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晏家千金，被我爸塞进一档富二代综艺。

五家上市公司都把孩子送来露脸，节目组为了制造反差，第一天就宣布：录制一个月，住宿和每天一顿工作餐免费，其余吃饭、日用品、娱乐消费，每个人只有五百块。

秦家少爷当场摘下墨镜：“五百一天？”

导演：“一个月。”

姜家大小姐脸都白了：“那怎么活？”

只有我盯着到账的五百块，没忍住问：“这么多吗？”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赶紧解释：“我以前一个月也是五百，还要自己吃饭、坐车、买日用品。”

他们都以为我在装。

直到第七天，我账户还剩三百多，另外四个人已经开始排队喊我“晏老师”。

偏偏这时，我爸的视频接进直播间，笑着说：“栀栀从小花钱没数，我平时给她不少，她还是不够花。这次正好让她吃点苦。”

姜遥低头看了看我刚掰开的半个馒头：“叔叔，您说的不少，是五百吗？”

我爸脸上的笑僵住。

下一秒，远在国外的外婆突然接入直播：“栀栀，我十八岁给你的不限额副卡呢？”

我愣了：“可陆阿姨说……那张卡您没开啊。”

外婆低头查了几秒账单。

再抬头时，她脸彻底沉了。

“没开？那这四年，每个月刷掉的十几万，是谁花的？”

1

这档节目叫《继承人体验计划》。

说白了，就是五家企业联合冠名的一档真人秀。

我爸晏鸿远把我叫回家时，只交代了一句：“别说错话，别给家里丢脸。”

继母陆雯从楼上拿下来一套衣服，外套八万九，鞋三万多，包十几万。

我看着吊牌没敢接：“能不能穿我自己的？”

陆雯皱眉：“别人家孩子都穿自己的衣服，你穿几百块的过去，观众会怎么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晏家亏待你。”

我只好换上。

到别墅时，另外四个人已经到了。

秦砚戴着墨镜坐在沙发最中间，看见我第一眼就笑了：“晏栀？听说你一年买二十几个包？”

我没听懂：“谁？”

他也愣了：“你。”

姜遥直接笑出声：“你连自己的热搜都不看？”

我确实不怎么看。

我的流量套餐是最便宜的一档，月底经常不够用。

导演很快把我们叫到一起：“本季主题，五百块生活挑战。一个月，节目组负责住宿和每天中午一顿工作餐，其余费用自理。”

秦砚问：“五百一天？”

导演：“五百一个月。”

客厅一下炸了。

宋屿一脸绝望：“也就是说，五百块要管一个月早晚饭、日用品、交通和娱乐？”

导演点头。

秦砚把墨镜都摘了：“你们是想看我们集体饿死？”

只有我反复确认了一遍规则：“住宿不要钱？中午也有饭？”

导演：“对。”

“那这五百全部都能自己花？”

“对。”

我没忍住：“这么多吗？”

客厅忽然安静。

姜遥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以前一个月也是五百，不过吃饭、交通、话费和日用品都从里面出。”

秦砚盯了我几秒，把墨镜重新戴回去：“行，我看你能装几天。”

我没听出他在讽刺：“应该挺好活的。”

当天晚上，节目组给了第一项任务。

五个人，自行解决晚饭。

总预算十五块。

秦砚站起来：“一个人十五？”

导演：“五个人。”

这次连最冷静的贺知白都不说话了。

我已经开始换鞋：“附近有菜市场吗？”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秦砚：“你真会做饭？”

“十五块五个人，不自己做还能怎么吃？”

十分钟后，四个从来没逛过菜市场的富二代，全跟在了我后面。

四块钱鸡蛋，三块五西红柿，两块豆腐，四块面条。

一共十三块五。

姜遥站在菜摊边，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鸡蛋还能按几个买？”

摊主阿姨乐了：“不然呢？非得买一车？”

回别墅后，我做了一锅番茄鸡蛋面，又把豆腐煎了。

秦砚第一筷子下去还挺矜持，第二筷子已经开始跟宋屿抢鸡蛋。

姜遥边吃边问：“还剩一块五？”

我点头：“留着。”

“留一块五干什么？”

“以后总有用。”

他们当时都没说话。

第二天，秦砚就知道那一块五为什么有用了。

他早上习惯性买了杯三十二块的咖啡，节目组直接从总额度里扣。

他盯着余额，脸第一次真的绿了。

姜遥忘带卸妆水，在便利店拿着四十九块一瓶的卸妆水站了半天，最后跑回来问我：“你用什么？”

我从箱子里翻出一瓶十二块九的卸妆油。

她盯着瓶子：“这个不会烂脸吧？”

“我用了三年。”

