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断我子息艰难,我当众掀了她的药箱

2026-09-17 10:161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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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京城人人都说,苏妙真是活着的“送子娘娘”。

她说谁好生养,第二天媒人就能踏破门槛;她说谁子息薄,再好的婚事也撑不过三天。

轮到我时,她当着我未来婆母的面,摸了三次脉,最后叹气:“程姑娘体寒,这辈子怕是很难有孩子。”

第二天,陆家停了婚期。

第三天,媒婆找上我娘,说有个死过两任妻子的鳏夫不嫌我不能生。

第四天,苏妙真又让陆家送来一碗“调养药”。

所有人都劝我乖乖喝,说她从没看错过。

我却把药一滴不剩倒进花盆。

因为一年前,我姐姐也是被她一句“难保孩子”吓住,喝了半年所谓的保胎药。

最后三个孩子全没了,人也死在血泊里。

所以这一年,我一直在等。

等苏妙真把手伸到我身上。

1

苏妙真第一次搭上我的手腕时,整个花厅都安静了。

永安长公主办赏花宴,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几乎都在,我未来婆母陆夫人就坐在我旁边。

苏妙真闭着眼摸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

陆夫人最先坐不住:“苏娘娘,见微身体怎么样?”

苏妙真没有回答,又换了我另一只手。

她越沉默,四周的人越紧张。

等了许久,她才轻轻叹气:“程姑娘外表看着康健,可内里偏寒,子息上恐怕艰难。”

陆夫人的脸瞬间白了。

旁边一个夫人忍不住问:“艰难是什么意思?还能生吗?”

苏妙真看了我一眼,声音温柔得像真在替我难过:“若好好调养,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只是这样的身子,即便怀上,也比旁人更容易小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有人低声道:“陆家可就承序一个儿子。”

另一人接得更快:“这要是娶回去几年没孩子,陆夫人不得愁死?”

还有人已经开始打量我的脸,好像我不是来参加赏花宴,而是一匹刚被验出有毛病的马。

我低头看着被苏妙真碰过的手腕,忽然笑了。

苏妙真眸光一闪:“程姑娘笑什么?”

我抬头:“没什么,只是听说苏娘娘看子息最准,我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我是难生,还是不能生?”

她顿了一下:“脉象只能看个大概,我只能说,比寻常女子艰难。”

我追问:“只是艰难?”

她笑容淡了一点:“是。”

我点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苏娘娘摸一下手腕,就能替我把这辈子都定了。”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妙真还没说话,长公主先沉了脸:“见微尚未出阁,你当着这么多人谈她生不生孩子,确实有些过了。”

苏妙真立刻起身行礼:“殿下恕罪,只是医者不能隐瞒病情。”

她转身看向陆夫人,语气更加诚恳:“婚姻是两家的事,我若明知程姑娘身体有碍却不提醒,将来岂不是害了陆家?”

一句话。

她把当众羞辱我,说成了替陆家着想。

陆夫人的脸更难看了。

旁边有人立刻替苏妙真说话:“苏娘娘也是好心,这几年她什么时候看错过?”

“安宁伯府前年那个姑娘,不就是被她说子息艰难吗?当时女方还闹得厉害,结果另嫁以后真的两年没怀上。”

“还有城东李家的儿媳,苏娘娘说容易掉孩子,后来果然小产了两次。”

一句接一句。

所有人都在证明苏妙真有多准。

只有我知道。

一年前,我姐姐也是这样信了她。

姐姐嫁进周家三年没孩子,婆母急得四处求神拜佛,最后重金请来苏妙真。

苏妙真摸完脉,说姐姐体寒,难保孩子。

姐姐吃了她开的药,两个月后真的怀了。

所有人都说苏娘娘神。

可第一个孩子三个多月没了。

第二个四个月没了。

第三次怀孕时,姐姐整个人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劝她停药,她却哭着说:“苏娘娘说了,我底子太差,不吃更保不住。”

直到她死在第三次小产的那个晚上。

满床都是血。

姐姐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见微,药……有问题。”

我跪在床边,整个人都在发抖:“什么药?”

