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甜开始高调营业了。

朋友圈每天更新。

今天晒晨吐，配文是“这酸爽，想要孩子的姐妹懂”。

明天晒酸梅，配文是“终于找到救星了”。

底下一堆人点赞评论。

我一条都没点。

我妈转发到家族群里，说沈甜不容易，大家多关心关心她。

婆婆也开始筹备喜宴。

说要在酒店办一桌，庆祝沈甜怀孕。

我看着群消息，一个字都没回。

陆则在旁边刷手机，突然开口。

“你妈说下周末办喜宴，你去吗？”

我说去。

他愣了一下。

“你……”

“我怀的是双胎，我妹怀的是单胎，不是双喜吗？”

他没再说话。

我放下手机，起身去厨房倒水。

路过陆则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想扶我。

我侧身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后放了下来。

第二天，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我下周三要做大排畸。”

她嗯了一声。

“你自己注意点，别累着。”

我顿了顿。

“妹妹也怀孕了，要不一起建档吧，我来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甜在私立医院建档了，挺好的。”

我笑了笑。

“私立医院再好，也没有市一院的设备全。妹妹第一胎，得慎重。我下周三约了周主任，顺便给她加个号，费用我全包。”

我妈没说话。

我接着说。

“双胎产检比单胎凶险，我这次检查得带家属签字。妹妹要是也来，全家一起去，多热闹。”

这话说死了。

全家团圆，双喜临门。

她没理由拒绝。

“……那行，我跟小甜说。”

我挂了电话。

陆则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你这是干什么？”

我转头看他。

“我妹怀孕了，我关心一下不行？”

他皱眉。

“你分明是……”

“是什么？”

我打断他。

“是怕她去了市一院，查出来有问题？”

陆则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转身回卧室。

关门前，我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很低，但我听得清。

“……她非要约一起做B超……我拦不住……你自己看着办。”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肚子又坠了。

两个孩子踢得很用力。

好像在说，妈你别怕。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给周主任发了条消息。

【主任，下周三能帮我妹妹加个号吗？她也怀孕了，想一起建档。】

周主任秒回。

【沈甜？】

我愣了一下。

【对，您还记得她？】

周主任发来一句话。

【三年前来我科室住院的那个？她的出院记录，你还记得吗？】

我看着那句话，手指僵住了。

【记得。】

我回复。

【那就一起来吧。】

周主任发了个句号。

【我等你们。】

我放下手机，打开了医院系统。

输入沈甜的名字。

三年前的住院记录还在。

主治医师：周婉秋。

诊断：宫外孕破裂，左侧输卵管切除。

手术日期：2021年3月15日。

我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宫外孕破裂。

左侧输卵管切除。

右侧输卵管通而不畅。

出院医嘱里，最后一行字是：

【建议术后半年复查，自然受孕概率低，建议试管。】

我关掉系统。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沈甜三年没怀孕，不是不孕。

是不能生。

而现在，她说自己怀孕六周了。

下周三，全家一起去做B超。

我倒要看看，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