她又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我身上那件八万多的外套，表情越来越奇怪：“晏栀，你这个人为什么从头到脚都对不上？”

我没听懂。

第三天，秦砚开始找我借十块钱买早餐。

第五天，四个人已经自动把晚饭预算交到我手里。

“晏老师，二十块能不能吃肉？”

“可以。”

宋屿马上凑过来：“再加一杯奶茶呢？”

我看他一眼：“那你少吃两顿？”

他立刻闭嘴。

客厅笑成一片。

秦砚却忽然问：“你以前真就靠五百这么过？”

我正在择菜：“差不多。”

“月底不够呢？”

“少花一点。”

姜遥问：“饭也少吃？”

我点头：“食堂早餐便宜，包子两块，馒头一块。有时候晚上不吃，也能省一点。”

她皱起眉：“饿呢？”

我愣了一下：“忍一下就好了。”

屋里忽然没人笑了。

我被他们看得不自在，又补了一句：“其实也没什么，我爸一直说我花钱没计划，所以应该还是我自己不会算。”

秦砚慢慢把手里的十块钱放回桌上。

这次，他没有再叫我“装穷姐”。

2

第七天，节目组安排古镇挑战。

每人额外一百块，当天吃喝娱乐全部自理，剩余的钱不能带走。

秦砚拿到钱先买咖啡，姜遥买手串，宋屿租汉服。

中午，景区一碗面三十八。

宋屿看着自己只剩二十多的账户，脸都绿了：“这种地方为什么没有十块钱盖饭？”

我从包里掏出早上买的六个打折饭团，一共十八。

“吃吗？”

十秒后，一人一个。

晚上回来，我那一百还剩七十九。

导演说剩余挑战金不能带走时，我还是没忍住心疼了一下。

回到别墅，我把零钱压平，其中二十三块塞进手机壳。

姜遥正好看见：“你藏二十三块干什么？”

“怕丢。”

“二十三块而已。”

我抬起头：“二十三很多啊。”

她表情一下顿住。

秦砚靠在门边：“晏栀，你之前说一个月五百，是生活费，不是零花钱？”

“嗯。”

“饭钱也在里面？”

“嗯。”

“交通、电话、日用品？”

“都在里面。”

姜遥问：“那衣服呢？”

“很少买。”

她指着我身上的外套：“这件八万多。”

“陆阿姨让我录节目穿的，不是我的。”

宋屿直接坐直：“那你平时最贵的衣服多少钱？”

我想了一会儿：“四百多。”

客厅彻底安静。

秦砚突然掏出手机：“不对。”

“什么？”

他把一个采访视频点开。

屏幕里，我爸正在笑着说：“栀栀这孩子从小花钱就厉害，一个月十几万都不够。女孩子嘛，爱漂亮，很正常。”

我盯着那段视频，半天没反应过来。

“一个月十几万？”

姜遥盯着我：“你不知道？”

我摇头。

宋屿：“那十几万花哪了？”

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导演通知家庭连线开始。

我爸出现在大屏幕上，笑得和平时一样：“怎么样？这几天吃到苦头了吧？”

我还没开口，他已经对着镜头继续说：“栀栀从小花钱没数。我平时给她不少，她还是总觉得不够，这次让节目组治治她也好。”

姜遥缓缓转过头，看了看我手机壳里的二十三块钱。

“叔叔。”

我爸笑着问：“怎么了？”

“您说的不少，是五百吗？”

他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什么五百？”

我也愣了。

姜遥直接说：“晏栀说，她大学四年每个月生活费都是五百，吃饭、交通、电话、日用品全包。”

秦砚补了一句：“寒暑假没回家的时候也一样。”

宋屿：“不够就自己兼职。”

贺知白：“月底没钱会少吃饭。”

我爸脸色明显沉下来：“栀栀，你怎么在节目里乱说？爸爸什么时候只给你五百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拿手机。

转账记录很好找。

每个月一号，固定五百。

我把屏幕对准镜头：“就是这个啊。”

他停顿两秒：“你平时回家吃住不要钱？这五百只是零花钱。”

秦砚：“她大学住校。”

我爸皱眉：“这是我们家的事。”

秦砚没说话。

姜遥却已经把椅子往我旁边拖了一点。

正在这时，大屏幕忽然多出一个海外连线。

外婆周岚芝出现在镜头里。

我已经四年没有真正见过她。

她头发白了不少，开口第一句却是：“晏鸿远，你每个月只给栀栀五百？”

我爸脸色微变：“妈，您怎么也看这个节目？”

“我问你话。”

他沉默了一下：“她平时什么都不缺，五百只是为了让她学会控制消费。”

外婆没理他，转头看我：“栀栀，我给你的副卡呢？”

我彻底愣住：“什么副卡？”