姐姐喘了很久:“第二次小产以后,我偷偷停过一个月。”

“那一个月,我反而不疼了。”

“后来婆母发现,又逼我继续喝。”

她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淌,最后只留下四个字。

“别信她的。”

我后来查过姐姐剩下的药。

可药已经受潮,也没人能证明那些东西就是苏妙真开的。

周家更不肯查。

姐夫甚至拦着我:“明宜人都没了,你还想让她背个乱吃药的名声吗?”

我忍了一年。

没想到苏妙真今天主动找上了我。

宴席结束后,陆夫人果然把我单独留了下来。

门一关,她便低声问:“见微,你以前有没有找别的大夫看过?”

我答:“看过,都说没什么大碍。”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可很快又皱起眉:“但苏娘娘这些年,确实没怎么看错过。”

我看着她:“伯母想说什么?”

陆夫人捏着帕子,语气有些尴尬:“伯母不是嫌弃你,只是承序毕竟是独子,我们总得替陆家的香火想一想。”

我问:“所以婚事呢?”

她避开我的目光:“先缓一缓。”

我笑了。

昨天她还拉着我的手,说等我嫁过去一定把我当亲女儿。

今天苏妙真只说了两个字。

难孕。

婚期便要缓。

我问:“陆承序知道吗?”

“他还在外地办事,等回来再说。”

“也就是说,他不知道。”

陆夫人脸色不太自然:“婚事本来就是两家的事,我做母亲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以后无后。”

我没再争。

走出陆家时,天已经黑了。

我刚回到程家旧宅,一个戴着斗篷的女人便从巷口追了上来。

“程姑娘!”

我停下脚步。

女人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很低:“我以前在苏妙真的药房做事。”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找了一年的人。

终于出现了。

我把她带进院子,刚关上门,她便急声问:“苏妙真今天是不是给你把脉了?”

“是。”

“她说什么?”

“说我体寒,难孕。”

女人的脸刷地白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那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她让陆家送来的任何东西,你一口都别吃。”

我盯着她:“为什么?”

女人刚张嘴,院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程姑娘!”

“陆家来人传话!”

我和她同时安静下来。

门外的人扬声道:“夫人说了,姑娘身体养好以前,腊月的婚期先缓一缓!”

院子很小。

这一句话,半条巷子的人都听见了。

隔壁很快响起低低的议论。

“真停婚了?”

“肯定是苏娘娘说她不能生。”

“陆家就那么一个儿子,谁敢娶个生不出的回去?”

我站在门后,手一点点攥紧。

等外面的人走远,我才重新看向那个女人。

“你叫什么?”

“阿芸。”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阿芸脸色很难看。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道:“程姑娘,苏妙真最可怕的,不是她看得准。”

“那是什么?”

“是她说过的话,最后都会变成真的。”

2

第二天天刚亮,陆家就送来了第一盅药。

来的是陆夫人身边的嬷嬷。

她把食盒放到桌上,笑得客气:“姑娘,这是苏娘娘特意开的调养方。”

我掀开盖子。

浓重的药味扑出来。

嬷嬷继续道:“夫人说,既然身子不好,就得赶紧养,您早日养好了,婚事也能早日继续。”

我抬眼:“若养不好呢?”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姑娘说什么晦气话。”

我没再问,只把食盒接了。

嬷嬷前脚一走,我后脚就把药全倒进花盆。

中午,又送来一盒糕点。

下午,是两包药丸。

第二天继续。

第三天还是。

每一样我都没碰,却全留了下来。

可外面的风声越来越难听。

我去街上买东西时,两个妇人看见我便压低声音。

“就是她。”

“听说陆家婚期停了。”

“苏娘娘亲口说不能生。”

“真可惜,长得这么漂亮有什么用。”

她们以为声音小。

其实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刚回家,媒婆就来了。

母亲坐在厅里,脸都气红了。

媒婆却还笑着劝:“程夫人,您也别挑了,姑娘出了这样的事,陆家若真退婚,以后想找头婚的好人家可难。”

母亲咬牙:“我女儿怎么了?”

