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单亲妈妈借走了我的未婚夫

2026-09-18 09:5012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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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

订婚宴前三天,我收到未婚夫发来的消息。

“念念,苏晚最近心情不好,订婚宴让她坐主桌吧,反正你家人少。”

苏晚是住楼下的单亲妈妈。

身娇体弱,走路三步一喘。

她家的水槽永远在堵,油烟机永远会响。

每次我加班回家,总能撞见她穿着素色长裙,抱着孩子站在我家门口。

轻声细语地跟霍霆川说话。

“霆川哥,宝宝又发烧了,我一个人实在没办法……”

“霆川哥,灯泡又闪了,我不敢换……”

“霆川哥,对不起,我又麻烦你了……”

渐渐地,她的备用奶瓶出现在我家厨房。

儿童拖鞋出现在玄关。

换洗衣物出现在客卧。

霍霆川替她开脱。

“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顺手帮一下,你大度一点。”

我大度了两年。

这两年。

我的副驾,成了她孩子的专属座位。

我的周末,变成处理她家大小故障的维修日。

我的未婚夫,成了她口中随叫随到的 “霆川哥”。

直到订婚宴前三天,他让我把主桌让给她。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他秒回:“念念,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没有再回复消息。

而是点开邮件里的外派岗位确认函点击确认。

然后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你好,我想卖房。”

电话那头的中介愣了一瞬。

“温小姐,您确定吗?这套房子地段很好。”

“确定。”

“那您未婚夫那边……”

“跟他没关系。”

挂断通话,我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

两年。

我终于学会说出拒绝。

只是这一次,我不吵,也不闹。

我直接抽身离开。

……

订婚宴前三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推开门,霍霆川的鞋旁边,摆着一双粉色小拖鞋。

她孩子每次来都穿那双,苏晚说专门给孩子准备的。

其实是我买的,我一次都没穿过。

卧室的房门虚掩着,床头灯亮着微光。

我的床上,躺着苏晚三岁的女儿。

盖着我的被子,枕着我的枕头。

苏晚坐在床边,攥着孩子的手,眼圈通红。

霍霆川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睡着,茶几摆放着退烧药与温水。

我的枕头上沾着孩子的头发,细细软软的,和我的完全不一样。

霍霆川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朝我走来。

“你回来了?怎么不叫我。”

“她怎么在我们床上?”

他打了个哈欠。

“孩子发烧了,她一个人搞不定。主卧有独立卫生间,方便。”

“那你可以睡沙发,她可以睡客房。”

“客房堆了你的东西,还没收拾。”

我气笑了。

“所以我就该让出主卧?”

他皱起眉头,语气带上几分不耐。

“念念,孩子生病了,你别这么小气。”

小气。

两年了,每次苏晚越界,他都说我小气。

苏晚来我家,说喜欢我阳台的躺椅,第二天他就搬到了她家。

苏晚坐我的车,说孩子晕车要坐副驾,从此副驾就成了她孩子的专座。

苏晚参加家庭聚会,说怕生,他就全程陪在她身边。

两年里,我的书房成了她的储物间,我的化妆品她随手用,我的猫她抱走养了半个月。

每次我稍有不满,他就说。

“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别计较,大度一点。”

到如今,连订婚宴的主桌,他都要我让。

“念念,”他想拉我的手,“苏晚一个人带孩子,我就跟亲哥一样照顾一下怎么了?”

我躲开。

“你照顾她,为什么每次都牺牲我?”

“她孩子睡一下你的床而已。”

“我的床,我的枕头,我的被子,我的卧室。”我看着他,“到底哪一样还算是我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卧室里面,传来苏晚怯生生的声音。

“霆川哥,时念姐是不是生气了?”

