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的外滩,苏曼卿是最负盛名的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手。
三年前,她在演奏会后被富商带走折磨了一夜,送回来时已经奄奄一息。
所有人都痛骂她是个荡妇,甚至要将她浸猪笼。
她为证清白,跳河自杀,却被外滩最年轻的督察陆廷渊救下,当众向她求婚。
消息传开,大上海哗然。
陆廷渊是警队的传奇人物,出身黑帮龙头陆家,又屡破奇案,是无数名门闺秀的理想良人。
听闻他要向上级递交申请,不少同僚苦口婆心劝他三思,甚至有豪门千金主动抛来橄榄枝,可陆廷渊不为所动。
苏曼卿心理出现问题,执意求死,为了向她证明真心,陆廷渊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亲自带人端了富商的老巢,提着他的人头警示所有人不能动苏曼卿。
第二,他亲自做了结扎手术,并且登报宣布,这一辈子只会认苏曼卿一人。
第三,他在中环广场的广播里向全城宣告心意,又在交响乐团门口手捧白玫瑰单膝下跪,“曼卿,嫁给我,我护你一世安稳。”
苏曼卿被他的真挚感动,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而沉重。
她知道若是嫁给陆廷渊,他大好的前程必定会毁掉,所以连夜收拾行李准备远走他乡,却被陆廷渊拦下。
他当着她的面立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让署长点头同意。
此后三年,陆廷渊从未放弃,可每每登记时,两人都会遇到意外。
第一年,两人在民政局门口遭到暗杀,陆廷渊为了护她中弹进了医院。
第二年,两人在路上遭遇车祸,陆廷渊为了救她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
第三年,苏曼卿还没出门就遭到绑架,绑匪连捅了陆廷渊五刀后逃跑,至今下落不明。
直到苏曼卿意外发现自己怀孕。
她知道,这个孩子若是在外滩出生,一定会被冠上“野种”“杂碎”的名号,而陆廷渊也会成为外滩最大的笑话。
为了保护孩子和心爱的人,她必须申请假死移民。
所以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她打算亲自来署长办公室求他给自己办一张假死证明。
可刚走到办公室门外,苏曼卿就听到了署长满是惊疑的声音:“廷渊,你当真要撤回与苏曼卿的结婚申请?”
署长语气严肃,眉头紧锁:“当初是你要我派人阻拦你和苏曼卿结婚,就是为了在危急时刻救下她,好偿还当初她的恩情,现在你又闹哪样?!”
门外的苏曼卿浑身一僵,举到门把上的手定格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三年来的驳回,从来都不是因为她的名声,而是陆廷渊自己的请求?
房间内,陆廷渊冷冽的嗓音传来:“署长,苏曼卿怀孕了,但孩子不是我的......”
“什么?!” 署长惊得猛地站起身,座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而门外的苏曼卿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脸色惨白如纸。
“当初求娶她,是为了偿还她的救命之恩,我已经结扎了,所以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她出轨了!”
陆廷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署长眉心拧成疙瘩:
“我可以答应你撤回申请,但苏曼卿和她腹中的孩子,你打算如何处置?”
“孩子的事,我自有安排。至于苏曼卿,我会亲自跟她说明。署长,撤婚的事,还请你暂且保密。”陆廷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署长沉声应下。
门外的苏曼卿浑身发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跌跌撞撞地转身,一路狂奔,直到跑出警署很远,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路边崩溃大哭。
泪水模糊了视线,过往的记忆汹涌而来。
苏曼卿曾是外滩交响乐团最耀眼的新星,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小提琴技艺,被誉为“乐坛明珠”,满心满眼都是对音乐的执着。
可三年前,她演出结束后被一个富豪请到了一间包厢,昏迷前她只能看到对方脱了衣服朝自己走来,醒来时她的身上满是伤痕。
当天,她的艳照就被媒体大肆报道。
从那以后,流言蜚语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旁人看她的眼神满是鄙夷与嘲讽。
在她最绝望无助,甚至想过放弃生命的时候,是陆廷渊站了出来,替她挡下漫天非议,一遍遍告诉她“我信你是清白的”,是他在所有人都抛弃她的时候,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可如今她才知晓,那所谓的相信,全是他对自己救命之恩的偿还!
苏曼卿躲到暗处,一直等到陆廷渊离开,才敲了敲署长的门。
署长看到她,脸上有略微的心虚,随后皱着眉头,沉声问,“你何时来的?”
“刚到。”苏曼卿将材料交给他,“署长,我想让您帮我开一个假死证明,我想移民到海外。”
署长愣住,“这件事廷渊知道吗?”
苏曼卿脸上划过一丝忧伤,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来之前我已经和陆老爷子打过招呼,署长可以到陆家证实,这件事希望您对陆廷渊保密。”
署长想了想,点头,“你先回去,等确认了我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