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太子妃预言我是祸国毒后,我偏从诏狱翻了盘

2026-09-09 10:079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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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太子妃苏明妤进京三个月,救了太子三次。

她提前说中江南大水和西北地动,又在太子出城前死死拦住车驾,第二日,禁军果然从她说的清水坡抓出十七名死士。

从那以后,整个京城都把她当成能预知未来的神女。

直到她第四次开口,预言八十一天后皇帝会中毒驾崩,太子也会险些丧命。

而史书上那个下毒的人,是我。

她第一次进宫学礼,就带人来收拾我的凤仪宫,连我养了二十年的儿子都低声劝我:“母后,明妤从没错过,您就听她一次吧。”

我当场封了凤仪宫,停掉所有吃食药材,连皇帝和太子都不再见。

我倒要看看。

我什么都不做,她这第四次预言,要怎么应验。

1

凤仪宫封起来的第三日,养心殿出事了。

消息送来时,我正在院中修剪那棵差点被苏明妤挖走的海棠。

来报信的小太监跪在门外,声音都在发抖:“娘娘,陛下中毒了。”

我手里的剪子停住。

“什么毒?”

“太医还没查清,只知道陛下喝下一盅雪梨羹后突然吐血,如今人还昏着。”

我问:“雪梨羹哪来的?”

小太监把头埋得更低。

“凤仪宫。”

我慢慢转过身。

三日前,我亲自下令封宫。

凤仪宫所有厨房停火,任何吃食、药材不得送出去,四道宫门都有禁军守着,连一壶热水都要登记。

我就是要看看,苏明妤口中那个会给丈夫下毒的我,还能怎么下毒。

可现在,养心殿偏偏收到了一盅从凤仪宫送出去的雪梨羹。

我走到宫门口:“谁送的?”

“青禾姑姑。”

我脸色终于变了。

青禾跟了我十八年。

我进宫第二年她就在我身边,谢承曜小时候吃奶、读书、生病,她比我记得还清楚。

两个时辰前,她还在院里帮我收晒干的海棠花。

我问:“她人呢?”

小太监迟疑了一下:“已经被拿下了。”

我抬脚就往外走。

守门禁军却齐齐横枪挡在面前。

领头的人跪下:“娘娘恕罪,太子有令,陛下醒来以前,凤仪宫任何人不得离开。”

我看了他很久。

“包括我?”

他没有回答。

我明白了。

三天前还跟在我身后叫母后的儿子,现在已经开始防我了。

苏明妤很快也来了。

她站在宫门外,脸色比我还白。

她没有往日那种笃定,开口第一句话竟是:“怎么会这么快?”

我盯着她:“你不是早就知道?”

她抿紧嘴唇:“史书记载,陛下第一次中毒是在冬至前六十日。”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今天正好是冬至前六十日。

宫门外的人一下更安静了。

我甚至听见后面的宫女吸了一口冷气。

苏明妤继续道:“史书还记载,那碗东西是从凤仪宫送出去的。”

我问:“还写了什么?”

她不敢看我。

“写了……是您授意。”

我笑了。

“所以现在是不是连你都觉得,是我?”

她立刻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看着她:“苏明妤,你第一次进凤仪宫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史书不会错,说我以后一定会为了权势和太子反目,说我一定会害陛下。”

“现在第一件事对上了,你怎么反倒不敢认了?”

她脸色越来越白。

谢承曜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我隔着宫门看着自己的儿子。

三日不见,他眼底全是血丝。

我问:“你父皇怎么样?”

“太医已经稳住了。”

我松了口气。

谢承曜却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我,像有一句话在嘴里反复咽了很久。

最后还是问了出来:“母后,青禾为什么会拿着您的腰牌去送羹?”

我忽然觉得好笑。

“你在问我?”

“儿臣只是想知道。”

“我的凤仪宫三日前就封了,你亲自派的人守门。”

谢承曜脸色一僵。

我继续道:“青禾若真从这里端着一盅东西去了养心殿,你是不是应该先问问自己的人,她是怎么出去的?”

他没有说话。

我看向苏明妤:“还有你。”

“你既然知道今天会出事,为什么三日前不告诉所有人,谁都不许接凤仪宫送出去的东西?”

她怔住。

“我……”

“因为你只记得结果。”

我笑了笑:“至于这个结果到底怎么发生,你根本不知道。”

苏明妤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

他低声和谢承曜说了什么。

谢承曜脸色骤然变了。

我问:“又怎么了?”

他久久没回答。

最后才哑声道:“青禾死了。”

我指尖一下凉透。

“怎么死的?”

