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整整五分钟。
防逃匿亲密绑定。
什么年代了还有这功能?
老周探过头。
“咋了?”
“没事。”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见鬼了。”
第二天早上,我翻出大学话剧社留下的假发。
长发,栗色,当年演《雷雨》四凤用的。
老周坐在沙发上,盯着我手里那团东西,眼神复杂。
“你要干啥?”
“赴约。”
“穿成这样?”
“不然呢?”
我把假发往头上一扣。
“他没认出我是谁,说明女装管用。”
老周沉默了三秒。
“你疯了。”
“我清醒着呢。”
我对着镜子调整刘海。
“周六吃顿饭,之后就说异地,转纯线上。”
“然后呢?”
“慢慢冷处理,半年后自然分手。”
老周没说话,只是盯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万八,不还的话,我睡不着。
还的话,这辈子都攒不出来。
周六下午五点,我站在镜子前深呼吸。
假发、双眼皮贴、口红、胸垫。
老周在旁边当造型师,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你这眉毛画得太粗了。”
“我知道。”
我擦掉重画。
“你这腮红打得跟猴屁股似的。”
“闭嘴。”
我按了按嘴唇,确认口红不掉色。
老周叹了口气。
“小江,你这是何苦。”
“苦不苦我心里有数。”
我站起身,裙子有点紧。
“走了。”
餐厅在市中心,环境不错,人均三百起。
我推门进去,服务员迎上来。
“请问有预约吗?”
“沈屿。”
“这边请。”
她带我往里走,拐过屏风,我看见了他。
沈屿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他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晚晚。”
我腿软了半秒,硬着头皮走过去。
“屿哥。”
声音捏得有点紧,变声器开了三档。
他站起来,拉开椅子。
“坐。”
我坐下,手心全是汗。
菜单递过来,我接住,随便翻了两页。
“你点吧,我都行。”
“那我点了。”
他接过菜单,报了几个菜名。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
全是我爱吃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多想。
可能是巧合。
菜上来,他给我夹了块排骨。
“尝尝。”
我咬了一口,差点没绷住。
这个糖醋比例,跟大学食堂一模一样。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
“好吃吗?”
“好吃。”
我低头猛扒饭,不敢看他。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
气氛诡异得要命。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
“我在策划部当主管。”
我呛了一口汤。
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递过纸巾,语气关切。
“慢点。”
我接过纸巾,脑子飞速运转。
策划部。
我公司隔壁部门。
他天天跟我抢方案的那个策划部。
“你公司在哪儿?”
他问得随意。
我脱口而出。
“另一家。”
“哪家?”
“呃。”
我卡壳了半秒。
“华联传媒。”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
我松了口气,埋头继续吃。
吃完饭,服务员拿来账单。
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拿包。
“AA吧。”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沈屿抬眼看我,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女孩子请客?”
“我。”
我硬着头皮挤出笑。
“我这人比较独立。”
“那算了。”
他接过账单,刷了卡。
我盯着他的手,指节修长,动作利落。
这手四年前跟我抢过答辩材料。
现在给“晚晚”买单。
我觉得荒诞得要命。
走出餐厅,他突然停下脚步。
“我在这附近租了房。”
“哦。”
“你要不搬过来住?”
我脚下一顿。
“啊?”
“同居省房租。”
他说得云淡风轻。
我脑子嗡嗡响。
同居?
跟沈屿?
我还没答话,一个女声从旁边传来。
“哎呀,这不是小江吗?”
我僵在原地。
扭头一看,何姐端着奶茶站在隔壁桌。
她目光在我和沈屿脸上扫了三秒。
笑容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