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后一周,我开始试探他。

微信头像是黑的,朋友圈一条横线。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他回我永远秒回,但字数从没超过十个字。

我放大那张相亲时拍的照片,对着现在睡在我旁边的人,一点一点比。

越比越心虚。

周二下午,他说去公司。

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在通讯录上停了很久。

备注是“顾聿城”。

我按了拨号键。

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边没说话,我能听见呼吸声。

我舔了舔嘴唇,声音有点抖。

“我们是不是还没正式见过,下周一起吃个饭补上?”

沉默了三秒。

“你要见他?”

他说完就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后背的汗一下就出来了。

他说“他”。

不是“我们”。

十分钟后,门锁响了。

我猛地抬头,他推门进来,头发是湿的。

“外面下雨了,你打伞没?”

我心脏快跳出来了。

公司离家车程四十分钟,他怎么十分钟就回来了?

“没,没下。”

我站起来,看见他右手虎口有道红痕。

很新鲜,像刚被人抓的。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把手插进口袋。

“公司文件柜划的。”

他走进厨房,倒了杯水,背对着我喝完。

我没敢再问。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

我开了手机手电筒,凑近他脸。

左眼下那颗痣,很淡,边缘有点虚。

我放大手机拍的照片,盯着看了很久。

像贴纸翘边的质感。

也可能是闪光灯的问题。

我关了灯,躺回去,一夜没睡。

第二天下午,快递来了。

我借口下楼取件,路过物业办公室。

监控小屏幕亮着,我假装问保安大爷丢没丢东西。

大爷说没有,顺手调出昨天下午的画面。

我看见一个白衬衫男人,站在楼下。

他仰着头,望着我家窗户,站了很久。

画面上的时间,正好是他说去公司的那两个小时。

我手心全是汗。

“姑娘,你看什么呢?”

大爷问我。

我摇摇头,退出了办公室。

快递是一箱蓝绣球,没有署名。

我抱着花上楼,刚开门,他就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花,眼神冷下来。

“扔了。”

我没动。

“为什么?”

他没回答,转身进了书房。

我把花插进瓶里,放在客厅茶几上。

花很新鲜,带着雨水的味道。

我想起领证那天,路边那个白衬衫男人手里的花。

也是蓝绣球。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花瓶里的绣球不见了。

全换成了红玫瑰。

花瓶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他给的,我扔了。

别捡第二个人丢的东西。

我拿起字条,手指在发抖。

笔迹很重,纸都被戳破了一个角。

他从书房出来,看见我拿着字条,没说话。

只是走过来,把字条从我手里抽走,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花我换的,字条我写的。”

他声音很平。

“有问题?”

我盯着他,突然想起那通电话里那句“你要见他”。

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

他伸手,把我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但指尖很凉。

“早点睡。”

他说完转身回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看着那瓶红玫瑰。

花瓣上还沾着蓝绣球的花瓣碎屑。

他没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