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昭没有半点犹豫。
她冲到客厅茶几前，一把抢过母亲的手机！
按键熟练地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母亲吓了一跳：“昭昭！你干什么呢！”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赵昭对着手机喇叭喊得歇斯底里：“爸爸！你快回来！你快点回来啊！”
父亲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昭昭想爸爸了？爸爸加班呢，过几个小时就回去。”
赵昭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不是伪装。
这是前世血海深仇引发的恐惧！
“快！现在就回来！你立刻回来啊！”
母亲连忙抢过手机，有些尴尬地对电话解释：“老公，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特别怕这几个搬家师傅。”
父亲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真没事？昭昭平时从不这样闹。”
母亲看了一眼站立在远处的蒋平，语气犹豫了一下：“没事……就是昭昭特别怕其中的一位师傅。”
蒋平拿着抹布的手微微紧了紧。
耳根动了动。
赵昭一把夺回电话，哭着大喊：“有人欺负我！有人一直盯着妈妈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父亲的声音骤然变冷：“谁？谁盯着你妈看？”
赵昭扭过头，小手指着远处的蒋平，声音又小又抖：“那个姓蒋的！他一直看妈妈！他还动咱们家的柜子！”
父亲在电话里的呼吸声明显重了：“把搬家公司的名字和那个人的名字发给我。”
母亲在旁边大惊失色，小声道：“老公，你还真信孩子的话？她才五岁啊！”
父亲的声音从沉闷变得极其严肃：“先留着！孩子怕成这样，绝对有原因！我现在不安心！”
赵昭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有效！
这一世，父亲提前相信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信任，也足够改变命运！
赵昭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爸爸！你现在就回来！你不回来我就一直哭！我再也不吃饭了！”
父亲长叹了一口气：“好！爸爸现在就跟领导请假，我现在就出发回家！”
电话挂断了。
赵昭靠在墙角，大口喘着气。
前世，父亲一点多才处理完工作赶回家。
那时候楼下早已停满了鸣笛的警车。
凶手逃之夭夭。
母亲倒在血泊里。
父亲后来坐在医院冰冷的楼梯间里，抽掉了一整盒烟，拼命甩自己巴掌。
“她给我打过电话……她问我几点到家……我为什么要加班！我为什么不回去！”
后来父亲辭掉了工作。
卖掉了房子。
余生都在悔恨和追踪凶手中度过。
但一切都太晚了！
这一世，父亲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赵昭抬起头。
蒋平正抱着一个沉重的废纸箱往外走。
他的耳朵却怪异地偏向赵昭这边。
他在偷听电话！
蒋平把废纸箱扔在门口，拍拍手走回来。
他顺手递给母亲一张单子，随口问道：“姐，姐夫几点能到家啊？要是快到了，我们顺便帮姐夫把车位占了。”
母亲握着手机。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赵昭。
赵昭站在母亲身后，拼命拼命地摇头！
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求救。
母亲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她停顿了整整三秒钟。
随后，母亲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僵：“他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就到。”
蒋平的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
嘴角往下一压。
那个极其微小的表情变化，被赵昭抓了个正着！
更重要的是——母亲也看到了！
母亲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
这是第一次。
母亲对蒋平说了假话！
前世母亲太善良，对所有人都毫无防备。
而这一次，因为赵昭极其反常的举动，母亲终于生出了防备心！
蒋平低下了头。
他没有再多问，转身继续装卸客厅的茶几。
气氛诡异地安静。
五分钟后。
蒋平突然拍了拍裤兜，表情自然地说：“哎呀，姐，我手机好像落车上了，我下去拿一下。”
他说着就往门口走。
赵昭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跳起来！
“妈妈！我要尿尿！你陪我去！我一个人害怕！”
母亲连忙跑过来抱起赵昭：“好，妈妈陪你去。”
蒋平走到门口，手停在门把头上。
他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睛阴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赵昭被母亲抱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狭窄的玄关空中猛烈碰撞！
这一次，蒋平没有笑。
赵昭也没有哭。
最终，蒋平嘴角抽了一下，先移开了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赵昭看着那扇半开的大门，浑身冰凉。
她心里无比清楚——蒋平没有放弃。
他下楼根本不是拿手机。
他是去小区门口蹲守！
他要去确认，爸爸是不是真的在回来的路上！
如果他发现父亲根本没进小区……
啪嗒。
客厅玄关的门并没有关紧。
门缝里，一只沾着泥土的胶鞋踩住了门槛。
一只手从门缝外伸了进来，悄无声息地拔走了插在锁孔上的内侧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