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盯着手机屏幕。

消息已发送。

发给了沈屿。

脑子一片空白。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抬头。

沈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

他看着屏幕,表情很淡。

我腿软了。

想冲出去抢手机。

但来不及了。

他已经看完了。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我脸上。

“晚晚的闺蜜号。”

他说得很慢。

“和你一个口癖。”

空气凝固了。

我的呼吸停了三秒。

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慌。

越慌越露馅。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

餐桌上还放着晚饭剩下的菜。

我端起一盘糖醋排骨,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微波炉前。

“那是我闺蜜替我注册的号。”

我压着嗓子说。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

“她借我手机登录过,口癖嘛,闺蜜都像。”

沈屿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儿,盯着我。

目光像X光。

我把菜热好,端出来放在桌上。

手抖得厉害。

他还在看我。

我硬着头皮抬起眼,冲他笑了一下。

“怎么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腿开始发软。

然后他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我松了口气。

差点没站稳。

他走回房间,带上了门。

我瘫在沙发上,后背全是汗。

手机震了一下。

老周发来消息。

老周:小江,你还活着吗?

我回了一句。

活着,刚死里逃生。

老周:我就说你迟早要暴露。

我没回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沈屿信了吗?

他真的信了吗?

还是在试探我?

我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从那天开始,我进入一级戒备。

假发固定带换成最牢的。

喉结每天用粉底液盖两层。

嗓子不敢大声说话。

润喉糖随身带着。

第三天早上,我在公司茶水间接水。

沈屿走了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

“给你。”

我愣了一下。

接过来一看。

润喉糖。

他说:“你声音最近有点哑。”

我握着那盒糖,手心全是汗。

“谢谢。”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盯着手里那盒糖。

他是真的关心我。

还是在试探我?

我分不清了。

周五晚上,我感冒了。

喉咙疼得说不出话,头晕得厉害。

但没敢请假。

公司这周有个大案子。

我必须在场。

熬到下班,我拖着箱子回到公寓。

推开门,直接瘫在沙发上。

浑身发冷。

眼前有点模糊。

我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沈屿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手很凉。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皱着眉。

“江晚声。”

他说。

“你烧到三十八度五了。”

我猛地睁大眼。

脑子嗡嗡响。

他叫我江晚声。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是谁了。

我想坐起来解释。

但他按住了我的肩膀。

“别动。”

他说。

“你手环刚才报给你闺蜜号了。”

他顿了顿。

“她提醒我照顾你。”

我愣住了。

手环。

对,手环有健康同步功能。

会自动发消息给紧急联系人。

我松了口气。

差点没晕过去。

他扶着我进了房间。

让我躺下,盖好被子。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

眼神有点复杂。

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

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屿哥。”

我说。

声音哑得不像话。

“别走。”

说完我就后悔了。

想松手。

但手没力气。

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

很久。

他才弯下腰,把退烧药和水放在床头。

“吃药,睡觉。”

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关灯。

门缓缓关上。

我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

然后我听见一句话。

很轻。

像是从梦里传来的。

“晚晚。”

他说。

“你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门关上了。

我猛地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

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是真的吗?

还是我烧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