媒婆压低声音:“不能生啊。”

母亲猛地站起来:“谁说她不能生?”

“苏娘娘啊。”

媒婆一脸理所当然:“她什么时候看错过?”

“我手里倒有一户不错的人家,男方四十出头,前头死过两任妻子,已经有两个儿子,所以不在意姑娘以后能不能生。”

母亲抓起茶杯就砸了过去。

“滚!”

媒婆吓得抱头跑了。

门一关,母亲眼睛就红了。

“见微,这婚不结也罢。”

“陆家这样的人家,你嫁过去也受气。”

我替她顺了顺背:“娘,我没想嫁不嫁的事。”

母亲愣住。

“那你在想什么?”

我看向桌上那些陆家天天送来的药。

“我在想姐姐。”

母亲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姐姐死后,她一夜白了大半头发。

这一年,我们谁都不敢在她面前多提。

我把阿芸的话告诉了她。

母亲脸色越来越白。

“你是说,这些药可能有问题?”

“我还不知道。”

“那就扔了!”

我摇头:“不能扔。”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证据。”

如果这些东西真有问题。

它们就是我等了一年的证据。

第四天,陆夫人亲自来了。

她一进门,目光就在我脸上转了一圈。

“见微,这几日药都按时吃了吗?”

我笑着点头:“吃了。”

她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故意问:“伯母觉得我气色有变好吗?”

她仔细看了半天:“好像是白了些。”

我差点笑出声。

我这几日一口没吃。

她却已经开始从我脸上找“病”的证据。

陆夫人坐下,语重心长道:“见微,你也别怪伯母现实,女人嫁人以后,总要生儿育女。”

“陆家就承序一个儿子,我不能拿他的后半辈子赌。”

我问:“要是我真生不了呢?”

她沉默了。

我又问了一遍:“伯母,如果我一辈子不能生呢?”

她终于避开我的目光。

“那这婚……自然不能结。”

我笑了一下。

“明白了。”

她皱眉:“你也别赌气,苏娘娘说了,你不是完全没希望,只要听话吃药,好好养。”

“只要能生,婚事自然还是你的。”

只要能生。

我忽然想起姐姐。

她嫁进周家以后,也听过无数遍这三个字。

只要能生。

婆母就会疼她。

丈夫就不会嫌她。

她在周家的日子就会好过。

所以她哪怕吃药吃到浑身发冷,哪怕一次又一次小产,也不敢停。

最后连命都没了。

陆夫人走后,阿芸又来了。

这一次,她额角多了一道伤。

我皱眉:“怎么回事?”

“摔的。”

她明显在撒谎。

我没拆穿,只把陆家这几日送来的东西全摆到桌上。

“你认识这些吗?”

阿芸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都是她让药房送出去的东西。”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摇头:“我不懂药,我以前只负责煎。”

“但我见过很多姑娘。”

“第一次来找她时,只是手脚凉,或者月事晚几天。”

“喝了几个月以后,反而越来越虚。”

“有人半年不来月事,有人一碰凉水就肚子疼。”

“然后呢?”

阿芸苦笑:“然后苏妙真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看,她第一次果然没说错。”

我手指猛地收紧。

“我姐姐也是这样?”

阿芸立刻低下头。

她不敢看我。

我一步逼近:“你知道我姐姐的事。”

“程姑娘……”

“她到底怎么死的?”

阿芸眼圈一下红了,“我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证据。”

“证据在哪?”

她咬住嘴唇。

“我知道苏妙真以前有一本旧账。”

“什么账?”

