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陆云峥一脚踹开门,突击步枪抵在肩上。
“安全!”
“安全!”
队员们的报备声此起彼伏。
厂内空无一人,只有地上几摊新鲜的血迹。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血量,不像轻伤。
许若凝走到他身边,“头儿,人跑了。根据痕迹,应该是从后门撤离的,不超过十分钟。”
“伤亡情况?”
陆云峥站起身,目光仍停留在地上那摊暗红。
“没有发现尸体。”
许若凝环顾四周,“但这里有不少血迹,绑匪可能有人受伤了。”
陆云峥的目光在几处血迹间移动。
厂内共有三处明显血泊,其中一处面积最大,周围还有喷溅状的血点。
经验告诉他,这种出血量,若是要害受伤,怕是凶多吉少。
“这群亡命之徒还带了其他人质?”
他忽然问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许若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根据情报,这伙人一共七名,都是前科累累的毒贩。今天应该只有他们自己。”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种亡命徒,火并受伤太正常不过了。”
陆云峥直起身,不知为何,心头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
老宅的家族晚宴应该已经开始了。
“我今晚怕是回不去了。”
他对许若凝说,“给清禾发个消息,让她先回去,不用等我。”
许若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自然:“清禾姐早就离开了。我亲眼看见她开车走的,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陆云峥想起下午在祠堂外与段清禾的争执,想起她眼中冰冷的恨意。
她确实说过三天后会走,但这么快就......
心头那阵钝痛又出现了,像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碎裂。
他甩甩头,试图将这种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正要下令追击绑匪,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一枚珍珠袖扣。
他的呼吸一滞。
这枚袖扣他认识。
今天下午,段清禾穿的那件大衣上,就是这样一对珍珠袖扣。
“这是......”
许若凝也看到了,脸色微变。
“不对......”
他喃喃道,猛地抬头,“若凝,你确定亲眼看见她开车离开?”
“我......”
许若凝避开他的视线,“应该是的,当时人很多,我也没看太清......”
话音未落,陆云峥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接通,打开免提。
“陆队长,礼物收到了吗?”
电话声音听不出男女,“你毁了我们三批货,害我们损失几千万,今天我们不过是收点利息。”
陆云峥握紧手机:“你们想怎么样?”
“怎么样?”
机械音发出一阵怪笑,“本来想跟你好好谈谈,可惜陆队长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带人来围剿。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客气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机械音故意拖长语调,“撕票。”
陆云峥的心脏猛地一沉:“你们绑架了谁?”
电话被挂断,只剩忙音。
厂内一片死寂。
“云峥,别慌。”
许若凝上前一步,“这明显是绑匪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知道我们在追捕,故意扰乱军心。老宅那边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我刚确认过。”
陆云峥看着她,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