往上托江知州。

江知州抓着我的背包不放。

肩带勒住脖子。

我呼吸都开始发紧。

上一世。

我会回头拉他。

这一世我不会。

我迅速把手机和证件从背包侧袋抽出来,塞进外套内侧。

下一秒。

我直接解开背包扣。

整只包被江知州拽了下去。

下面传来他和陆妙的尖叫声。

我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