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提示我盯了五分钟，最后当成系统在跟我客套。

第二天上午，我拖着行李箱去了沈聿住的小区。

锦园三号楼十七层，一梯两户，他住1701。

1702空了大半年，房东接到电话差点没反应过来。

押一付三，月租四千二，刷的是小程序给的卡。

卡里一共两万块，花别人的钱，我手一点都不抖。

我跟沈聿说过下周搬走，这句话我没骗他。

我确实搬了，只不过是搬到了他隔壁。

放下行李，我先干了一件正事，蹲点。

前面98任输在主动上，我就换个玩法，走生活流。

不送饭，不敲门，不制造任何一场像样的偶遇。

我只需要在他抬头的时候，刚好在那儿。

蹲了三天，他的作息被我摸得清清楚楚。

早上七点四十出门，晚上十一点以后才回来。

回家前会在楼下站一会儿，看对面那栋烂尾楼。

凌晨五点左右醒，醒了就不睡，站在阳台上发呆。

我把这些全记进备忘录，标题叫“沈聿使用说明”。

第四天晚上，十七楼的楼道灯坏了。

不是我弄的，物业群里有人为这事骂了一下午。

十一点二十，我拎着一袋垃圾站在电梯口。

手机电筒开着，光圈正好落在他家门锁上。

电梯门开了，沈聿走出来，脚步顿了一下。

我没跟他打招呼，只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他掏钥匙，开门，进屋，一句话都没说。

我也没说话，关了电筒，下楼扔垃圾。

其实十七楼就有垃圾桶，这一趟纯属多余。

第五天凌晨五点，我在楼下帮人搬花。

小区门口有个花摊，摊主是个叫阿桃的小姑娘。

她一个人搬二十多桶花，搬得满头是汗。

我蹲下去帮她抬桶，抬到第三桶，余光往上扫了一眼。

十七楼的阳台上，有个人影站着没动。

我没抬头，把一桶洋桔梗稳稳放在了地上。

阿桃塞给我一枝花，说姐姐你人真好。

我说不客气，心里补了一句，我是来上班的。

第六天早上七点四十，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按了一楼，没看我，看的是电梯门上的倒影。

“你住在我隔壁，是巧合？”

来了，这句话我等了好几天。

“不是巧合，我算过你的作息。”

电梯里一下就安静了，楼层数字从十二跳到十一。

他转过头看着我，眉头皱得很轻。

大概在等我解释，也可能在等我脸红。

这两样我都没给，掰着手指头跟他对账。

“你七点四十出门，十一点后回家，五点醒。”

“灯坏那天是巧合，我拿着电筒等你不是。”

“搬花那天也不是，我知道你会站在阳台上。”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没动。

外面等电梯的大爷看看他，又看看我，退了半步。

我先走出去，回头冲他摆了摆手。

“沈先生，你上班要迟到了。”

他还站在电梯里，门又慢慢合上了。

他就这么被关在里面，跟着电梯回了楼上。

我在小区门口笑了足足一分钟。

中午我在楼下便利店吃关东煮，有人坐到了我对面。

是个女人，短发，穿西装，手里捏着一卷图纸。

“我叫陆眠，沈聿工作室的合伙人。”

她开门见山，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他今天上午把一个方案改错了三次。”

“入行八年，他头一回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咬着鱼丸点头，表示听见了。

陆眠盯着我，像在看一份来路不明的合同。

“上一个骗他的人，骗了他整整三年。”

“我不管你图什么，别在他身上耍花样。”

我放下竹签想了想，这事我其实挺占理。

那位骗了他三年，我骗了八小时就自首了。

论诚信，我比他那位前任高出好几个档次。

我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陆小姐放心，我任务完成就消失。”

“你担心的那种伤害，我给不了。”

陆眠没听懂，皱着眉看了我很久。

最后她起身走了，走之前顺手把我那份关东煮结了。

这是我穿过来以后，第一个请我吃饭的人。

当天夜里两点，我被隔壁阳台的推拉门吵醒了。

两户的阳台只隔一道矮墙，说话声听得很清楚。

我披上外套出去，看见沈聿靠在栏杆上。

他没抽烟，手里端着一杯水，一口也没喝。

“你说你算过我的作息。”

他没回头，声音有点哑。

“那你算算，我今晚几点能睡着。”

我打了个哈欠，随口报了个数。

“两点四十，不能再晚了。”

说完我就回屋了，连他什么反应都没看。

两点四十一分，隔壁阳台门关上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刚躺回床上，手机就叮了一声。

【心动值+6.5%】

【当前心动值：7%】

一晚上涨了6.5，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我打开备忘录，把倒计时那一栏改了个数字。

还剩86天。

照这个速度，这86天我说不定都用不完。

我美滋滋地正要关屏幕，小程序自己弹开了。

这次的弹窗不是绿色，是黄色的。

【警告：检测到目标睡眠质量异常提升。】

【请宿主控制攻略浓度。】

我盯着“控制”那两个字，后背一点点凉了下去。

一个攻略系统，为什么不让我攻略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