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乔伊的脸色依旧苍白，右腿被压力绷带紧紧裹着，身体各处的疼痛依旧在吞噬着自己。

顾铮言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乔伊什么都清楚，自己做这些事情，不过是想要去寻求她的原谅，想要与她和好。

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既然答应与自己一对一沟通，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交流，但又把丑话说在了前头，说清楚自己不愿意和好，对自己也没有感情。

片刻的沉默之后，顾铮言还是开了口。

“对不起。”

千言万语还是汇聚成了这句话。

“当年你父亲的事情，究根结底，我确实难以逃脱责任。”

“我也不应该在得知你的身份的时候，还将这件事情刻意隐瞒。”

说到此处，顾铮言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他还想往下说，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却又觉得说再多也没了意思。

其实乔伊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自己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呢？

他惨淡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让自己能够正视着对方。

他突然觉得，会不会这是最后一次两个人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说话了。

“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安瑶也已经认了罪，我们之间…能走到一起不容易…”

顾铮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语无伦次起来。

他其实此刻心中灰暗，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偃旗息鼓。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因为你救了我？”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就算家境不错，也不会有我乔家好。”

“你的外型不错，但也只是在以前。”

“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资本可以来追求我？”

“或者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让我可以考虑接受你的地方。”

顾铮言也没想到乔伊会如此直接。

他身形一晃，竟然自己都有些站不住。

“我…我…”

“我知道自己其实…配不上你…”

“救你，为你挡下那一刀，不是为了要挟你…”

“别说了！”

乔伊突然出声打断他，脸上依旧冷若冰霜。

“你救我，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

“我父亲一命，就抵我一命，我还给你两千万，够不够？”

顾铮言的心随着她每说出一句话，就冷一分。

“乔伊…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何必如此…如此羞辱我？”

他下意识的倒退几步，心口疼的厉害。

但没想到乔伊却冷笑了几声。

“羞辱…你以前不也这样对我，甚至对我更差吗？”

这话一出，无数的回忆涌入顾铮言的脑海。

“你以前不也是为了安瑶，拼命的作践我对你的感情…怎么，现在才一句就受不了了？”

“现在话也说完了，你快走吧。”

乔伊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裴聿风早就听见了乔伊说的话，立刻推门而入将顾铮言带走。

病房又变成空荡荡的样子。

一阵风吹过，吹的乔伊的伤口痒痒的。

不多时，裴聿风便又进门，心疼的帮她忙上忙下，换药敷药。

乔伊会这样被裴聿风摆弄着。

突然间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我其实好难过。”

乔伊哽咽出声。

裴聿风轻轻拍她的头，“别哭了…我在…”

“哭过…就过去了…”

是啊，哭过就过去了…

所有的一切，父亲的死，这些年的艰辛，顾铮言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不好，伤害、痛苦、压抑都过去了…

“好…最后一次了…”

乔伊吸了吸鼻子，侧头看向一旁的窗外。

外面阳光明媚，一切都好。

“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