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压制住喉间的鲜血,转身跑回病房。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人突然推开。
是南洋舞蹈团团长。
团长领着一袋水果来探望陆闻州,望着他眼神中满是心疼:“闻州,听霁雪说,你回家路上遇到强盗了?诶,你怎么会这么多灾多难啊?”
团长的话让陆闻州鼻腔一酸。
“闻州,你是我最看好的苗子,把你当接班人培养的。再过几年,我就要退休了,到时候我打算把团长的位置给你。”
团长语重心长说道。
陆闻州猛地抬眸,连忙摇头:“团长,我这个名声,真的不合适。”
团长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赞成地说道:“你的名声怎么了?我知道你绝不可能做出盗窃女士内衣的事,你不是那种人。可偏偏这世道,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无辜!”
说着,团长顿了顿,“闻州,我知道你心有顾忌。但是再大的事在时间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南洋舞蹈团有个出国研修三年的名额,你愿意去吗?”
陆闻州愣住。
团长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不愿意:“看来你还是不愿意离开宋霁雪啊,算了,我也不逼你——”
话音未落,陆闻州紧紧握住团长的手,流着泪点头:“团长,我愿意!”
团长手忙脚乱地拍着背安慰他:“好好好,时间就在半个月后,到时候我安排车送你。”
陆闻州住院住了一个星期,期间宋霁雪和林栖梧都来看望过他,都说了一些看似安慰他的话。
若不是他已经知道了真相,真的想要为这两人颁上一个奥斯卡影后奖。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个人精心伪装的关切,内心毫无波动。
一周后,陆闻州出院了,他离开中心医院,找到镇上的医院重新开具了一张检查报告,上面清楚地写明他身体做了结扎手术。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被殴打、结扎手术的报告来到了南洋警察署,实名举报江天阔故意伤害。
短短半小时内,江天阔就被警察署的人带到了现场。
在看清陆闻州面容的那一刻,江天阔心头一跳,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陆闻州,你有病吧?举报我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陆闻州上前一步,扭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说道:“江天阔,我亲眼看到,是你拿着棍子一棍棍对我进行殴打!甚至林栖梧做结扎手术也是你授意的!”
江天阔表情一僵,随后毫不犹豫一把扼住陆闻州的脖颈,力气很大:“陆闻州,我看你是脑子不正常得癔症了。你说是我,那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陆闻州被掐得生疼,手上猛地一用劲推开了江天阔。
“啊!”
“天阔!”
江天阔的惨叫声和两道女声异口同声响起。
宋霁雪和林栖梧听说江天阔被警察署带走的消息,纷纷赶到。
两人看都没看一旁的陆闻州一眼,双双围在江天阔身边。
陆闻州面无表情地看着宋霁雪一把拉起江天阔,将他护在身后,而林栖梧则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细心为他整理好衣着。
“陆闻州!你发什么疯?!”
宋霁雪一脸冰冷地看着他。
陆闻州指着江天阔,嗓音淡淡:“我亲眼看到江天阔拿着棍子击打我的腹部,害得我受伤。”
闻言,宋霁雪脸色微变,眉头紧蹙:“你乱说什么,你明明是遇到强盗才会受伤。你现在记忆出现错乱了,跟我回家,别闹了。”
陆闻州定定地看着她一眼,然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我闹?”
他一把拿起那份结扎手术的报告,举着想要展示给宋霁雪看。
下一秒,只见林栖梧瞳孔骤缩,以极快的速度冲到陆闻州身边,将手中的镇静剂针孔毫不犹豫地扎入他的脖颈。
他放大的瞳孔逐渐涣散,身体也一点点软在林栖梧怀中。
她收起他手中的报告,看向宋霁雪:“绝不能让天阔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