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师说我克夫,三天后未婚夫真的出事了

2026-09-17 10:121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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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京城来了个女相师,不看富贵,不算姻缘,只看女人克不克夫。

她说周家姑娘眉压夫宫,三个月内丈夫必断腿。

两个多月后,周家女婿坠马,右腿真的断了。

她说钱家新妇眼尾带煞,夫君十日内必见血。

第十二日,钱家郎君在酒楼被人砸破了头。

最狠的一次,她当众断定我表姐陶月禾命带水煞,谁娶她,谁就有溺水之灾。

七日后,她的未婚夫真的落了水,当天郑家退婚。

三日后,表姐吊死在自己房里。

从那以后,满京城都叫那个女人许半仙。

直到中秋宫宴,她隔着半座花厅看见我,忽然放下酒杯。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轻声道:“孟姑娘,你最好别嫁人。”

满堂瞬间安静。

我身旁坐着的,正是与我定亲六年的镇北将军裴照临。

许玉蝉叹了口气:“谁娶你,三个月内必有大灾。”

所有人都变了脸。

只有我笑了。

我布局半年,她终于肯把手伸到我身上了。

1

许玉蝉成名第三个月,我表姐陶月禾死了。

她只比我大一岁,姨母去世得早,姨父续弦后,她从七岁起就在孟家住。

我们睡过一张床,分过一碗糖蒸酥酪,冬日里还挤在一个被窝里说过以后嫁人的傻话。

我小时候脾气坏,打碎父亲最喜欢的砚台,是她挡在我前面认的错。

我十二岁那年发高热,也是她整夜守在床边,一遍遍给我换额上的湿帕子。

后来她十四岁,被陶家接回去议亲。

临走前,她抱着我哭了半天。

我嫌她没出息,还笑她:“不就是隔了两条街吗?等你出嫁,我亲手给你绣盖头。”

她擦着眼泪笑:“那我要白梅的。”

我故意问:“为什么不要牡丹?”

她弯了弯眼睛:“白梅好看。”

那块绣着白梅的盖头,我后来真的做好了。

可她没用上。

陶月禾与郑家公子议亲两年,婚期都定到了秋天。

春宴那日,许玉蝉突然拦住她,只看了一眼,便说她眉心带水煞,若嫁进郑家,郑公子必有溺水之灾。

表姐当场气红了眼睛。

她来孟家找我时,手都是凉的,拉着我问:“阿蘅,我连河边都不敢去,我怎么克他落水?”

我当然不信,可旁人信。

七天后,郑公子真的从桥上跌进河里。

河水不深,人很快就被救上来,只呛了几口水。

当天晚上,郑家的退婚书就送进了陶家。

郑老夫人哭着说:“不是嫌弃月禾,她是个好姑娘,可郑家三代单传,我们实在不敢赌。”

陶家长辈也劝她认命:“许半仙算了那么多人,什么时候错过?你若真克夫,嫁过去才是害人。”

表姐跑来找我,抱着我哭了一整晚。

她问:“阿蘅,你信我吗?”

我说:“信。”

她哭着问:“那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信?”

我答不上来。

第二天,街坊孩子跟在她身后喊“克夫鬼”。

第三天,原本与陶家交好的几户人家也开始躲着她。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关进房里。

第二日清晨,丫鬟推门进去时,她已经用腰带吊死在房梁上。

她才十七岁。

我赶过去的时候,那块我给她绣的白梅盖头还压在箱底,她再也用不上了。

下葬一个月后,陶夫人把她生前的首饰送给我留念。

我在一支银簪里摸到了一卷纸,上面只有两句话。

“阿蘅,我真的没有害他。”

“你信我吗?”

最下面,还有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名字。

孙有福。

我从那天开始查这个人。

他曾给许玉蝉赶过一年车,几个月前却突然辞工,从京城消失了。

我顺着他查了整整半年。

周家女婿确实坠过马,钱家郎君确实在酒楼跟人动过手,郑家公子也确实掉进过河里。

每一件都有证人,每一件看起来都只是倒霉。

我什么都查不到,甚至不知道孙有福和这些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

可我始终不信。

世上怎么可能真有人看一眼女人的脸,就知道她丈夫什么时候断腿、见血、落水?

所以宫宴上,许玉蝉说我克夫时,我没有生气。

我只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让我“应验”。

裴照临却先笑了一声,看着许玉蝉问:“具体哪日?”