“在押送途中撞柱自尽。”

我盯着他。

青禾跟了我十八年。

她最怕疼。

年轻时切菜割破手指,都要在我面前掉半天眼泪。

她会撞柱自尽?

谢承曜明显也知道这件事不对,可苏明妤却忽然低声道:“史书里……确实有这么一个宫女。”

我转头看她。

她声音越来越轻:“姜后第一次毒害陛下失败后,贴身宫女畏罪自尽。”

这一瞬间,连谢承曜都变了脸色。

又对上了。

第一次中毒。

凤仪宫送出的东西。

贴身宫女自尽。

一件不少。

我看着宫门外越来越多惊惧的眼神,忽然明白苏明妤为什么能在三个月内让整个京城相信她。

因为事情一旦开始对上,人就不会再问为什么。

他们只会等下一件发生。

2

青禾的尸体没有送回凤仪宫。

我甚至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因为从那天开始,所有经过凤仪宫的东西都要查三遍。

连我每日喝的水,都有人站在门外盯着。

苏明妤的预言也很快传遍了六宫。

我走到宫门边时,原本最爱凑过来请安的小宫女会下意识退半步。

我叫太医问谢崇稷的病情,太医跪在门外,回话时连头都不敢抬。

最可笑的是第四天。

养心殿送来一张药方。

说谢崇稷已经醒了,只是余毒未清,夜里寒症又犯。

我按照他往年习惯,让人挑了两块暖玉送过去。

东西刚递出宫门,守门侍卫便道:“娘娘恕罪,太子有令,凤仪宫送出的任何东西都要先交太医院查验。”

我看着那两块跟了谢崇稷十几年的暖玉。

“玉也能下毒?”

侍卫跪下:“属下不敢。”

嘴上说不敢。

东西却没接。

我点点头,把暖玉收了回来。

当天晚上,谢承曜来了。

他站在宫门外问:“母后是不是生气了?”

我正在吃饭。

“没有。”

他沉默片刻:“父皇说,那两块玉可以送过去。”

我夹了一筷子菜:“不用了。”

“母后。”

“谢承曜。”

我抬头看他:“既然你已经开始查我,就查到底。”

“别一边怕我下毒,一边又来问我是不是生气。”

他脸色瞬间白了。

我没再看他。

可事情远没有结束。

第五日,苏明妤突然又来了。

她一进门便说:“母后,这几日不要见太子。”

我笑了一下:“我不是已经见不到了吗?”

她脸色很难看。

“我是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他进凤仪宫。”

我终于放下筷子:“又看见什么了?”

她咬住嘴唇。

“史书记载,陛下第一次中毒七日后,太子也曾中毒。”

“在哪里?”

她沉默了很久。

“凤仪宫。”

我盯着她。

苏明妤急忙解释:“我没有说一定是您,可前面已经……”

“已经全对上了,是吗?”

她不说话。

我点头:“那就更简单了。”

当天,我让人把凤仪宫四道门全部落锁。

我又亲自给谢承曜写了一张纸。

只有八个字。

“七日之内,不许进宫。”

信送出去以后,他没有回。

第七日早晨,什么都没发生。

中午,什么都没发生。

一直到傍晚,我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我甚至第一次觉得,也许只要我躲得足够远,那段所谓的历史就真的会断。

可天刚黑,宫门外忽然乱了。

谢承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开门。”

我站起来:“不许开。”

外面安静了一瞬。

他又道:“母后,我有话问您。”

我走到门后:“等七日过去再问。”

“已经过去了。”

“还有两个时辰。”

他沉默片刻:“父皇醒了。”

我心里一松。

紧接着便听见他说:“他想见您。”

我没有动。

“告诉他,我明日再去。”

谢承曜却突然道:“母后,您到底在怕什么?”

我怔了一下。

“我怕你死。”

外面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可儿臣也怕。”

“怕什么?”

“怕她真的又说中了。”

我隔着一道门,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谢承曜先开口:“母后,您让我进去,我只问几句话。”

我闭了闭眼。

“开门。”

他进来的时候,身后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卫。

我让人把所有茶水都撤掉。

谢承曜看见空桌,苦笑:“母后如今连一口水都不敢给儿臣喝?”

“你若渴,就喝你自己带来的。”

他说不出话。

我们母子隔着一张桌子坐了很久。

最后他问:“青禾的事,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雪梨羹呢?”

“不是我。”

“那为什么腰牌是真的?”

“我也想知道。”

谢承曜眉头越皱越紧。

我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所有回答都只有不知道?”

