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女友考编五年后她嫌我没用,我删掉三个地址后再没回头

2026-09-03 10:399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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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供乔雨眠考公五年。

她不工作,我白天送货,晚上跑代驾,周末接婚庆搬场。

最累的时候,我连续十九天没睡够五个小时,胃疼得直不起腰,也只敢买最便宜的胃药,因为她下一期培训费又要交了。

第五年,她终于考上机关单位。

可庆功宴上,她妈拉着我的手说:“季骁,你跟雨眠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年轻人要学会体面。”

满桌人都看着我,大概都怕我哭,怕我闹,怕我拿五年的付出逼乔雨眠嫁给我。

乔雨眠坐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我忽然明白,这顿饭不是庆功。

是散伙。

我没吵没闹,答应了分手,然后再也不管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可乔雨眠却又哭着求我回头管管她。

1

她妈落音落下的时候,

乔雨眠盯着我,好一会儿没说话。

坐在她旁边的邵衡先笑了:“雨眠,这位就是你以前提过的男朋友?”

他说的是“以前”。

乔雨眠没有纠正。

她妈魏琴立刻接话:“年轻时候谈着玩的。雨眠备考压力大,小季这几年确实照顾她不少。”

“照顾”两个字太轻了。

轻得像我这五年只是顺手替她买过几次饭。

实际上,她第一年没收入,房租是我交的;第二年报班花了一万八,我把刚攒下的钱全给了她;第三年连续落榜,她整夜失眠,我跑完代驾凌晨三点回来,还得陪她坐到天亮。

第四年她决定彻底脱产,我开始一天接三份活。

到了第五年,我已经习惯早上五点多出门,夜里十二点以后回家。

桌上有人问:“小季现在做什么工作?”

“商超物流,配送。”

对方顿了一下,客气地笑:“靠劳动吃饭,也挺好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工作服。

裤脚还沾着下午搬饮料时蹭上的灰。

本来我六点下班,准备回去洗澡换衣服,是乔雨眠五点突然给我发消息,说今天有几个帮过她的长辈过来,让我一定赶到。

我怕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紧张,晚饭都没吃,骑车赶过来的。

邵衡把面前的冰果汁换到自己那边,又替她叫了一杯常温的:“你胃不好,别喝凉的。”

乔雨眠怔了一下。

我也停了停。

她胃不好,我照顾了五年。

考试前反胃,我给她熬粥;进考场不敢吃太多,我包里永远装着温水和苏打饼干。

就连外卖软件里的市图书馆地址,也是因为她最后半年天天在那里复习,我怕她忙起来忘记吃饭才存的。

可现在,这些好像一下成了谁都能做的事。

魏琴终于说起正题:“小季,阿姨一直感谢你。可雨眠现在工作稳定了,以后接触的人和以前不一样。你也快奔三了,总不能一直送货、跑代驾。”

乔雨眠皱眉:“妈,今天别说这些。”

“早晚都要说。”魏琴看向我,“你跟雨眠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心软,有些话不好主动开口,只能我们做父母的说。”

桌上渐渐安静下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乔雨眠一定让我今天过来。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是在等我自己识趣。

我本来应该很难堪。

可那天我从早上五点干到现在,右手累得还在发抖,脑子竟然异常平静。

过去五年,我最怕的是乔雨眠考不上。

我怕她哭,怕她崩溃,怕她觉得人生完了。

直到这一刻,我第一次想,如果她终于上岸了,那我呢?

我看向乔雨眠:“你呢?”

她一愣:“什么?”

“想分手吗?”

她脸一下白了:“季骁,你一定要在这里说?”

我笑了一下:“不是你们先在这里说的吗?”

魏琴立刻道:“你别逼雨眠。”

“我问她一句,也叫逼?”

乔雨眠压低声音:“我刚入职,不想当着这么多长辈把事情弄得太难看。你先回去,我们晚上谈。”

“所以难看的只能是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答。

就是那几秒沉默,让我彻底明白了。

她不是没想过分手。

她只是不想亲口说。

我拿起外套:“那就分吧。”

乔雨眠猛地站起来:“季骁!”

魏琴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一下比任何话都管用。

我转身离开。

乔雨眠一路追到电梯口,一把抓住我的手:“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妈说了几句话,你就把五年全扔了?”

“不是因为你妈。”

“那是因为什么?”

我看着她:“她说了那么久,你一句反驳都没有。”

她急了:“今天这么多人都在,难道你让我当众跟我妈吵?”

“那我呢?”

