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月挺直脊背,眼神带着大庆公主的骄傲,丝毫没有下跪的动作。
傅云起见状眼底翻涌着暴怒,冲佣人厉喝,“把她按下去!”
两个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南昭月的肩膀。
她拼命挣扎,可伤口的剧痛让她浑身无力,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传来钻心的疼。“
沈清禾坐在沙发上,故作好心地递来一个软垫。
南昭月低头,瞥见软垫边缘露出的细小针尖,心头一寒。
她刚要开口拆穿,傅云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带着冰冷的警告,“清禾好心对你,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知悔改!”
说着就把软垫塞到到了她膝盖下,针尖刺进膝盖疼得她浑身发颤,可她咬着牙愣是没哼一声。
傅云起见状,脸色更沉,“在这跪上八个小时,再去地下室面壁三天三夜。”
闻言,南昭月心头一慌,急忙开口,“你答应过我,今晚带我去山顶看流星的。”
傅云起愣了一瞬,沈清禾趁机开口,“云起,昭月盼这流星盼了好久,面壁三天确实太严苛了,不如让她跪完八个小时,剩下的惩罚由我来定吧。”
傅云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南昭月攥紧手心,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可一想到七星连珠能让她回大庆,她还是忍了下来。
八个小时过,南昭月站起来时双腿都要打颤,沈清禾这时提出了她的惩罚,“我的第一个惩罚,就是让你背着行李走上山,我们在山顶等你哦。”
傅云起没有反对,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和沈清禾坐上车径直驶去。
南昭月看着脚边三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和一个大包裹,咬了咬牙,不顾伤口被拉扯得生疼,一步一步地往目的地走。
粗糙的山路磨得她脚上的伤口裂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等她终于爬到山顶时,天已经黑了。
傅云起看到她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又开口指责,“磨磨蹭蹭的,我们等了你整整两个小时。”
沈清禾翻着自己的行李箱,突然尖叫一声,“我的玉佩呢?那可是我花了高价买的。”
她猛地看向南昭月,眼神凶狠,“一定是你偷了!除了你没人碰过我的箱子!”
“我没有。”南昭月声音沙哑,浑身脱力,“我连你的箱子都没碰过。”
“没碰过?谁信!”沈清禾步步紧逼,“找不到玉佩,我们现在就下山,这流星你也别想看了!”
傅云起冷眼看着她,“把玉佩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南昭月看着沈清禾得意的嘴脸,瞬间明白这又是她的圈套。
为了七星连珠,她颤抖着从领口掏出一个系着红绳的玉佩。
那是母后传给她的遗物,是她在这异世唯一的念想。
沈清禾一把抢了过去,紧紧攥在手里,“这就是我的玉佩!”
南昭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玉佩带到自己身上却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清禾变本加厉地使唤她。
沈清禾说想吃鱼,南昭月咬着牙下河给她抓鱼。
沈清禾说想吃烧烤,南昭月笨拙地转动烤串。
沈清禾说想喝热水,南昭月亲自生火给她加热。
终于天彻底黑透时,南昭月知道七星连珠出现的时间快到了。
她趁着傅云起和沈清禾闲聊的间隙,悄悄溜出了帐篷,踉跄着跑到山顶的另一侧。
她紧紧地盯着夜空,下一秒看见七颗星星连成一线,发出璀璨的光芒。
南昭月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委屈、疼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嘴角扬起久违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帐篷里,傅云起发现南昭月不见了,皱眉道,“她去哪了?难道自己下山了?”
沈清禾抬头,发现了天上的异象,“那是什么?是七星连珠!”
傅云起猛地抬头,看着那道熟悉的天象,脑海里瞬间闪过南昭月穿越来的那天。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朝着四处大喊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南昭月!”
没有回应。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的寒意,傅云起的心脏骤然紧缩,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回大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