许玉蝉一愣。

裴照临懒懒靠在椅背上:“三个月太宽了,你说准些,我也好提前把棺材订了。”

四周有人没忍住笑。

许玉蝉脸色微沉:“将军可以不信,可命数不会因为你不信就改变。”

裴照临握住我的手:“那婚期照旧。”

许玉蝉看了我们一会儿,忽然道:“孟姑娘若真舍不得裴将军,近来最好别让他骑烈马,也别让他近水。”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说完便走了,经过我身侧时,又轻轻补了一句:“有时候人不信命,命也不会放过他。”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却只有表姐死前那句话。

阿蘅,你信我吗?

我信。

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证据。

2

第二天一早,裴老夫人就来了孟家。

她没有带退婚书,却把订婚玉佩放在了桌上。

我母亲一看见那块玉,脸色就沉了:“老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老夫人眼睛发红:“我不是嫌阿蘅,她是什么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可照临他爹死在战场上,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母亲气得拍桌:“一个江湖妇人的话,你也信?”

“我不想信!”裴老夫人声音骤然拔高,又很快哽住,“可周家断腿、钱家见血、郑家落水,她哪一次没说中?我就是个当娘的,我不敢拿我儿子的命赌。”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这句话谁都接不了。

我拿起玉佩,重新放回她掌心:“伯母,婚事先缓一缓吧。”

母亲猛地看向我:“阿蘅!”

裴老夫人也愣住:“你愿意?”

我看着她:“您现在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疙瘩,就算我明日嫁进裴家,以后裴照临摔一跤、病一场,您都会想起许玉蝉。这样的婚事,硬办也没有意义。”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可你们定亲六年了,你不委屈?”

我当然委屈。

可我更怕许玉蝉只说一句话便停手。

我要她觉得我真的怕了,只有这样,她才会继续。

裴老夫人走后,母亲气得眼圈都红了:“你明知道她有问题,为什么还让?”

我低声道:“因为我想知道月禾到底是怎么死的。”

母亲一下安静,半晌才叹了口气:“别把自己赔进去。”

下午,我去了锦绣坊。

这间铺子是我三年前接手的。

最初只有二十多个绣娘,后来我陆陆续续收过一些被退婚、被休、被夫家赶出来的女子。

她们在外面找不到活,我就让她们来学绣。

如今铺子里七十多人,有近一半都在婚事上吃过苦头。

表姐活着时最喜欢来这里,她说以后若嫁人,一定穿锦绣坊做的嫁衣。

可我刚进门,掌柜便抱着一摞退单迎出来:“姑娘,出事了。”

一上午,退了二十八家。

有的说怕沾晦气,有的说家里有儿子,不敢用“克夫女”铺子里的东西。

最难听的一张退单上写着:“连自己都嫁不出去的人,做出来的嫁衣能有什么好兆头?”

掌柜气得手都在抖。

我问:“这个月工钱够发吗?”

掌柜摇头:“这个月够,下个月就难说了。”

身后忽然传来压抑的哭声。

芸娘低着头擦眼泪。

她三十多岁,因为多年无子被夫家休掉,回娘家不到半年,又被嫂子赶了出来。

三年前她来锦绣坊时,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铺子里最好的双面绣出自她的手。

她小声道:“姑娘,要不我这个月先不领工钱。”

旁边几个绣娘也跟着开口:“我的也可以晚发,先给家里困难的姐妹。”

我心里发堵:“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话刚落,门口忽然冲进来一个妇人。

她把一方绣帕狠狠摔在柜台上:“退钱!”

掌柜皱眉:“夫人,这帕子有什么问题?”

妇人指着我:“东西没问题,人有问题!你们东家克夫,这铺子里的东西谁敢用?”

门口很快围满了人。

有人低声道:“裴家婚事都停了,八成是真的。”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许半仙什么时候算错过?听说这种煞气还能过给别人。”

妇人越听越来劲:“我儿子下个月成亲,万一用了你的东西出了事,你赔得起吗?”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帕子,帕角绣着一枝白梅。

我忽然想起表姐那块没来得及盖上的盖头。

我把银子退给她:“慢走。”

妇人拿了钱还不肯走:“孟姑娘,我劝你一句,你若真为了裴将军好,就赶紧退婚,别到时候害死人了,再哭着说自己冤枉。”

我没有反驳。

当天傍晚,锦绣坊门口多了一张纸,上面只有四个大字。

克夫女坊。

芸娘气得眼睛都红了,伸手就要撕。

我拦住她:“别动,让它贴着。”

芸娘急道:“姑娘!”