这一次，轮到她不说话。

“你十八岁生日，我亲自给你开的附属卡。学费、生活、医疗都从我的主账户走，我让陆雯交给你。”

十八岁生日。

银行信封。

我一下想起来。

陆雯确实给过我一个银行信封。

可我还没拆，她就拿了回去。

她当时叹着气说：“你外婆本来想给你开张卡，后来听说你花钱没分寸，又后悔了。老人家脾气怪，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喉咙有点发紧：“陆阿姨说……您没开。”

外婆盯着我几秒，低头拿起另一部手机。

客厅没人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卡一直在刷。”

我手指一下攥紧：“什么？”

“上个月十一万三，前一个月九万七。这个月才七天，已经刷了六万八。”

宋屿一口水呛住。

我爸忽然开口：“妈，家里卡多，可能只是混用了。”

外婆没理他，直接念出最近一笔消费。

六万八。

奢侈品店。

收货手机号尾号，我认识。

是韩心悦。

陆雯的女儿。

也是和我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年的妹妹。

3

韩心悦的视频很快接进来。

她正在商场，身后还摆着一排包。

导演刚问那张卡，她就皱起眉：“什么晏栀的副卡？那张卡明明是晏叔叔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我爸忽然不说话了。

陆雯的电话同时打进直播间：“心悦，你先别乱说。”

韩心悦更莫名其妙：“我乱说什么？不是你亲手给我的吗？”

她低头翻了翻包，真的抽出一张黑色银行卡。

“就这张。”

镜头推近。

秦砚原本靠在沙发上，看见卡面时忽然坐直：“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指着银行卡右下角：“那两个字母是什么？”

我也看清了。

YZ。

宋屿转头看我：“姐，你叫晏栀吧？”

“嗯。”

“那她为什么拿着一张写着你名字缩写的卡？”

韩心悦低头盯着那两个字母，脸色慢慢变了。

“我妈说……这是银行系列代码。”

姜遥没忍住：“你真信？”

韩心悦立刻瞪她：“我为什么不信？我妈还能骗我？”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安静了。

外婆忽然问：“陆雯，这张卡为什么会在你女儿手里？”

陆雯明显慌了：“可能是拿错了。家里卡那么多，孩子有时候分不清。”

外婆：“拿错四年？”

我爸沉着脸打断：“够了。一张卡而已，先停掉。家里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在节目上闹。”

我抬头看他。

“爸。”

他看向我。

我问：“你知道这张卡在韩心悦手里吗？”

他眉头皱得更紧：“我刚才不是说了，家里卡多，谁能记得每张卡？”

“那她为什么一直觉得，是你送给她的？”

他没有回答。

韩心悦也盯着他。

她握着那张卡，脸色越来越难看。

秦砚突然问：“叔叔，要不你说一句，这卡是不是你送她的？”

我爸冷冷看向他：“秦少爷，这是晏家的家事。”

秦砚点头：“那你说不是就行。”

客厅又安静下来。

我爸却始终没有说那两个字。

不是。

我盯着他，第一次觉得，这张卡的问题可能比我想的更麻烦。

韩心悦第二天就被陆雯送到了节目现场。

她一进门就把银行卡放在桌上。

“我先说清楚，我不知道这是晏栀的。我妈从我十八岁就告诉我，这是晏叔叔送我的大学奖励。我用了就是用了，现在知道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再用。”

姜遥问：“那你不好奇，你妈为什么把姐姐的卡给你？”

韩心悦脸色一僵：“我怎么知道？”

“问啊。”

“我当然会问。”

她嘴上很硬，手却已经拿起了手机。

很快，她翻到十九岁生日那年的聊天记录。

【妈，这张卡真的可以随便刷？】

陆雯：【用吧，你晏叔叔给你的。】

再往前，还有一段。

韩心悦：【姐知道吗？】

陆雯：【她又不用，知道什么？】

客厅安静得连空调声都很明显。

韩心悦盯着那行字，嘴唇抿紧。

我问她：“你以前问过我？”

她没抬头：“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奇怪。这张卡的短信提醒偶尔会跳你的名字。”

“然后呢？”

“我妈说银行系统没改过来，让我别管。”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爸的声音却从电话里传来：“这些聊天只能证明陆雯弄错了卡，说明不了别的。”

我看向屏幕。

他已经恢复了平静。

“栀栀，你别被人带着走。你这些年如果真像节目里说得这么困难，爸爸问你一句，你为什么从来没说？”

我张了张嘴。

他继续问：“而且你真要一个月只有五百，陆雯去年生日那顿四千多的饭，是谁付的？”

我一下僵住。

弹幕瞬间炸了。

韩心悦也抬起头。

我爸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一个吃不起饭的孩子，会随手花四千多请继母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