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州心中骤然一沉,脚步重逾千斤。
他隐藏在黑暗中,看向光亮的方向。
宋霁雪猛地挥下一棍,重重地打在跪在地上的人的后背。
那人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嗓音粗犷:“雪姐,真的不是我!三年前偷偷把女士内衣放陆闻州家里已经让我于心难安了,怎么还会给他送个女人啊!”
话音落下,暗处的陆闻州倏地眸光一暗,左手不自觉在墙上使劲,连刮破皮肤露出骨节都没有发现。
宋霁雪动作一滞,眉头紧蹙:“真不是你?”
那人抬起头,露出的面庞在月光下分外清晰,陆闻州一眼就认出那人就是宋霁雪的下属。
下属摇摇头:“雪姐,陆首席对我们来说,是神仙般的人物。三年前,若不是你说你爱慕他许久一直不受他青睐,我也不可能听你的吩咐对他做那种事情啊!”
陆闻州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原来三年前让他身败名裂的事竟然是宋霁雪背后吩咐的!
这一刻,他的心脏仿佛被血淋淋的现实洞穿,五脏六肺都痛的可怕。
陆闻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驻地部队的,他的世界在短时间内崩塌殆尽。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却在离家不远的小巷里突然被人打晕。
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罩着黑布一片漆黑,双手被束缚在身后无法动弹。
下一秒,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一根棍子一棒接着一棒,重重地击打在他的腹部和腿部。
很快,陆闻州狼狈地蜷缩在地上,抬起双手想要护住头部,可他的动作引起了施暴人更大的愤怒。
棍子狠辣地砸在他的腿上,能听到清晰的骨头碎裂声。
陆闻州痛苦地哀嚎着,可施暴者动作越来越狠,没过多久,他整个人就倒在血泊里。
见他一动不动像是昏了过去,施暴者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你竟然敢对霁雪不忠!我恨不得废了你!”
熟悉的男声让陆闻州骤然睁开紧闭的双眼,束在手腕的绳索似是被地面粗粝的砂石划破。
他挣扎着掀起眼前的黑布,看到现任的南洋舞蹈团首席江天阔随意地将棍子扔在一旁,朝着门外走去。
正在这时,一辆吉普车一个急刹车停在门外,驾驶座上宋霁雪快步走了下来。
她随意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陆闻州,而后注意力全然放在眼前的江天阔身上。
宋霁雪抬起江天阔发红的手掌,面露心疼:“手疼不疼?”
他眼眶沉沉:“疼,但是比起我自己,我更心疼你被人背叛!”
江天阔倔强的双眼不服输地盯着宋霁雪:“我知道你气我当年选择舞蹈没有选择你,气我不愿意娶你——”
说着,他的眼尾泛红,看起来脆弱极了。
“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支持我的梦想!我知道我这么做违反了律法,你抓我吧!”
宋霁雪一脸心疼地望着他,眼尾夹杂着泪水,语气温柔地不像话:“天阔——”
说着用力地抱紧了他。
“我怎么舍得送你受罚?而且闻州出轨,对我不忠,本就该受到惩罚。你替我出气,我高兴还来不及。”
江天阔猛地推开她,一脸震惊地望着她:“你不怪我?”
宋霁雪点点头,眼神带着化不开的深情:
“天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三年前,你想要成为南洋舞蹈团的首席,我选择帮你毁了陆闻州,三年后,我的选择仍然还是你。所以,这里一切都交给我,你赶快先离开吧。”
没一会儿,江天阔驾车远去。
而宋霁雪站在原地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下属来到现场。
“你带着闻州去医院治疗吧。”
她淡淡吩咐就打算转身离开,却被下属喊住。
“雪姐,陆先生毕竟是你的未婚夫,你不陪着去照顾吗?”
宋霁雪不耐烦地打断:“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照顾的?更何况,我嫌他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