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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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海城飘起了细雨。
我坐在街角的一家老早餐店里，慢条斯理地吃着小笼包。
手边的手机一直亮着，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
有许珍的，也有公司几个高管的。
我一个都没有接，直接开启了静音模式。
早上八点半，正是平时公司开晨会的时间。
老刘发来了一条微信文字，附带着一段小视频。
视频里，公司的原料供应商老张带着七八个壮汉，把许珍办公室的门堵得水泄不通。
老张手里拿着合同，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许总，今天要是见不到那三百万汇票，我们厂立马断供！”
“昨天程总答应好的今天付清，怎么今天程总不来，你告诉我没钱了？”
视频里的许珍化着精致的妆，脸上的表情却极其难看。
她强撑着架子，拍着桌子跟老张吵：
“嚷嚷什么？我是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
“程远只是个管采购和后勤的，他凭什么替我做主？”
“不就是三百万吗？我们公司账上有的是钱，过几天就给你们！”
老张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冷笑着把一份银行查询单甩在桌上。
“许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昨天把账上仅剩的三百万全转去买私人大平层了！”
“拿我们供应商的血汗钱去养你的小男人，你当我们是傻子呢？”
“今天不拿钱，我们就不走了，顺便把仓库里的存货全拉走抵债！”
围观的员工越来越多，大家私下议论纷纷。
以往这种突发危机，全是我在前面顶着，赔礼道歉、调配资金、喝白酒赔罪。
许珍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轻飘飘地签个字，就能享受“成功女企业家”的光环。
现在我退出了，她连第一波浪潮都顶不住。
九点整，我的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是许珍发来的语音消息，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和歇斯底里：
“程远，你到底死哪去了？你是不是跟老张联合起来陷害我？”
“你赶快给我滚回公司来把老张搞定！”
“我告诉你在公司我是老大，你别以为闹这一出我就会向你妥协！”
“张浩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没功夫在这跟你耗，你十分钟内必须出现！”
我看着这条语音，心里只觉得恶心。
到了这个地步，她依然觉得我是个可以随意训斥的备胎。
她依然把那个毫无关系的张浩放在第一位。
我随手把语音转发给了老张，并附带了一句话：
“张哥，我已经正式提交退股申请，以后公司的财务和业务全由许珍一个人负责。”
“那三百万确实被她划走买了市中心水岸花园的房产，户主叫张浩。”
“你们要想拿回钱，找她或者找张浩，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收到消息的老张瞬间炸了。
视频里，老张直接指着许珍的鼻子骂骂咧咧，甚至叫人开始搬办公室的电脑。
许珍彻底慌了，她一边尖叫着让保安叫人，一边疯狂给我打电话。
我冷笑一声，把许珍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我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出了早餐店。
五年前，我为了爱情甘愿当她背后的那个男人。
她以为那是我的无能，以为那是她魅力大。
她根本不知道，这整个公司的供应链、客户网、银行信誉，全是我程远一个人用命拼出来的。
没了我的背书，她那个公司就是一栋建在沙滩上的楼房，风一吹就倒。
我打车来到了海城最大的服装贸易城。
这里的老板们，过去五年全和我交情匪浅。
我刚走进顶楼的茶室，海城最大的面料大亨赵总就迎了上来。
“程兄弟，你可算来了！”
赵总热情地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听说你跟许珍那丫头闹翻了？今天老张他们去公司闹事，动静可不小啊。”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
“不是闹翻，是彻底清算。”
“赵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新公司的事情。”
赵总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说：
“我早就想说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怎么可能给许珍的公司给那么长期的账期？”
“那丫头眼高手低，根本不懂行内的门道，就知道瞎打扮跑红酒会！”
“只要你程远单干，资金、面料、渠道，我赵某人全掏肺腑地支持你！”
我和赵总聊了整整两个小时，当场敲定了新公司的合作框架。
赵总直接掏出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挂账支持，甚至把几个核心生产线的使用权交给了我。
这就是现实。
圈子里看重的是本事和人品，而不是许珍那个虚有其表的“董事长”头衔。
下午三点，我刚从贸易城出来，突然接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是张浩发来的，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珍正贴心地在病床前给张浩剥苹果，眼神里满是温柔。
紧接着是张浩的一段文字：
“程哥，听说你今天让供应商去公司闹事了？珍姐为了这事急得头疼。”
“不过没关系，珍姐说了，只要有我在，公司倒了她也不在乎。”
“这大平层住着真舒服，多谢程哥前几年打拼落下的家底了。”
看着这条充满小人得志嘴脸的短信，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以为他占了多大的便宜。
他根本不知道，那套大平层涉及到的资金来源，根本就不干净。
我拿着手机，拨通了海城税务稽查大队举报告诫电话。
“你好，我要实名举报海城珍远服饰有限公司，涉嫌私设小金库、违规挪用公款以及偷税漏税……”
挂断电话，我站在雨中，眼神冰冷如铁。
许珍，你送给张浩的避风港，马上就会变成埋葬你们的坟墓。
就在我准备上车离开时，一辆红色的跑车突然急刹在我面前。
许珍气势汹汹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头发凌乱，踩着高跟鞋直奔我而来。
啪！
她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