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老公把我的救命药藏进蛋糕里玩

2026-09-14 10:21117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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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有严重的先天性哮喘,急救喷雾从不离身。

嫁给贺沉六年,他以前比我还怕我发病,家里、车里永远替我备着药。

可他的青梅唐婉回国后,他开始嫌我娇气。

聚会那天,唐婉抢走我随身的喷雾,非要我下水游一圈才还。

我不会游泳,贺沉却站在岸边笑:“水才到胸口,别这么扫兴。”

第二天结婚纪念日,我发现连车里最后一支备用药也不见了。

晚上切蛋糕时,那支喷雾正插在奶油中央,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想拿回来,贺沉却随手把蛋糕推远:“都沾成这样了,回头再给你买新的。”

当天夜里,我在回家路上突然发病。

包里没有药,车里也没有。

1

我醒来时,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护士见我睁眼,赶紧把氧气管重新扶正:“别急着说话,你昨晚差点没抢救回来。”

我怔了几秒,第一反应是摸手机。

屏幕上有二十三个未接电话。

全是贺沉。

最后一条还是昨晚那句:闹够了就回来。

我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把手机扣过去。

医生进来查房,翻着病历问:“急救药为什么没带?”

我嗓子干得发疼:“车里本来有。”

“没找到?”

我摇头。

医生脸色沉了下来:“你这种病史,不是普通喘两下。急救吸入剂要随身带,家里、车里、包里最好都备着。这次司机送得及时,再晚十分钟都有可能出事。”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贺沉冲进来,衬衫皱得厉害,眼底发红。

他看到我醒着,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来:“你真住院了?”

我心口狠狠一缩。

不是“你怎么样”。

不是“疼不疼”。

第一句是,你真住院了。

医生皱眉看了他一眼:“她昨晚是重度哮喘持续状态,不是在演。”

贺沉脸色变了。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我,我偏开了头。

他的手停在半空,几秒后才收回去:“昨晚怎么不跟我说你真发病了?”

我看着他:“我说了。”

“什么时候?”

“泳池边,我说药不能离手。晚上切蛋糕的时候,我也问过你,车里那支药去哪了。”

贺沉眉头慢慢拧紧,像是在认真回忆。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我鼻子忽然一酸。

所以不是没听见。

是听见了,只是没信。

唐婉这时也进来了。

她手里拎着果篮,一进门就红了眼:“棠棠,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会这么严重。我以为普通哮喘就是喘一会儿,喷一下就好了。”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泳池那天。

她拿走喷雾前,明明笑着问过贺沉:“这个拿走不会死人吧?”

我当时已经觉得难受,却还是替她解释。

她只是嘴坏。

她性格大大咧咧。

她刚回国,跟我们的生活方式不一样。

现在想想,真蠢。

我低声问:“你不知道?”

唐婉一愣。

“那你为什么每次碰我的药,都先问一句会不会死人?”

她脸色微微变了。

贺沉立刻皱眉:“沈棠。”

我转头看他。

他声音放软了些,却还是那副替她收场的样子:“她都来看你了,别刚醒就揪着一句话不放。”

我还没说话,唐婉已经拉住他袖子:“算了沉哥,是我不好。棠棠刚受了这么大罪,心里有气正常。”

她说完这句,护士刚好进来换药。

针头拔出来时,我手背鼓起一个小包。

我疼得手指缩了一下。

贺沉却没看见。

因为唐婉就在这时“嘶”了一声。

她削苹果时划破了手指。

只是一道很浅的口子。

贺沉瞬间站起来,抓过她的手:“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转身叫护士:“麻烦给她消一下毒。”

护士都愣了:“就这个?”

唐婉笑着说不用。

贺沉却皱着眉:“破皮也容易感染。”

我躺在床上,胸口还疼得喘不顺。

看着他小心翼翼托着她的手指,忽然觉得荒唐。

昨天我在泳池里喘不上气时,他说:“水才到胸口,别矫情。”

现在她手上破了一点皮,他却怕感染。

原来他不是不会紧张。

只是紧张的人,不是我了。

医生走后,贺沉坐回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我:“想吃什么?我让人送。”

我闭上眼。

“不用了。”

他叹了口气:“你别总这样。”

我睁开眼:“哪样?”

