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素问？苏总说错了吧。”
我推开周砚的手。
神色平静如水。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
“我不过是个退了休、靠租借服务赚点零花钱的普通老太。”
“什么锦华创始人，听都没听过。”
苏振海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
狐疑地上下打量我。
刚才那股横扫全场的霸气分明不似伪作。
但看我打扮朴素。
他又拿不准主意。
“同名？”
苏振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态度立刻转了一百八十度。
即便只是同名。
凭刚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裁剪绝技和看透商业猫腻的毒辣眼光。
这老太太绝对不简单！
苏振海连忙露出讨好的笑。
“哎呀！林老夫人！”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苏婉年轻不懂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咱们两家这婚事，还要靠您多美言几句啊！”
苏婉也急忙走上前。
拉住我的衣袖。
“林姨，刚才是我不好，您别生气。”
这时。
刚清醒过来的赵丽华猛地冲上前。
一甩手推开苏婉。
她面色狞恶。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大家别被她骗了！”
“她根本就是个老骗子！”
“周砚！你脑子进水了吗？找个不知根底的死老婆子来充当长辈！”
“她就是冲着我们周家的钱来的！”
“赶紧把这个骗子轰出去！”
赵丽华一边叫骂。
一边伸手要撕扯我的衣领。
周砚一步跨上前。
横手挡住赵丽华。
“赵阿姨！够了！”
周砚眼神游移。
看看我。
又看看暴怒的赵丽华。
他心里天平在摇晃。
一边是抚养他长大的养母。
一边是初次见面却给他无尽温暖的林姨。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老太太！老太太晕倒了！”
只见角落里周砚的亲奶奶。
脸色发青。
双眼翻白。
倒在地板上剧烈抽搐！
嘴唇迅速变紫！
“奶奶！”
周砚脸色大变。
急忙扑过去。
现场一片乱麻。
苏振海吓得后退。
赵丽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连忙大喊。
“快叫大夫！别让这老太婆碰老太太！”
我冷哼一声。
解下随身携带的布包。
抖开。
包里整齐排列着象牙针盒、老宋裁缝剪、鉴宝单镜片、古方药丸匣。
仿佛一个随身携带的旧时代贵族百宝箱。
我取出绝密古方制作的黑色药膳丸。
指尖用力捏开老太太的牙关。
顺着舌下塞了进去。
随后取出一根银针。
准准扎入人中与合谷穴！
三秒后。
“咳咳！”
老太太猛地吐出一口黑痰。
脸色迅速转红。
悠悠转醒！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神医啊！”
“一颗药丸就救过来了！”
我收起银针。
冷冷看向赵丽华。
“老太太这不是急症。”
“是慢性蓄积中毒。”
“近半个月，有人天天给她喂含有朱砂与重金属的低质保健品。”
“再吃三天，神仙难救。”
周砚猛地转头。
死死盯住赵丽华。
老太太的保健品。
一直是赵丽华一手包办！
赵丽华脸色惨白如纸。
双手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我给老太太买的可都是进口名牌！”
“我看就是你刚才下了毒！”
我不紧不慢从百宝箱里拿出鉴宝镜。
捏起桌上剩余的保健品残渣。
举起给周砚看。
“劣质朱砂掺杂滑石粉。”
“成本不过五块钱。”
“赵女士，这就是你孝敬老人的名牌？”
当场打脸！
啪啪作响！
赵丽华瘫倒在地。
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一场风波平息。
周砚站在我身侧。
眼神里全是深深的依赖与敬畏。
他张了张嘴。
那声“妈”卡在喉咙里。
却因为身世与身份的顾虑。
始终没能叫出口。
深夜。
周砚开车送我回独居的小院。
一路无言。
到了地方。
周砚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眉眼间全是年轻时的影子。
我伸出颤抖的手。
轻轻抚过他的头发。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如决堤般涌出。
三十年了。
我的孩子。
妈妈终于再次摸到了你。
我不敢哭出声。
只能咬着袖口。
任凭热泪打湿衣襟。
片刻后。
周砚迷迷糊糊醒来。
“林姨，我送您进屋。”
我连忙擦干眼泪。
转过身去。
“不用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周砚帮我提起包。
不小心将我的旧手机摔落在地上。
屏幕亮起。
周砚捡起手机。
无意间扫过屏保。
那是一张泛黄的婴儿旧照片。
照片背面露出半截清晰的墨迹笔画。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
“砚儿百天”。
周砚整个人僵住了。
瞳孔剧烈收缩！
砚儿？
他叫周砚！
这照片上的婴儿……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