霍霆川立刻回头:“没有,你别动,孩子还烧着。”

他快步走进去,给苏晚掖好被角,伸手摸孩子滚烫的额头。

那一套动作,熟练得刺眼。

苏晚从被褥间露出半张脸,泪眼婆娑望向我。

“时念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

“我这就走,我不该来的。”

话音落下,她掀开被子要下床。

霍霆川一把按住她。

“孩子烧还没退,别动,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然后看着我:“念念,你看她都这样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

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发现未婚夫护着其他女人睡在我床上。

到头来却是我在闹。

“你们睡吧。”我转身往门口走。

霍霆川追上来:“你去哪?”

“收拾东西。”

“大半夜的你收拾什么东西?”

我回头看他。

“这个家,我让了两年。今天我不想让了。”

他愣住了。

我走进衣帽间,拖出行李箱。

他跟进来:“念念,你别这样。苏晚真的只是孩子生病了,你至于吗?”

“至于。”

我把订婚戒指放在床头柜上:“订婚宴取消吧。”

他脸色变了:“就因为苏晚孩子睡了一下你的床?”

“对。”

我拖着箱子走出门,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

“霆川哥,你快去追她啊,我没事的。”

霍霆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来。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苏晚在喊:“霆川哥,宝宝又烧起来了……”

然后,是霍霆川折返回去的脚步声。

2

我在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开始响。

霍霆川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然后是苏晚的消息。

“时念姐,你别误会,我和霆川哥真的没什么。他就是看我一个人带孩子可怜,顺手帮一下。你千万别因为我和霆川哥吵架,你们都要订婚了。我真的好内疚,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后面跟着一串哭脸表情。

她孩子睡了我的床,枕了我的枕头,盖了我的被子,然后跟我说没什么。

我什么都没回。

八点,霍霆川发来消息。

“念念,你在哪?我去接你。”

“晚是我不好,没提前跟你说。但苏晚真的只是孩子发烧,她一个人搞不定。订婚宴还有三天,你别闹了,回来我们好好商量。”

他所谓的商量,从来都是让我妥协。

我关掉手机,去公司请了假。

而后回到酒店,打开电脑。

外派确认函已经回了,公司正在走流程。

最快两周后就能走。

订婚宴是三天后,够了。

中午,我妈打来电话。

“时念,你和霆川怎么回事?他妈妈打电话给我,说你昨晚走了?”

“妈,订婚宴取消吧。”

她愣了一下。

“可请柬都发出去了,酒店都订好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

“妈,这两年,我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她顿了顿:“什么意思?”

“没什么。反正订婚宴取消,我不嫁了。”

“时念,别任性。”

“我不是任性。”我看着窗外,“我只是不想再让了。”

傍晚,霍霆川找到酒店来了。

“温时念,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

“请假躲酒店,不接电话,还说取消订婚宴,这叫没闹?”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下来。

“念念,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对。但苏晚真的只是孩子发烧,我总不能不管吧?”

“你可以管她,但你不该让我来承担后果。”

“什么叫承担后果?”

“她孩子发烧,我睡客房。她不敢换灯泡,我副驾让给她。她扛不动米,我周末变成她家维修日。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所以我活该让出主卧?”

他眉头紧锁。

“你怎么又扯到这些?”

“两年就这样过去了,但你从来没觉得有问题。”

“温时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订婚取消,我们分手。”

他脸色白了。

“温时念,你太不可理喻了。”

“那就不可理喻吧。”我准备关门。

他一把按住:“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

“我很冷静。”

“你冷静什么?你连订婚戒指都摘了。”

“对,我摘了。”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苏晚的事我说了以后会注意。”

“霍霆川,你到现在都觉得,问题出在苏晚身上。”

他愣了一下:“不然呢?”

“问题出在你身上。你从来分不清,谁才是你该在乎的人。”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当天深夜,我的手机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是苏晚换号发来的。

“时念姐,你别怪霆川哥,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没回。

她又发。

“不过说真的,霆川哥对我确实比对你上心。你加班到几点他从来不知道,但我孩子一发烧他马上就到。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

“别生气嘛,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是真在乎他,就不会搬出去了,对吧?”

我回了一句。

“你终于不装了?”