他没说话。

我点点头:“所以你来之前,其实已经信了她一半。”

“没有。”

“那你为什么来问?”

他一下僵住。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侍卫端来一盏茶。

“殿下,从东宫带来的。”

我看了一眼:“别喝。”

谢承曜抬头。

我说:“还剩一个时辰。”

他盯着我,突然像赌气一样端起茶:“这是我自己的人从东宫带来的,总不能也算母后的毒。”

我伸手去拦。

已经晚了。

茶刚入口,他脸色突然变了。

下一刻,整个人重重撞在桌边。

我猛地起身:“承曜!”

他捂着胸口,嘴角很快溢出血。

殿里瞬间乱成一团。

我抱住他时,手都在抖。

他死死攥住我的袖子。

“母后……”

我低头:“别说话!”

可他只来得及看我一眼,便昏了过去。

外面同时响起急促脚步声。

苏明妤冲进来的时候,整张脸惨白。

她看见倒在我怀里的谢承曜,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还是发生了。”

我抬头看她。

“你说什么?”

她嘴唇发抖。

“史书上写的。”

“太子中毒。”

“凤仪宫。”

“一字不差。”

3

太医把谢承曜从凤仪宫抬走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全是血。

没有人让我跟过去。

禁军直接封死了宫门。

不到半个时辰,搜宫的人就来了。

领头的是禁军副统领。

他跪在我面前:“娘娘,太子有令,凤仪宫上下全部搜查。”

我问:“太子醒了?”

他不敢看我。

“是朝臣联名请命。”

我笑了一声。

皇帝刚醒。

太子生死不明。

他们倒已经迫不及待来搜我的宫了。

我让开:“搜。”

二十多名禁军涌进来。

箱子、柜子、床榻、妆台,连海棠树下的土都翻了一遍。

最后,一个侍卫从我寝殿最里面的旧箱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瓷瓶。

“找到了!”

我看着那个瓶子。

从没见过。

太医当场验出,里面装的正是谢崇稷和谢承曜中的毒。

殿里一下安静得针落可闻。

苏明妤也在。

她看见那个瓶子时,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我问她:“史书是不是连这个也写了?”

她眼泪不停往下掉。

却还是点了头。

“写了。”

我突然很想笑。

“写在哪找到?”

“凤仪宫寝殿。”

“还有呢?”

她不肯再说。

我逼她:“说。”

苏明妤声音发颤:“还说从凤仪宫搜出密信,姜后准备趁陛下病重控制东宫,扶持自己的亲信接管京营。”

禁军副统领脸色骤变。

因为另一个侍卫已经从书案暗格里拿出一封信。

我看见信封的瞬间,心里终于彻底凉了。

那是我的字。

至少看起来是。

我让他念。

侍卫不敢。

苏明妤却死死盯着那封信,像已经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最后还是副统领打开。

“陛下若有不测,立即封锁东宫,京营不得听太子调遣。”

一句话。

刚好坐实了她所有预言。

我看着那封信,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有人在照着苏明妤记得的历史,一步步把我做成那个凶手。

可问题是。

如果苏明妤没有撒谎。

一千多年后的史书上,本来就是这么写的。

那到底是谁,在一千年前就做过同样的事?

我还没想明白,外面又传来消息。

谢承曜醒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往外走。

副统领再次挡住我。

“娘娘。”

我抬眼。

这一次,他连跪都没跪。

“太子有令,您不能离开凤仪宫。”

我盯了他半晌。

最后退了回去。

当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正殿。

凤仪宫灯火通明,却静得像死了一样。

那些平日抢着来伺候我的人全都被带去问话。

就连门外巡逻的禁军也换了一批。

苏明妤站在殿外很久。

我没有叫她。

她却还是走了进来。

“母后。”

我抬眼:“你现在还敢叫?”

她脸一白。

“我真的没想过会这样。”

“可你早就说过会这样。”

“我只是告诉大家我知道的东西。”

“所以呢?”

我看着她:“你说我会毒害丈夫,所有人开始查我。”

“你说我会害太子,我儿子开始防我。”

“你说凤仪宫会搜出毒药,他们果然从我床底下搜出了毒药。”

“现在你告诉我,你没想过会这样?”

她眼泪直掉:“可如果我不说,万一真的……”

“真的什么?”

我第一次提高声音。

“真的被我害死?”