“有些人来找她,不是为了治病。”

我没听懂,阿芸却突然闭了嘴。

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有人踩断了一截树枝。

她脸色骤变。

我冲出去时,巷口只有一个黑影闪过去。

再回来,阿芸已经把斗篷重新戴好。

她抓住我的手:“明晚。”

“明晚这个时候,你等我。”

“我把东西拿来。”

我问:“如果你不来呢?”

她看了我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那就说明,我被她发现了。”

3

第二天晚上。

阿芸没有来。

我一直等到子时。

院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三天一早,我让伙计去她住的地方找人。

不到半个时辰,伙计白着脸跑回来。

“姑娘,人不见了。”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窗边还有血。”

母亲当场软了腿。

“见微,别查了。”

我没有说话。

当天中午。

苏妙真的帖子送到了程家。

三日后。

城南义诊。

她要当着全京城人的面,再替我诊一次。

帖子最后写着两句话。

【若我诊错,当众赔罪。】

【若我没有诊错,也请程姑娘莫再污我名声。】

母亲气得把帖子摔在桌上。

“她这是逼你!”

当然是在逼我。

阿芸刚失踪。

苏妙真便迫不及待要当众坐实我“不能生”。

她怕了。

晚上,陆夫人又来了。

这一次,她连客套都少了。

“见微,三日后的义诊你必须去。”

我问:“为什么?”

“现在外面都说,是你不肯承认身体有病,还故意污蔑苏娘娘。”

我笑了:“伯母也这么觉得?”

她有些不耐烦:“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觉得自己没病,就让她再诊一次。”

“若她说错了,对你、对陆家都好。”

我看着她:“若她没说错呢?”

陆夫人沉默了。

我替她说完。

“那就退婚。”

她脸色变了,却没有否认。

屋里安静许久。

最后,她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药包,放到我面前。

“苏娘娘说,前几日的药吃下去,你的脉应该已经稳了一些。”

“这两日把这个也吃了。”

“义诊那天,也许会好看些。”

我盯着那包药。

“伯母,这些东西,您真觉得是在帮我?”

她皱眉:“不然呢?”

“如果它们是在害我呢?”

陆夫人脸一下沉下来。

“见微,你别再胡思乱想。”

“苏娘娘是什么人?”

“整个京城多少人求她看一眼,她犯得着害你?”

我没再解释。

她走后,我把这几天留下来的汤、糕点和药丸全部装进箱子。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里最老的一家医馆。

坐堂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夫。

我没告诉他东西是谁开的。

只把药一样样摆出来。

老大夫开始还神色平静。

看到后面,眉头越皱越紧。

我问:“这些能吃吗?”

他抬头看我:“谁让你吃的?”

“先告诉我,会怎样。”

老大夫把几样药拨开。

“单独吃,都不是什么毒。”

“可这样搭着,天天吃,就有问题。”

我心口一紧:“什么问题?”

“一个原本好好的年轻姑娘,吃上十天半个月,先是怕冷、腹痛。”

“再吃下去,月事会越来越乱,人也会越来越虚。”

我的手一下凉了。

我强压着声音问:“如果是怀孕的人呢?”

老大夫脸色顿时沉下来。

“怀孕的人更不能这样吃。”

“吃多了,孩子未必保得住。”

我耳边嗡的一声。

姐姐留下的那封信突然浮现在眼前。

【第二次小产以后,我偷偷把药停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我反而没有那么疼。】

我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原来如此。

赏花宴上,苏妙真第一次给我把脉时,只说我体寒、难孕。

她没有把话说死。

因为那时候。

我根本没有她说得那么严重。

可第二天开始。

她借陆家的手,一天一天把药送到我嘴边。

只要我乖乖吃。

我就会真的腹痛。

真的怕冷。

真的月事不来。

等到义诊那天。

她再替我摸一次脉。

她第一次说过的每一句话,就都会变成真的。

我终于听懂了阿芸那句话。

苏妙真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看得准。

是她说过的话。

最后都会变成真的。

老大夫见我脸色不对,皱眉问:“姑娘,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给你的?”