我没有再说话,只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当年月禾是不是也这样?

别人只需要说一句“克夫”,剩下的事根本不用许玉蝉自己做,自然会有人替她骂、替她逼,替她把一个姑娘堵得无路可走。

3

第三天,裴照临的马惊了。

消息传进锦绣坊的时候,一个正在退货的妇人吓得茶盏都摔了,指着我惊叫:“才第三天!”

我顾不上她,直接赶去裴府。

裴照临没有重伤,马突然发疯时,他及时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只擦破了手背。

可裴老夫人已经吓得站不起来。

她看见我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阿蘅,你别怪伯母。”

我脚步顿住。

桌上摆着婚书。

这一次不是暂缓,是真的要退。

裴照临脸色铁青:“娘,我已经说了,马惊和阿蘅没有关系。”

裴老夫人哭道:“那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裴照临冷声道:“马还能看黄历?”

“许玉蝉前脚才说你不能骑烈马,后脚你的马就疯了!”裴老夫人抓着他的袖子,哭得声音都变了,“今天是你跳得快,下次呢?你是不是非要让我看着你死才甘心?”

裴照临还要开口,我先拿起了婚书:“退吧。”

他猛地看向我:“孟清蘅。”

我看着他:“伯母已经怕成这样了,再逼她没有意义。”

他盯着我:“可你明明知道这是假的。”

“我知道没用。”

我按下指印,把婚书放回桌上。

裴老夫人捂着嘴哭得更厉害。

从裴府出来时,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人看到婚书留在了裴家,立刻小声道:“真退了。”

另一个人接道:“我就说许半仙不会错,孟姑娘长得再好有什么用,命硬谁敢娶?”

我一路没有回头。

直到走进巷口,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裴照临追了出来,脸色难看得厉害:“你真不要我了?”

我看着他:“假的。”

他愣住:“假的?”

“不退得真一点,她怎么敢继续?”

裴照临咬着牙:“你刚才按指印的时候可不像假的。”

我忍着笑:“委屈将军再忍几天。”

“我娘都快哭死了。”

“事情结束,我亲自去赔罪。”

裴照临盯着我:“那我呢?”

我道:“你先排后面。”

他被气笑了,可下一刻,却从袖中取出一根极细的铁针:“从马鞍夹层里找到的。”

我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针尖还带着一点干涸的血。

我抬头:“有人动过马。”

裴照临点头:“一个新来的马夫,事发以后跑了。”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

这根针终于证明了一件事。

许玉蝉说的不是天命,至少裴照临这一次不是。

有人在故意制造她口中的“应验”。

可一根针不够,那个马夫也跑了。

只要抓不到人,就没人能证明许玉蝉和这件事有关。

裴照临低声道:“周家当年也是坠马。”

我点头:“两年前周家那匹马,会不会也被人动过?”

钱家见血呢?

郑家落水呢?

如果都是人为,孙有福又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我正想着,巷口突然传来马蹄声。

我派去找孙有福的人翻身下马:“姑娘,有消息了!昨夜有人在城南看见孙有福回京。”

我心口猛地一跳:“人呢?”

“住进了兴隆客栈。”

我立刻带人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

房间已经空了。

掌柜说,孙有福只住了一晚,天没亮便被一个戴帷帽的女人叫走。

我问:“往哪边去了?”

掌柜往城西指了指。

我带人追到天黑,一无所获。

第二日清晨,城西河里捞出一具男尸。

尸体泡得面目全非,腰间却挂着孙有福以前用过的木牌。

我站在河边,半天没有动。

查了半年,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线索又断了。

裴照临站在我身旁:“未必真是他。”

我转头:“为什么?”

他看着河里的尸体:“脸毁了,仅凭一块腰牌认人太草率。”

我知道。

可我也知道,如果孙有福真的已经死了,我们最重要的一条线就彻底断了。

偏偏这时,远处有人跌跌撞撞跑来。

是锦绣坊的小伙计。

他跑得鞋都掉了一只,脸色惨白:“姑娘,快回去!铺子让人砸了!”

4

我赶到锦绣坊时,门口已经一片狼藉。

牌匾断成两截,柜台被掀翻,好几匹刚染好的绸缎都被泼上了墨。

芸娘额头都是血,还挡在门口不让人往里冲。

我一把扶住她:“谁打的?”

