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变,匆匆对简落笙说:“公司有点急事,我先送你回去。”
晚上,空旷的别墅里,简落笙划开手机,易初瑶的朋友圈再次跳入眼帘。
照片里,各式各样的珠宝铺满了整整一床,璀璨夺目,整整有26件。
配文娇嗲又充满炫耀:“某人真是用心了,送来这么多珠宝,我都不知道先宠幸哪一件好了~他说啦,别人有的我也得有,而且必须更多哦~”
这个“别人”,应该就是指她。
简落笙看着那满床的珠光宝气,心中只剩自嘲。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查清母亲死亡的真相,然后彻底离开。
这一夜,江宴琛没有回来。而她的手机,却震动了一整夜。
易初瑶不知疲倦地,将一段段他们缠绵的视频发送过来。
不同的角度,露骨的画面,男人沉迷的侧脸,女人得意的眼神……从深夜到天色泛白,视频显示的时间,足足有八次。
她面无表情的将这些视频下载好,然后存进了一个U盘里。
第二天,她没想到易初瑶会直接找上了门。
她趾高气扬地站在简落笙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简落笙,这个位置,你该让出来了。”
简落笙抬眼看她,勾了勾嘴角:“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上位?”
“当然,”易初瑶抚上自己的小腹,笑容愈发刺眼,“因为,我怀了宴琛的孩子。”
简落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孩子?
这么多年,江宴琛在她身边时,防护措施向来做得滴水不漏。
他曾温柔又坚定地说,没结婚前,不能让她承担任何风险。
而易初瑶,却可以轻易得到他毫无保留的给予,包括一个孩子。
她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指尖冰凉。
“现在你该明白了,宴琛他有多爱我。”
易初瑶逼近一步,“他爱我,爱到可以给我一切。这个位置你让不让,其实都无所谓了,他的人和心早就都在我这里。而你,简落笙,你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连母亲都保护不了的可怜虫!”
提到母亲,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恶毒与胜利的脸,她脑海中的弦,嗡然断裂。
积压了太久的愤怒、悲伤、屈辱,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啪——!”
简落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了易初瑶脸上。
易初瑶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向后踉跄摔倒,腰侧重重磕在旁边的装饰柜角上。
她痛呼着蜷缩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很快,浅色的地毯上,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殷红。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
江宴琛大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屋内情景,脸色有一瞬的慌乱,可很快彻底沉了下去。
“来人!” 他冷声喝到。
两名保镖迅速上前。
“把她带走,处理干净。” 江宴琛看都未再看地上痛苦呻吟的易初瑶一眼,语气森然,“以后,谁再放她进来骚扰笙笙,就别干了。”
易初瑶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泪水涟涟,挣扎着想说什么:“宴琛!孩子……”
保镖毫不留情地捂住她的嘴,将她强行拖了出去。
室内重归寂静,江宴琛这才转身,走到简落笙面前,伸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笙笙,没事了。别怕,以后我绝不会再让这个女人出现在你面前,脏了你的眼。”
简落笙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江宴琛伸来的手。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刚才易初瑶说,她怀了你的孩子。”
江宴琛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又很快隐去。
他叹了口气,试图再次靠近:“笙笙,你怎么能信她的话?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为了刺激你什么谎都编得出来。”
直到现在他还在骗她!
她扯了扯嘴角,没再追问,只是那眼神冷得让江宴琛心头一突。
几天后,江宴琛以“带她散心”为由,坚持要带她出去吃饭。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江宴琛握着方向盘,侧脸在窗外流转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简落笙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荒芜的死寂。
突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剧烈的撞击感从侧面传来!安全气囊瞬间弹出,世界在简落笙眼前天旋地转,剧烈的疼痛从下腹炸开,随后她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时,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难闻。
简落笙费力地睁开眼,浑身都疼,尤其是小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楚。
“笙笙,你醒了?”江宴琛连忙扑了过来。
“我……怎么了?”她哑声问。
江宴琛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声音充满了自责和痛苦:“笙笙,对不起……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们遇到了车祸,你的腹部受到了严重撞击,内出血……情况非常危急......”
“为了保住你的命,医生……医生不得不做了子宫切除手术。对不起,笙笙,真的对不起……如果还有其他办法,我绝不会让他们……”
子宫……切除?
简落笙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她愣愣地看着江宴琛痛苦懊悔的脸,下意识地伸手抚向自己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