“什么事都往心里去。昨天确实是我们玩过了,我跟你道歉。等你出院,冰岛也好,欧洲也好,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我看着他。

“那唐婉呢?”

他愣了。

我问:“以后她还会不会碰我的药?”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唐婉立刻低头:“我肯定不会了。”

可我没看她。

我一直看着贺沉。

他沉默了一下,才说:“她都知道错了,你也别一直抓着不放。”

就是这一秒。

我突然不想问了。

当天晚上,我把结婚戒指摘下来。

手因为输液有些肿,戒圈卡在指根上,我拔了三次才摘下来。

红痕很深。

像勒了很久。

我把它放进床头柜。

第一次觉得,松下来其实没那么疼。

2

我住院三天。

贺沉每天都来。

第一天送花,第二天送甜点,第三天带来我以前看中的一只包。

他很熟悉怎么哄我。

结婚六年,我们不是没吵过。

以前他只要软下来,说一句“好了,别气了”,我很快就会心软。

可这次不一样。

我一闭眼,就能想起那个蛋糕。

奶油里插着我的药。

一屋子人在笑。

而我那天晚上差点死在出租车后座。

第四天出院,我自己叫了车。

贺沉打电话过来时,我已经快到家。

“不是说我来接你吗?”

我看着窗外:“我等了二十分钟。”

“公司临时有事。”

我嗯了一声。

他听出我语气冷淡,明显烦了:“沈棠,你到底还要闹多久?”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贺沉,我差点死了。”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

过了几秒,他语气软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情绪太大。”

我笑了一下。

“好。”

他反而被我这声“好”弄得更烦:“你有话就说,别阴阳怪气。”

我没说。

挂了电话。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补药。

卧室、客厅、厨房、玄关、车里,我能想到的地方都放了一支。

以前我没备这么多。

因为贺沉总说:“你记不住没关系,我记得。”

刚结婚时,他甚至会每个月查一次有效期。

哪支快到期,他比我还清楚。

可现在,我不敢再把命交给他的记性。

晚上八点,他才回来。

唐婉也跟在后面。

她穿着我的拖鞋,手里拿着我爸生前留给我的马克杯。

看到我,她笑了一下:“我鞋磨脚,沉哥说你这双软,我就先穿了。杯子也是随手拿的,你不会介意吧?”

我伸手:“给我。”

她一愣。

“杯子。”

贺沉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一只杯子而已。”

我看向他:“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唐婉赶紧递过来:“棠棠,我真不知道。”

我接过杯子,直接扔进垃圾桶。

陶瓷撞在里面,发出一声闷响。

唐婉脸色立刻难看。

贺沉皱眉:“你有必要当着她的面这样?”

我还没说话,唐婉就红了眼:“算了沉哥,是我不该碰她的东西。”

她转身往客房走,刚走两步,又捂着胃停下。

贺沉立刻追上去:“怎么了?”

“可能下午没吃东西,胃有点不舒服。”

他脸色马上变了:“不是让你按时吃饭吗?”

说完转头对阿姨道:“把今晚的辣菜都撤掉,重新做清淡的。”

我坐在餐桌边,忽然想起前天出院时,医生特意交代我不能吃辛辣。

晚饭摆上来时,却还是有三道辣菜。

我当时没说。

只是自己夹青菜。

贺沉看见了,还随口问一句:“怎么又挑食?”

原来他不是记不住。

只是唐婉胃不舒服,他马上能记住。

我低头笑了一下。

贺沉看见,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站起来。

“我吃饱了。”

其实一口都没吃。

夜里我睡客房。

半夜口渴,出去倒水。

经过书房时,里面传来唐婉的笑声。

“沉哥,你这几天天天往医院跑,还真挺紧张她。”

贺沉靠着椅背,声音有些疲惫:“她身体一直这样。”

“那你不累啊?”

“累有什么办法。”

唐婉笑了一下:“我要是她,早就不好意思拖累别人了。”

我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

里面沉默了几秒。

我等着贺沉替我说一句话。

哪怕一句。

没有。

最后他只是说:“你少说两句。”

不是“她没拖累我”。

只是少说两句。

唐婉又问:“她这次真要跟你离婚怎么办?”

贺沉笑了。

“她不会。”

“这么肯定?”