她抬手指向街对面。

十几个男女还没走。

最前面的老妇人坐在地上拍腿大哭:“就是这家害人!我儿子用了她们铺子的东西,昨天从屋顶掉下来,腿都折了!”

旁边的年轻男人指着我骂:“你自己克夫还不够,现在连别人家的男人都害!”

我看着他:“你们买过什么?”

他顿了一下:“嫁衣。”

我继续问:“什么时候?”

“上个月。”

“谁买的?”

男人硬着头皮道:“我嫂子!”

掌柜已经抱着账册出来:“叫什么?”

男人眼神乱飘:“刘……刘氏。”

掌柜翻完账册,冷笑一声:“上个月我们一共做了十一套嫁衣,没有一家姓刘。”

周围顿时响起议论声。

老妇人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可能是我记错铺子了!”

芸娘捂着额头气笑了:“铺子都能记错,你们倒知道先来砸我们?”

男人恼羞成怒,抄起地上的木凳就朝芸娘砸过去。

我刚伸手去挡,裴照临已经从后面一脚踹在他膝窝。

男人当场跪下。

裴照临踩住那张木凳:“接着砸。”

没人敢动了。

我提前让人报了官,京兆府的差役很快赶来,把闹事的人全部押走。

可铺子被砸的事还是传遍了京城。

当天晚上,又有六个绣娘要走。

十九岁的春桃抱着包袱站在门口,眼睛哭得通红:“姑娘,对不起,我不是觉得你克夫,是我妹妹年底要议亲,我娘说我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人家会觉得我们一家都沾了煞气。”

我问:“你自己想走吗?”

她眼泪一下掉了下来,却没有说话。

门外还站着她娘。

五十多岁的妇人一看见我就跪下:“孟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我还有个没嫁人的小女儿,我赌不起啊!”

春桃哭着把她扶起来。

我最终只说了一句:“工钱去掌柜那里结。”

春桃走后,又有两个绣娘收拾了东西。

昨天还说愿意不要工钱的人,今天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没有怪她们。

等人都走后,芸娘突然蹲在满地狼藉里哭起来:“姑娘,凭什么?咱们什么坏事都没做,就因为她说一句你克夫,现在连我们活下去都不行了吗?”

我看着地上被踩烂的白梅绣样,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半年前,我也问过一样的话。

月禾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

第二天下午,许玉蝉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白,身后跟着十几个贵妇和媒婆。

锦绣坊附近原本就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她一出现,整条街很快被堵得水泄不通。

她站在断掉的招牌前,轻轻叹了一口气:“孟姑娘,我听说你的铺子出了事。”

我看着她:“听说得挺快。”

她神色不变:“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继续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我问:“所以呢?”

许玉蝉看着我:“七日后,天命台,我当着全京城人的面,再替你看一次。”

“若是我算错,我给你磕头赔罪,也替你洗清这些日子的污名。”

我问:“若你没算错?”

她缓缓道:“你公开承认自己命硬克夫,此生不再议亲。”

身后的贵妇立刻有人开口:“孟姑娘,你既然不信,验一验不就清楚了?”

旁边也有人附和:“是啊,真金不怕火炼,许娘子从前可一次都没算错过。”

我看了许玉蝉片刻:“好。”

她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我走到她面前:“不过只看我一个人没意思。”

她眼神一冷。

我盯着她:“周家断腿、钱家见血、陶家落水,你不是从没算错过吗?七日后,把以前那些人都请来,咱们一桩一桩看。”

许玉蝉脸上的笑淡了。

我问:“许娘子,你敢吗?”

周围这么多人,她不能退。

过了几息,她重新笑起来:“有何不敢?”

她走后,我站在铺子门口很久。

孙有福很可能死了,马夫也跑了。

除了裴照临马鞍里的那根针,我手里几乎没有真正能钉死许玉蝉的证据。

七日后的天命台,如果我赢不了,我不仅洗不掉“克夫”这两个字,锦绣坊里剩下的那些女人,也会彻底被拖下水。

傍晚,我去了表姐墓前。

墓碑前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我蹲下拨开落叶:“姐,当年你问我信不信你,我说信,可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风吹得纸钱沙沙响。

我低声道:“这次我不会再等死人了。”

天黑以后,我才回府。

刚走进院门,门房便追上来:“姑娘,刚才有个孩子送来这个,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我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

看清上面的字后,我整个人定在原地。

“孟姑娘,别再找我的尸体,我还没死。”

落款只有三个字。

孙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