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晨的阳光洒在走廊上。
我刚拉开家门准备送安安去幼儿园。
门外突然站着两个人。
空气瞬间凝固。
赵秀兰和林晴站在我家门口。
赵秀兰头发花白，眼眶深陷，老了十几岁。
林晴戴着厚厚的口罩，露出一双干瘪无神的眼睛，面色惨白如纸。
看到我的那一刻，赵秀兰的眼眶瞬间通红。
“噗通！”
没有一丝犹豫。
赵秀兰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我面前。
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晚晚！求求你，救救你姐吧！”
她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你姐白血病复发了，医生说只有孩子的脐带血能救她！”
“妈给你跪下了！求求你！”
安安被吓得躲在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裙摆。
“妈妈，我害怕……”
我将安安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秀兰。
胸口翻江倒海，但我的脸色冷得像一块冰。
“站起来。”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晚晚，只要你答应救你姐，让妈做什么都行！”
赵秀兰不停地给我扣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当年是妈不对，妈给你道歉！”
“可你姐是无辜的啊！她是你的亲姐姐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三年了。
再次见到这个所谓的母亲，我心里没有委屈，没有难过，只有恶心。
“我凭什么救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秀兰，语气冷漠。
“三年前你逼我流产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的亲女儿吗？”
“现在想起我是你女儿了？”
赵秀兰哭声一顿。
她没想到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林晚，现在眼神竟然如此锋利。
一旁的林晴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她看起来极其虚弱，连站立都很艰难。
可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没有求生欲，没有渴望，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愧疚与痛苦。
她不是来求我的。
林晴轻轻拉了拉赵秀兰的衣服：
“妈，你起来，别这样……”
“你闭嘴！”
赵秀兰一把推开林晴，转头冲着对门的邻居哭喊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
“我生她养她二十几年，现在她姐姐要死了，她有药却不肯救！”
“天下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妹妹啊！”
赵秀兰的哭喊声瞬间引来了楼上楼下的邻居。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指指点点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住在302的小林吗？平时看着挺文静的啊。”
“怎么能看着亲姐姐死呢？太狠心了吧。”
“听说是连亲妈都逼得下跪了，啧啧，真是不孝。”
刺耳的议论声铺天盖地袭来。
如果是三年前，我早就慌乱地流下眼泪。
但现在的我，早已刀枪不不入。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邻居的面，直接拨通了物业和治安亭的电话。
“报警，有人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骚扰我和孩子。”
赵秀兰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
“林晚！你真的要看着你姐死吗？！”赵秀兰尖叫着质问。
“她的死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三年前在医院，我就已经没有家人了。”
物业保安很快赶到了现场，强行拉开了赵秀兰。
赵秀兰在走廊里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刺耳：
“林晚！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会遭报应的！”
我一把将门关上，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门外安静了下来。
安安小声问：“妈妈，那个奶奶为什么要哭啊？”
我蹲下身，轻轻抱住安安，摸了摸他的头。
“别怕，安安，那是陌生人。”
下午，把安安送去小雅家后。
我收到了条短信。
是林晴发来的：
“晚晚，我们在小区外面的咖啡厅见一面吧。我自己一个人。”
半小时后，小区拐角处的咖啡厅。
林晴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摘下了口罩，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嘴唇毫无血色。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员送上来一杯温水。
“找我做什么？”我开门见山，“如果是替赵秀兰当说客，你可以走了。”
林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惨淡而苦涩的笑容。
“晚晚，我不是来求你的。”
林晴的声音很轻，带着喘息。
“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隔壁桌的赵秀兰突然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面色惊恐地尖叫：
“你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