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回蒋圆圆的消息。

把柄就把柄吧。

反正我已经豁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老班把我叫到办公室。

周斯年站在他旁边。

手里拿着一张纸。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高一写的检讨书。

“林晚意,”陈国栋推了推眼镜,“你高一就有违纪记录?”

我看着那张纸。

字是我写的。

但日期不对。

原本是替蒋圆圆顶包写的,她上课玩手机被抓,我帮她写了检讨。

现在日期被改成了我自己的名字。

落款也是我的笔迹。

“这份检讨,”陈国栋叹了口气,“按校规,有违纪记录的学生不能参与评优。”

我抬头看周斯年。

他低着头,嘴角压着笑。

“老师,这日期是假的。”

“你说假就假?”

周斯年把纸递到我面前。

“这是你的字吧?”

是我的字。

但不是我的事。

我捏紧了拳头。

“按规矩,评优资格暂停。”

陈国栋摆摆手。

“你先回去吧。”

我转身往外走。

周斯年在后面说。

“晚意,校庆典礼你还是要来的。”

“毕竟你是场地负责人。”

我没回头。

走廊里,蒋圆圆靠着墙等我。

她脸色很白。

“对不起。”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

“当年那份检讨,周斯年一直留着,他说如果我不帮他做假材料,他就把这事抖出去。”

我停下脚步。

“所以你帮了两年?”

蒋圆圆点点头。

“我怕。”

我笑了。

真的笑了。

“怕什么?”

“怕被处分,怕家里知道,怕你恨我。”

蒋圆圆眼泪掉下来。

“我现在更怕。”

我没说话。

拐进了教室。

校庆典礼定在周五下午。

我这几天什么都没干,就在家里写东西。

周五下午两点,我穿着校服去了礼堂。

主席台布置得很漂亮。

周斯年站在台上检查话筒。

看见我,他笑了。

“来了?”

“来了。”

我走到台下坐下。

礼堂里陆续来了很多人。

老师,学生,家长。

主持人是高二学生会的女生。

她拿着稿子念开场白。

念到一半,她停了。

“临时增加一个环节。”

她看向台下。

“学生代表发言。”

“有没有同学自愿上台?”

全场安静。

我举起了手。

主持人愣了一下。

“林晚意同学,请上台。”

我走上台。

接过话筒。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我。

“我想读一份检讨书。”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

是我提前复印的。

“这份检讨,写于高一下学期。”

“内容是关于上课玩手机的违纪行为。”

我念得很慢。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念到落款处,我停了。

“这份检讨,替我闺蜜蒋圆圆写的。”

“日期是假的。”

“因为真事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全场哗然。

镜头转向蒋圆圆。

她坐在第三排。

脸色惨白。

她站起来。

“是我。”

声音很大。

“我逼她顶的。”

“周斯年拿这个威胁我两年,让我帮他做假材料!”

台下炸开了锅。

老师们开始窃窃私语。

学生们掏出手机拍照。

周斯年站在台侧,脸色由白转青。

最后一排,一个女生站起来。

校刊主编苏简。

她拍了桌子。

“校刊将专题报道被篡改的检讨书。”

“标题我已经想好了。”

“《当老实人遇上拿检讨书威胁人的班长》。”

全场笑了。

周斯年走到我旁边。

他低声说。

“你以为赢了吗?”

我看着他。

“我高一也替人写过检讨。”

他顿了顿。

“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我愣住。

周斯年凑近了。

“那个人的名字,贴在你高一教室的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