我把箱子重新合上。

“明天您就知道了。”

4

三日后。

城南义诊台挤得水泄不通。

我刚出现,便有人朝我指指点点。

“真敢来。”

“听说陆家婚期都停了。”

“要是今天苏娘娘还说她不能生,以后谁敢娶?”

“一个女人连孩子都生不了,再有钱有什么用。”

我没有停。

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苏妙真今天穿了一身白衣,坐在人群正中。

她身后挂着几十只红色送子香囊。

看起来真像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陆夫人也坐在旁边。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便是:“见微,这几日药都好好吃了吧?”

我点头:“吃了。”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苏妙真笑着朝我伸出手:“既然如此,就让我再替你看看。”

我坐到她面前,把手腕递过去。

整个高台瞬间安静。

她闭着眼,摸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人都开始紧张。

最后,她终于睁眼。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

“程姑娘。”

“比上次更严重了。”

人群一下炸开。

陆夫人猛地站起来:“更严重?”

苏妙真点头:“寒气已经伤了底子。”

“这段时间若再不好好调养,以后别说怀孕,就是真有了,只怕也留不住。”

四周顿时全是议论。

“我就说苏娘娘不会错。”

“陆家这婚还怎么结?”

“好好的独子,娶个生不出的回去干什么?”

“她不是天天吃药了吗,怎么还越来越严重?”

陆夫人的脸彻底白了。

她抓住我的手:“见微,你不是说药都吃了吗?”

我看着她。

“伯母别急。”

我慢慢把手抽回来。

然后转头看向苏妙真。

“苏娘娘确定,我比三日前更严重了?”

她皱眉:“脉象不会骗人。”

“确定?”

“确定。”

我笑了。

随后拍了拍手。

两个家丁抬着一只大箱子走上高台。

苏妙真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我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陆家这几日送来的汤盅、糕点和药包。

一样没少。

一样没动。

陆夫人猛地看向我:“这是什么?”

“您送来的药。”

她愣住:“你不是说都吃了?”

“我骗您的。”

她脸瞬间白了。

苏妙真猛地看向我。

我走到她面前:“苏娘娘刚刚说,我比三日前更严重。”

“可你开的东西,我一口都没吃。”

四周一下安静。

苏妙真只停顿了一瞬,很快便冷笑:“人的脉象本来就会变化,不吃药,病情加重有什么奇怪?”

我点头:“说得好。”

我抬手。

昨天替我验药的老大夫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当众拿起药包,冷声道:“这些东西我都验过。”

“单独看,都不是什么毒。”

“可一个原本没病的年轻姑娘若天天这样吃,十天半个月就会腹痛、怕冷。”

“再吃下去,月事会乱,身体也会越来越虚。”

人群瞬间炸了。

陆夫人猛地转向苏妙真:“你不是说这些是调养药吗?”

苏妙真脸色难看:“药方本就因人而异!”

老大夫冷笑:“那一个原本没有这些症状的人,你为什么要给她吃出这些症状?”

苏妙真的脸终于白了。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赏花宴那天,你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体寒、难孕。”

“第二天,你就让陆家开始给我送药。”

“你在等什么?”

她死死盯着我。

我替她回答。

“你在等我把药吃下去。”

“等我真的怕冷。”

“真的腹痛。”

“真的月事不来。”

“等到今天,你再当着全京城的人摸一次我的脉。”

“然后所有人都会说。”

“看。”

“苏娘娘又说中了。”

四周彻底安静。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被她说难孕的姑娘,后来真的越来越难孕。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姐姐喝她的药越久,身体越差。

她根本不需要每一次都看准。

她只需要先说,再让结果慢慢变成她说的样子。

我盯着苏妙真已经发白的脸。

“所以你根本不是能看出谁不能生。”

“你是说谁不能生——”

我把那包药重重砸到她面前。

“就把谁变成不能生。”

苏妙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往前一步。

“那我姐姐呢?”

“她掉的三个孩子,到底是她保不住——”

“还是你不让她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