“沈棠离不开我。”

他说得很自然。

“她爸妈都不在了,身体又差。除了我,她还能靠谁?”

我站在门外。

手里的水一点点凉透。

唐婉还在笑:“万一她真走呢?”

贺沉淡淡道:“她舍不得。”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我委屈。

他只是知道,我总会原谅。

所以他越来越不怕。

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中介。

把婚前那套小公寓收回来。

租客正好月底到期,我让人重新打扫。

回家时,唐婉正在客厅直播。

镜头正对着我的药柜。

她拿起一支喷雾,对着直播间笑:“给你们看个特别夸张的,我闺蜜家里到处都是这个,卧室、客厅、车上都有,生怕自己哪天喘不上气。”

弹幕刷得很快。

有人问是什么。

她笑:“哮喘药。她真的特别惜命,恨不得脖子上都挂一个。”

直播间里一片哈哈哈。

我站在玄关,胸口一点点发紧。

不是哮喘。

是气的。

我走过去,直接按掉直播。

唐婉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你干嘛?”

“删掉。”

“我又没拍你。”

“这是我的东西。”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沈棠,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搬出去。”

她愣住。

贺沉刚好从楼上下来:“谁搬出去?”

唐婉一下红了眼:“没事,是我不好。我就是直播的时候拍了下她的药,她不高兴,我还是走吧。”

贺沉看向我:“你又怎么了?”

我被这四个字刺得想笑。

又怎么了。

好像永远都是我有问题。

“她拿我的病给几万人当笑话。”

“她又没说你名字。”

“这是名字的问题吗?”

他不耐烦地扯了下领口:“那是什么问题?现在是不是别人提一下哮喘,你都要发脾气?”

我盯着他:“让她搬走。”

唐婉眼泪一下掉下来。

“棠棠,你是不是因为泳池那件事还恨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哭,贺沉立刻沉下脸:“差不多行了。”

我笑了:“谁差不多?”

“沈棠。”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

“这是我的房子。”

客厅一下安静。

他自己也愣了。

我看着他。

结婚六年,我一直以为这是我们的家。

原来不是。

唐婉也察觉不对,赶紧拉他:“沉哥,你别这么说。”

我点点头。

“你说得对。”

转身上楼。

贺沉追进来时,我已经打开衣柜。

“你干什么?”

“收东西。”

“我刚才不是让你走。”

“我知道。”

我把衣服一件件叠进箱子。

“是我自己走。”

他一把按住行李箱:“你又来这一套?”

我动作停下。

“哪一套?”

“动不动就走,动不动就离婚。你是不是非得逼我低头?”

我看了他几秒。

“贺沉,我以前从来没提过离婚。”

他愣了一下。

是啊。

六年里,不管多委屈,我从没说过。

因为我总觉得,我们还有感情。

我继续收。

两个箱子,很快就满了。

原来我在这个家里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并没有多少。

贺沉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真要走?”

“嗯。”

“因为一场直播?”

我拉上拉链,抬头看他。

“泳池边,我喘不上气,你嫌我扫兴。唐婉手破一点皮,你追着护士要消毒。”

他脸色微微变了。

“我出院以后不能吃辣,你忘了。她胃疼一下,你整桌菜都换了。”

他张了张嘴。

“她拿我的药直播,你说我敏感。可如果今天是我拿她的病开玩笑,你会不会第一时间骂我?”

他彻底没话了。

我拖起箱子。

“贺沉,不是你不会心疼人。”

“只是你现在心疼的不是我。”

他脸一下白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经过客厅时,唐婉小声说:“棠棠,你别因为我跟沉哥置气。”

我停下。

“不是为了你。”

她愣住。

我看着她:“你没那么重要。”

说完,我拖着箱子出了门。

车开出小区,手机很快亮了。

贺沉发来一句:“出去冷静几天也好。”

没过多久,又发。

“药带了吗?”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从前。

有一次我半夜发病,他开车闯了两个红灯。

到医院后,他手抖得连字都签不好。

那时他说:“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没药。”

现在,他问得像例行公事。

我回了两个字。

“带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向他交代过。

4

搬出去第三天,是贺沉公司的周年宴。

我本来不想去。

贺母亲自给我打电话:“棠棠,今晚你一定来,妈有件事要宣布。”