她怔住。

“我从仓库穿着工作服赶来,被你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配不上你。你怕你妈难堪,怕桌上的长辈难堪,唯独没怕我难堪。”

电梯门开了。

她红着眼睛:“季骁,你别赌气。”

我看着她:“乔雨眠,我现在可能是这五年最清醒的时候。”

电梯门缓缓合上。

手机就在这时弹出一条自动扣款提醒。

698元。

她之前买的公考题库会员又续了一年。

她已经考上了。

而我还在替她续费。

我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荒唐。

我关掉自动续费。

接着是她的视频会员、云盘会员、每月两百块的话费自动充值。

最后点开我们用了五年的共享记账软件。

首页还写着四个字。

“我们的家。”

退出共享时,软件问我是否确认。

我点下确认。

没想象中那么疼。

反而像肩上那根勒了五年的绳子,终于松了一截。

2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一点。

室友丁川正在客厅吃泡面,看见我回来,愣了一下:“庆功宴这么早结束?”

我换鞋:“分了。”

他嘴里的面差点喷出来:“你跟乔雨眠?”

“嗯。”

丁川盯着我看了半天:“你等着,我下楼买酒。”

“不喝。”

“你供她五年,她刚考上你们就分了,你能没事?”

我没回答,打开冰箱。

里面有半盒鸡蛋、一把挂面,还有三瓶乔雨眠爱喝的无糖酸奶。

我盯着那几瓶酸奶,突然想不起自己喜欢喝什么。

这五年买东西,我先想她缺什么;点外卖,我先看她想吃什么;工资到账,我先算她下个月要花多少。

连冰箱都不像我的。

我把酸奶全塞给丁川:“明天过期,你喝了。”

然后煮了两碗面,一口气卧了三个鸡蛋。

丁川看了一眼:“发财了?”

我笑了一下:“差不多。”

银行卡里还有七千八。

往常这个时间,我应该给乔雨眠转三千生活费,再留出下个月房租。

我盯着余额看了很久。

第一次没动。

说高兴是假话。

我胃里堵得厉害,吃两口就想吐,胸口像塞着一团湿棉花。

可真正让我难受的,好像不是分手。

是我突然发现,我已经累成这样很久了。

以前早上睁眼,我先想今天还能多接几单。

夜里跑代驾困得眼睛发酸,我就掐自己的大腿。

有一次送货途中低血糖,我蹲在路边缓了十分钟,第一反应不是去医院,而是怕耽误晚上去接乔雨眠下课。

我一直觉得,这是她上岸之前必须付的代价。

现在她终于上岸,我却像一辆跑了五年没熄火的车,停下来才发现发动机早就在冒烟。

手机响了。

乔雨眠。

我没接。

她连续打了三个电话。

第三个刚停,门就被敲响。

门外站着她和魏琴。

魏琴进门后扫了一圈这套六十多平的旧房子,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十万。这几年你照顾雨眠,确实花了不少钱。我们家不是占便宜的人,算是补偿。”

乔雨眠脸色骤变:“妈,你干什么?”

我伸手拿过银行卡:“密码呢?”

屋里一下安静。

魏琴大概准备好了我愤怒、哭闹,或者把卡扔回去。

唯独没准备好我会直接收。

她愣了一下:“六个八。”

“行。”

我把卡装进口袋。

乔雨眠的眼泪一下掉下来:“季骁,你真拿?”

“为什么不拿?”

“这是我妈拿钱打发你!”

“她说的是补偿。”

“所以我们的五年,在你眼里就值十万?”

我抬头看她:“这话不该问你妈吗?”

魏琴脸色有些难看:“既然钱收了,以后就别去雨眠单位,也别再纠缠她。她刚入职,名声很重要。你们以前同居的事情,也没必要到处说。”

我筷子停住。

“阿姨,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舍不得你女儿?”

魏琴没说话。

“那你想多了。”

她冷着脸离开。

乔雨眠却没走。

她站在桌边,红着眼睛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分手。”

“我没答应。”

我看着她:“分手还需要两个人投票?”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举起手机:“你为什么把我的会员全关了?”

“以后你自己交。”

“话费自动充值也关了。”

“嗯。”

“共享记账也退了。”

“嗯。”

她声音开始发颤:“季骁,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

那句话像一盆凉水浇下来。

我看了她很久:“不给你交会员,叫报复?”

她怔住。

“不给你充话费,不给你点外卖,不替你交房租,是不是也叫报复?”

她脸一点点白了。

我也终于意识到,这五年里太多事情已经从“我对她好”,变成了“我应该”。

我一旦停下来,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我在惩罚她。

我把玄关旁的行李箱拖出来:“你的东西这两天收走。”

她难以置信:“你赶我走?”