她僵住。

我笑了。

“苏明妤,你从来没觉得自己会错。”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一个活人会不会因为你嘴里尚未发生的罪,被提前逼死。”

她脸色惨白。

我不想再看她。

第二日清晨,朝臣联名请废后。

第三日,要求将我押入诏狱查办的折子堆满了东宫。

谢崇稷再次昏迷。

谢承曜身体还没恢复,却还是来了。

这一次,他身后站着二十名禁军。

我看了一眼。

“来抓我?”

他眼眶一下红了。

“母后。”

“别叫了,说正事。”

他站在原地很久。

最后只问了一句:“您告诉我,不是您。”

我看着他。

“不是。”

“那雪梨羹呢?”

“不知道。”

“青禾呢?”

“不知道。”

“毒药为什么在您寝宫?”

“不知道。”

“那封信为什么是您的字?”

“还是不知道。”

谢承曜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忽然觉得很累。

“你看。”

“连我自己听着,都像狡辩。”

他猛地摇头:“不是。”

“那你信我吗?”

他张开嘴。

却没立刻回答。

就这一瞬。

够了。

我笑了笑:“明白了。”

谢承曜眼泪一下掉下来:“母后,我只是不能拿父皇和整个东宫赌。”

“我知道。”

“所以儿臣只能先委屈您。”

“也知道。”

他闭上眼。

过了很久,才哑声下令:“皇后姜氏涉嫌谋害陛下与储君,即日起收回凤印,押入诏狱,等候审查。”

满殿跪倒。

我站在自己的凤仪宫里,突然想起苏明妤第一次来时说的那句话。

她说。

母后,您早晚会搬。

她终于说对了。

只是我搬去的不是长宁宫。

是牢房。

4

诏狱比我想象得冷。

第一晚,我睡得倒很好。

第二日,苏明妤来了。

狱卒打开门时,她眼睛还是肿的。

我靠在墙边:“太子死了吗?”

她立刻摇头:“已经醒了。”

“陛下呢?”

“还没醒,但太医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我松了口气。

苏明妤站在那里不肯走。

我问:“还有事?”

她低声道:“母后,对不起。”

我笑了:“你哪错了?”

她说不出话。

“是错在预言太准?”

她脸色发白。

我继续问:“还是错在你说我会害他们,而他们真的被害了?”

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不知道。”

“终于也有你不知道的事了。”

她低下头。

我却忽然问:“把史书里我入狱以后的事,一字不漏告诉我。”

她愣住。

“现在?”

“现在。”

苏明妤想了很久。

“承熙二十六年冬,姜后谋逆,毒帝、毒储,事发被囚。”

我点头:“继续。”

“冬至夜,帝崩于养心殿。”

“然后?”

“宁王谢怀恪奉遗诏入宫清君侧,扶太子即位。”

我的眼睛停住。

“再后来?”

“景和元年,宁王被封摄政王。”

我没说话。

苏明妤小心看我:“母后?”

我问:“你刚才说,宁王奉什么进宫?”

“遗诏。”

“谁的遗诏?”

“陛下的。”

我笑了。

苏明妤怔住:“怎么了?”

我盯着她。

“史书既然说我在冬至前六十日就开始毒陛下,那他之后一直昏迷,对不对?”

她点头。

“那这份让宁王入宫清君侧的遗诏,是陛下什么时候写的?”

她脸色慢慢变了。

“史书没有写。”

“谁亲眼见过?”

“没有记载。”

“谁宣读的?”

她彻底不说话了。

我继续问:“宁王入宫以后,太子是不是很快即位?”

“是。”

“一个刚中过毒、身体虚弱的年轻皇帝,为什么偏偏让三年前已经被削过兵权的叔父做摄政王?”

苏明妤脸色越来越白。

“史书也没写?”

她嘴唇发抖:“没有。”

我靠回墙上,忽然全明白了。

史书没有错。

至少结果没有错。

原来的那个冬至,谢崇稷的确死了。

我也的确背上了毒害帝王和储君的罪名。

宁王也的确成了最后最大的赢家。

只是苏明妤一直把史书上的罪名,当成了真相。

我看着她:“你带纸笔了吗?”

她怔了一下:“带了。”

“写。”

“写什么?”

“告诉太子,我认罪。”

苏明妤猛地抬头:“母后!”

“再把消息放出去,就说陛下已经撑不了几日,凤仪宫彻底倒了,太子也不再信我。”

她彻底慌了:“您疯了吗?”

我笑了。

“苏明妤。”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史书为什么会变成你看到的样子吗?”

“接下来别说话,看着。”

她死死盯着我:“您到底想做什么?”

我闭上眼。

“把那个写史书的人,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