她一直对我很好。

我不想让她担心,就答应了。

晚宴七点开始。

我六点五十到。

刚进宴会厅,就看见唐婉挽着贺沉。

她穿着一条银色礼服。

那条裙子我一眼就认出来。

去年结婚纪念日,贺沉送我的。

腰很细,我哮喘发作时会勒胸,所以一直没穿。

现在穿在她身上。

周围有人笑:“贺总和唐小姐今天这身挺配。”

唐婉赶紧解释:“你们别乱说,这裙子是棠棠借我的。”

这时有人看到我。

周围一下安静。

唐婉回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棠棠,你来了。”

我看了眼她的裙子:“我没借过。”

她脸色马上红了。

贺沉皱眉:“一条裙子而已。”

我忽然觉得很累。

又是而已。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在他嘴里都可以变成而已。

我笑了一下:“那就送她。”

贺沉明显听出我语气不对,刚想开口,唐婉忽然低呼一声。

她脚下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往旁边倒。

贺沉立刻伸手扶住她,蹲下看她脚踝:“扭到了?”

唐婉皱着眉:“有一点疼。”

他马上让人拿冰袋。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半蹲着给她敷脚。

几天前,我从泳池里爬出来,膝盖磕破了一大片。

他只看了一眼,说:“别装得跟受多大伤一样。”

现在她只是崴了一下,他眉头皱得比谁都紧。

我突然不想再看。

转身去找贺母。

晚宴过半,主持人开始抽奖。

唐婉喝了点酒,又活跃起来。

她拿过话筒笑:“光抽奖太无聊了,我们玩个小游戏吧。”

工作人员很快推上来一个透明玻璃箱。

里面放着十几支喷雾。

我看到的瞬间,手脚都凉了。

唐婉笑着说:“大家不知道吧,棠棠特别宝贝她这个药。这里有十几支,只有一支是真的,让她一分钟找出来,找不到就喝一杯酒,怎么样?”

台下有人起哄。

也有人觉得不对,笑声渐渐小了。

我下意识看向贺沉。

他没笑。

但他也没马上拦。

直到我一直盯着他,他才起身:“唐婉,别闹。”

唐婉撇嘴:“就是个游戏,里面又不是没有真的。”

我忽然想起泳池那天。

也是这样。

每次她做得过分,他总要等到我真的生气,才轻飘飘说一句别闹。

像是在制止她。

又像是在告诉我,看,我已经帮你说过她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慢慢走上台。

贺沉皱眉:“沈棠,你别跟着胡闹。”

我拿过话筒。

“好啊。”

唐婉眼睛一亮。

我却没有碰那个玻璃箱。

我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急救喷雾,放在桌上。

“这个是真的。”

然后看向台下。

“剩下那些,你们谁想玩谁玩。”

宴会厅慢慢安静。

我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

“以前我也觉得,只要大家开心,我忍一忍没什么。”

“反正不会真出事。”

我看向贺沉。

“可我现在知道,会。”

“所以以后,我的命不拿来逗大家开心。”

话音刚落,贺母从后台走出来。

她脸色很难看:“什么意思?”

唐婉一下慌了。

贺沉站起来:“妈,没什么。”

“我没问你。”

贺母转向我:“棠棠,你说。”

我沉默几秒。

最后还是开口:“前几天我住院,不是普通发作。”

宴会厅死寂。

“我的急救药被他们拿走做游戏,晚上我在出租车上发病,差点没救回来。”

贺母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

唐婉脸色惨白:“阿姨,我们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一个耳光狠狠落在她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

贺沉上前:“妈!”

贺母回手又是一巴掌。

“你也闭嘴!”

她浑身发抖,眼睛通红:“你爸当年就是哮喘急性发作死的!你小时候亲眼看着他喘不上气,你比谁都知道这病会死人!”

我僵住。

贺沉也僵住。

那一刻,他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

贺母指着他:“你爸死那天,家里那支药刚好过期,你哭着问我为什么没有新的。后来棠棠第一次发病,你吓得一夜没睡。现在呢?”

她声音发颤,“你竟然亲手拿她的药开玩笑?”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贺沉身上。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也终于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会死人。

他只是觉得,我不会。

我从包里拿出结婚戒指,放到桌上。

“本来想另外找时间说。”

贺沉猛地看向我。

我平静地说:“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正好。贺沉,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