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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盯着离婚协议，像看什么笑话。

她把协议拍在茶几上。

“江屿，你闹什么？”

我没看她，掏出笔。

“没闹。字签了吧，财产我一分不要，房子车子都归你。”

她像被噎住。

“就因为我陪行舟去了几天……”

“是。”

我打断她。

“苏晚晚，我累了。”

她张了张嘴，手机却响了。

屏幕上是“行舟”。

她看了我一眼，接了。

顾行舟的声音带着哭腔。

“晚晚姐，狗好像更严重了，我好害怕……”

她立刻站起来。

“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要走。

走到门口才回头。

“离婚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门砰地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协议，笑了笑。

等什么？

等她再一次放我鸽子？

我起身，拖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出门。

在公司附近租了套一居室。

搬进去第一天，我删掉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彻底一点，干净一点。

第二天上班，电梯里碰到她。

她眼下有青黑，大概又守了一夜。

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昨晚去哪了？我回家没看到你。”

“搬出来了。”

我按了楼层。

“协议签好字寄给我，或者让律师转交。”

电梯门开，我径直走出去。

她追出来，抓住我手腕。

“江屿，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低头看她的手。

以前多希望她主动碰我一下。

现在只觉得烦。

“苏主管，在公司请注意分寸。”

她像被烫到，缩回手。

脸色变了又变。

我没再理她，进了仓库区。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前所未有轻松。

不用等她下班。

不用给她带晚饭。

不用因为她一句话患得患失。

下班去健身房。

周末约朋友打球。

晚上在出租屋看电影打游戏。

原来一个人的生活可以这么舒坦。

周五晚上，我在烧烤摊撸串，接到陌生号码。

“江屿，是我。”

苏晚晚的声音。

我咬着羊肉串，含糊应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家？”

“那不是我家了。”

我喝了口啤酒。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江屿！”

她声音拔高，带着怒意。

“我都已经低声下气找你了，你还想怎样？”

我笑了。

“你管这叫低声下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协议签了吗？”

我问。

“我不会签的。”

她冷冷地说。

“那随你。”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又寄了一份给她。

“一个月后，法院见。”

挂了电话，继续吃我的烤串。

串有点咸，啤酒有点苦。

可我吃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香。

周末我把出租屋简单收拾了一下。

买了新的床单和窗帘。

以前家里的东西都是她选的。

颜色暗，风格也不是我喜欢的。

现在终于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来。

晚上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偶尔的车声。

忽然觉得这六年像一场很长的梦。

梦醒了，人也就轻松了。

周一上班，同事问我周末去哪了。

我说在家睡了两天。

他们笑我命好。

我没解释。

有些事说出来也没人懂。

中午吃饭，苏晚晚从销售部那边路过。

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也当没看见。

下午开会，她坐在对面。

方案讨论得很顺利。

散会后她叫住我。

“江主管，晚上有空吗？想单独谈谈。”

我看了她一眼。

“谈什么？协议的事让律师对接就行。”

她脸色一僵。

“你真要闹到这一步？”

“不是闹。”

我说。

“是结束。”

她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走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煮了碗面。

加了两个蛋，撒了葱花。

味道普通，可吃得很踏实。

以前给她做饭，总想着她爱吃什么。

现在只想自己吃得舒服。

吃完洗了碗，打开电脑处理工作邮件。

手机震了一下。

又是陌生号码。

我没接。

过了一会儿短信来了。

“江屿，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看着那行字，删了。

回不去了。

也没必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