她秒回。

“装?我装什么了?我只是比你更需要他而已。你什么都有,我只有他。”

这条消息,她很快撤回。

紧跟着,重新发来道歉的话语。

“时念姐,对不起,我刚刚情绪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那条撤回提示,冷笑了一声。

3

第三天,我回了一趟家,收拾剩下的东西。

霍霆川不在家,苏晚守在我家门口,怀里抱着孩子,眼眶红红的。

“时念姐,我过来归还你的东西。”

她手里拎着袋子,里面是之前借走的化妆品和书籍。

“对不起,我不该随便拿你的东西,我不该频繁麻烦霆川哥。”

我看着她红着的眼圈,只觉得无比讽刺。

“现在没人在,你不用装了。”

“你是不该麻烦他,还是不该连续两年,无休止地麻烦他?”

她哑口无言。

我关上家门。

关上门之后,我扫过鞋柜。

玄关鞋柜上多了一串钥匙。

刚刚苏晚落下的钥匙。

她居然有我们家的钥匙。

我拿着那串钥匙,手在发抖。

霍霆川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拿着这把钥匙,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进来过多少次?

我把钥匙扔进垃圾桶,给霍霆川发消息。

“苏晚为什么有家里的钥匙?”

他回得很快。

“她之前说有时候孩子放学早她还没下班,我就给了她一把备用的,方便。”

又是方便。

“你给她钥匙,为什么不跟我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一个人带孩子,有时候需要帮忙。你别多想。”

我没再回。

下午,我去物业办车位交接手续。

刚从物业出来,天突然暗下来。

手机弹出预警:全城暴雨红色预警。

我加快脚步往地库走,雨已经砸下来了。

走到地库入口,我看见苏晚抱着孩子站在路边,浑身被雨水浸透,孩子不停哭闹。

她看见我,立刻开口呼喊。

“时念姐!能不能捎我一段?宝宝发烧了,我要去医院,打不到车。”

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我看见霍霆川的车从地库冲出来,急刹在苏晚面前。

他摇下车窗:“快上来!”

苏晚抱着孩子上了车,霍霆川这才看见我。

他顿了一下:“时念,你怎么在这?”

“我回来看房子。”

“那你……”

后座传来苏晚带着哭腔的声音。

“霆川哥,宝宝烧得好厉害,快走吧。”

霍霆川看了我一眼:“你先自己回去,我送她们去医院。”

车窗关上,车冲进暴雨里。

我站在原地,雨水从头浇到脚。

我走回地库,坐进自己的车。

雨势太大,视线一片模糊。

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一辆货车路面打滑失控,狠狠撞上我的车身。

安全气囊瞬间弹开。

耳边是玻璃碎裂的巨响,随后,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再次恢复意识,我躺在医院病床上。

护士告诉我,我轻微脑震荡,左臂骨折,需要留院观察。

我拿起手机,屏幕干干净净,一通未接来电都没有。

霍霆川,没有找过我。

我拨通他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他才接起。

“时念?有什么事?”

“我出车祸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情况严重吗?”

“骨折,脑震荡。”

“在哪一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不用了。”

电话背景音里,传来苏晚的声音,焦急地说着,“霆川哥,宝宝又吐了”。

我轻轻笑了笑。

“你忙你的吧。”

“时念……”

我直接挂断通话。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整晚,他都守在儿童医院陪着苏晚和她的孩子。

我遭遇车祸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在照顾别人的小孩。

第二天,他总算来了医院。

只待了十分钟,苏晚一通电话说孩子再度发烧,他就要离开。

临走前,他对我说。

“念念,你这边有护士照料,苏晚那边就只有她一个人。”

我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脑海闪过两年前的画面。

我高烧三十九度,给他打电话。

他只说,“你自己吃点药,我要加班。”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他是工作太忙。

现在我彻底明白。

他不是忙碌。

只是觉得,我不需要被他呵护。

住院第三天,我独自躺在病床。

护士进来换药。

“你男朋友呢?”