“房租交到月底,你单位可以申请宿舍。”

“季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点头:“所以现在开始会。”

她哭了很久。

这一次,我没过去哄。

临走前,她把一份单位入职材料落在桌上。

最下面用红笔圈着:个人档案需三日内完成转递。

过去五年,这种事都是我提醒。

报名截止时间、准考证打印时间、体检材料、酒店、车票,我比她自己记得都清楚。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两秒。

最后压在了她的行李箱上。

这一次,我不提醒了。

3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我在商超配送中心干了六年,底薪加搬货、夜间补贴,一个月七千左右。

以前再加代驾和周末婚庆搬场,好的时候能到一万三。

上午十点,主管老蒋把我叫进办公室。

“季骁,你上个月请了六次假。”

我心里一沉。

乔雨眠笔试前发烧,我请了两天。

她去邻市面试培训,我请一天接送。

体检时她紧张,我又陪了一天。

魏琴来住,我前后请过两次。

老蒋翻着考勤:“下个月重新定配送组长,你这个出勤率,我不好报。”

我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这个位置我等了两年。

工资能多两千,再往后还能转调度。

老蒋以前一直劝我考内部调度证。

我甚至报过一次名。

考试那天,乔雨眠正好去外地参加省考。

她说一个人坐高铁紧张,我把考试退了,陪她去了。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回头看,五年里,我好像一直在替她推迟自己的人生。

一次,两次,十次。

推着推着,我已经二十九岁了。

我问:“还有机会吗?”

老蒋看了我一眼:“月底有一场内部考核。你把证补下来,我再替你争一次。”

“好。”

走出办公室,我第一件事就是报名。

报名费三百二。

付款的时候,我盯着页面看了两秒。

以前三百二,我会先想乔雨眠这周要不要买新资料。

现在我直接付了。

下午手机却突然不停地震。

陌生电话十几个,微信还有一堆好友申请。

丁川给我发来一张本地论坛截图。

标题是:

《男友供我考公五年,现在拿恩情逼我结婚,我该怎么办?》

帖子里没写真名。

可写了同居五年,男友做物流配送,女方今年刚考上市直机关。

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评论区已经吵翻。

“典型凤凰男思维,供你几年就觉得你整个人都是他的。”

“最怕这种恩情绑架,女方赶紧跑。”

“一个送货的,知道女朋友进机关了,当然怕抓不住。”

下面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配送中心。

我立刻给乔雨眠打电话。

“帖子是你发的?”

她明显愣了一下:“什么帖子?”

我把截图发过去。

她看了很久:“不是我。”

“那是谁?”

“我不知道。”

“知道这些细节的人没几个。”

她那边沉默几秒,声音忽然变得疲惫:“季骁,我刚入职已经够乱了。你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来找我?”

我握紧手机:“现在有人把电话打到我公司了。”

她不说话。

“你的名字没出现,单位也没人知道帖子说的是你,所以你当然不乱。”

她语气一下重了:“我已经说了不是我发的!难道你现在还要我刚入职就去跟家里闹吗?”

我突然不想说了。

又是这样。

庆功宴上,她怕跟她妈闹。

现在出了事,她还是怕跟她妈闹。

至于我会不会难堪,会不会被影响工作,永远排在后面。

4.

下午,公司客服真的收到投诉,说我“骚扰体制内前女友”,不适合继续做上门配送。

老蒋气得骂了半天,可投诉已经进系统,公司只能暂时把我调回仓库分货。

当月绩效至少少一千五。

晚上八点,我搬完最后一箱矿泉水,腰疼得几乎直不起来。

乔雨眠终于发来消息。

“帖子不是我发的,我会处理。”

十分钟后,帖子删了。

可删掉的东西,不代表没发生过。

有人早就截图转发。

我手机里还躺着七八条陌生短信。

有人骂我是软饭男。

还有人问我,供一个女人五年是不是就等于买老婆。

我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调成静音。

然后打开调度证题库。

第一章,配送线路优化。

我做了四十道题。

错了十二道。

以前乔雨眠每次做错题都会烦躁,我会哄她:“错了才知道哪里不会。”

那天我第一次把这句话说给自己听。

接下来三天,我没再联系乔雨眠。

白天上班,晚上刷题。

丁川有点不习惯:“你真不找她?”

“找她干什么?”

“帖子那事就这么算了?”

我翻了一页题:“她说她会处理。”

“你信?”

我没回答。

其实我不是信。

是不想再追着问了。

以前乔雨眠不高兴,我总想立刻弄清楚为什么。

她不回消息,我就一直等。

她说想静静,我嘴上答应,半夜还是会问她睡没睡。

我花了五年,把“关心她”变成了一种本能。

现在戒掉也需要时间。

第四天晚上,我下班回家。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

乔雨眠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脸色很差。

我开门:“东西收完了吗?”

她没动。

“季骁,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

她低头攥着行李箱拉杆:“网上那个帖子,是我妈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