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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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侦人员推开包间门的那一刻，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两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示了证件，眼神冰冷地扫过满桌的人。
“陆远是哪位？有人举报你涉嫌挪用公司资金、职务侵占以及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陆远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腿肚子止不住地发抖。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婆婆，瞬间嗷的一声哭喊出来，扑过去死死抱住陆远。
“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我儿子是冤枉的！都是这个毒妇陷害他！”
老太太指着我的鼻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嘴里喷着唾沫星子。
“同志，你们抓她！是她吃里扒外，把厂里的钱往外拐！”
领头的警官皱了皱眉，伸手推开老太太，语气严厉。
“老人家，请你冷静点，我们是按规程办事，证据已经提交到了经侦大队。”
陆婷吓得躲在桌子底下，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陆远颤抖着声音看向我，眼里满是哀求与绝望。
“清清……清清你救救我！我们是夫妻啊，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冷冷地看着他，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个。
“夫妻？你跟陆婷在马尔代夫开房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你拿着我的卖房钱给陆婷买海景房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陆远的嘴唇剧烈蠕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铐发出刺耳的咔哒声，戴在了陆远的手腕上。
陆远被押着往外走的时候，脚下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婆婆在后面一路撒泼打滚，哭得撕心裂肺，甚至想来抓扯我的头发。
我侧身闪过，老太太重重摔倒在地板上，狼狈不堪。
陆婷见陆远被带走，终于慌了神，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拉我的裤脚。
“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些钱是我哥强制转给我的，跟我没关系啊！”
“房子我不要了，车我也不要了，你跟警察说清楚，把我哥放出来好不好？”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陆婷，你抢别人的老公时不是很得意吗？”
“你拿着我爸妈留给我的血汗钱挥霍的时候，不是很爽吗？”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用力抽回裤脚，一脚踹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海鲜酒楼。
外面的夜风很凉，吹得我头脑格外清醒。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陆家欠我的，这才刚开始还。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宋律师，可以申请冻结陆远和陆婷名下的所有资产了，包括那套海景房。”
“另外，起诉离婚的材料，明天一早提交法院。”
电话那头，宋律师声音稳重：“沈总放心，证据链非常完整，他们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挂了电话，我打车去了工厂。
深夜的工厂里灯火通明，几十个工人聚在一起，人心惶惶。
供应商们带着人围在车间门口，叫嚣着要搬走机器抵债。
老张在中间苦苦哀求，额头上全是冷汗。
见我走进来，供应商头子王总冷笑了一声，吐掉嘴里的烟头。
“哟，沈总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跟陆远那孙子一起跑路了呢！”
“别废话了，今天拿不出三百万现金，这厂里的设备，我一台也给你留不下！”
工人们纷纷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绝望和茫然。
这些工人跟我干了五年，很多人全家都指望着这份工资生活。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车间的台阶，环视了一圈众人。
“各位工友，还有王总，大家安静一下。”
王总歪着头，满脸不耐烦：“少给我画饼！老子只要钱！”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刚刚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和银行资金证明，举在半空。
“王总，你要的三百万，就在这里。”
“但我今天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全场一片哗然，王总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挥手就要叫人搬东西。
“沈清！你他妈拿我开涮是吧？给我砸！”
“我看谁敢动！”
我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震耳欲聋。
“王总，你给陆远回扣、配合他私自更换劣质原料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我现在全都有。”
“你送来的那批重金属超标的原材料，我已经送去国家级质检机构重新封样。”
“你如果现在砸了我的厂，我保证，明天你就会去牢里跟陆远做邻居，你的公司也会因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查封！”
王总举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的嘴唇发白，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被我说中了要害。
“你……你少吓唬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冷笑一声，走下台阶，直视着他的眼睛。
“听不听得懂，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远已经被经侦带走了，下一个是谁，取决于你现在的态度。”
王总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沈清，算你狠！”
“我们之间的账，以后慢慢算！”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一帮打手灰溜溜地离开了工厂。
工人们见状，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老张抹着眼泪走过来：“嫂子……不，沈总，咱们厂有救了？”
我看着这片我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车间，眼眶有些发热。
“有救了，以后这个厂，再也没有陆远这个人了。”
处理完工厂的安抚工作，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原本温馨的家，此刻空荡荡的，处处留着陆远生活过的痕迹。
我走到卧室，打开陆远的衣柜，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扔在地上。
从暗格里，我翻出一个沉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除了几张存单，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那是陆远的日记。
我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今天沈清的父母出车祸了，是我切断了刹车油管，只要他们死了，厂子就是我和婷婷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