“没有男朋友。”

护士不再追问,手上动作没有停下。

换完药,她犹豫片刻,低声开口。

“昨天夜里你发烧按了好几次呼叫铃,你男朋友一次都没有过来。”

我扯出一抹笑意。

“他很忙。”

护士离开,手机亮起。

苏晚发来消息。

“时念姐,听说你出车祸了?没事吧?”

我没有回复。

第二条消息接踵而至。

“霆川哥现在在我这边,宝宝烧得厉害,他走不开,你不要怪他。”

依旧无视。

第三条消息弹出来。

“说实在的,你挺可怜,出了车祸都没有人陪伴。不过你也别怨我,谁让你自己留不住他的心呢?”

我一字一字敲下回复。

“你最好祈祷,霍霆川永远看不清楚你的真面目。”

她再也没有回消息。

出院那天,我自己叫了网约车。

回家路上,途经那套我们曾经一起居住的房子。

屋内灯火通明,阳台晾晒着苏晚孩子的衣物。

我拨通中介电话。

“房子我不卖了,车位也保留。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温小姐,您请讲。”

“帮我找租客,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当天下午,房子顺利租出去。

我把家门钥匙快递寄给霍霆川,附带一张纸条。

“房子已经出租,麻烦你搬离。车位归我,和你再无关系。”

紧接着,我联系公司,确认外派出发时间。

“温小姐,两周之后出发,可以吗?”

“可以。”

“还有其他需要协助处理的事情吗?”

我望向窗外依旧淅沥的雨水。

“没有了。”

那天晚上,霍霆川收到快递过来的钥匙和纸条。

他扫了一眼,随手扔在茶几。

苏晚发来消息。

“霆川哥,宝宝又有点发烧,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他回复。

“马上到。”

出门之前,他瞥过茶几上的纸条,想要拿起来细看。

手机再度响起,苏晚发来语音,里面满是孩子的哭闹声。

他转身径直出门。

纸条被风吹落在地,无人捡拾。

4

接下来的两周,我忙着处理外派手续和交接工作。

霍霆川来找过我两次。

第一次,他站在我新租的公寓门口:“你搬出来干什么?家里有地方住,订婚宴的事我们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温时念,你别这样。苏晚说她可以不来订婚宴了,你满意了吗?”

我笑了:“她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愣了一下:“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搞清楚,谁才是你未婚妻。”

他沉默了几秒:“念念,苏晚真的只是邻居……”

“霍霆川,你帮她可以,但你不该让我来承担后果。她孩子发烧,我出车祸,你在医院陪她。我骨折住院,你待了十分钟就走了。”

他张口,却说不出辩解的话。

“你回去吧。”我关上门。

第二次,他在我公司楼下堵我。

“时念,你最近在收拾东西?你要去哪?”

“出差。”

“多久?”

“很久。”

他皱眉:“你以前出差没这么久。”

“这次不一样。”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念念,订婚宴的事我们再商量,你别闹了。苏晚那边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抽回手。

“霍霆川,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苏晚一有事,你还是第一个冲过去。”

“我……”

“你回去吧。”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不满。

“温时念,你是不是在故意躲我?”

“你觉得呢?”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我安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等了几秒,反倒松一口气,露出一点笑意。

“你不会的。你舍不得。”

我看着他,也笑了一下:“你说是就是吧。”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拿出手机,给中介发消息。

“房子的事,尽快。”

走的前一天晚上,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

两个箱子,一个背包。

两年,就这些。

我把手机里所有和霍霆川的聊天记录删了。

走的那天,下着小雨。

我拖着两个箱子,站在机场。手机里还有最后一条消息,是霍霆川发的:“时念,房子的事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

他又发:“你是不是疯了?我们还没分手!”

我回了一句:“分了。”

他的电话立刻打进来。

我挂掉。

又打,我再挂掉。

最后,我直接关机。

登机广播响起,我走进登机通道,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