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和小姑子抢着给我买单,我跑了

2026-02-27 10:299684
本书由就这文学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第一章

丈夫和他的妹妹都很宠我,每月都会有一次我买东西他们付费的游戏。

视频电话里,丈夫得意洋洋抢先买单,他妹妹举着手机笑骂。

我坐在轮椅上享受着路人羡慕的目光,老公宠,妹妹爱,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下一单时,妹妹直接把付款码怼到镜头前,可我却突然看见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这个月的兽用药开好了,还是照之前放在保健品瓶子里?”

家里吃保健品的,只有我一个。

......

消息一闪而过,快到我以为是幻觉。

屏幕另一头陈珍珍还在笑嘻嘻的喊道:“怎么样?是不是我抢到了?”

店员小姑娘有点懵,小心翼翼地说:“是的。”

屏幕里瞬间炸了。

“听见没!我的!”陈珍珍得意洋洋冲我比了个耶,“嫂子,想要什么随便拿!”

陈让在旁边唉声叹气,被陈珍珍一巴掌拍开。

我满脑子都是那条消息,直到店员小姑娘将购物袋递给我才回过神。

她怜悯的眼神落在我的腿上,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

三年了。

三年前那场车祸,我为了救陈让右腿骨折,住了了三个月院。

本来快好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走不动了,说是什么神经损伤了。

跑了无数家医院,做了无数次康复,都没用。

后来陈珍珍劝我:“嫂子,轮椅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和哥照顾你一辈子,你就负责享福,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陈让把工作调成了居家办公,陈珍珍也办了走读,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他们确实把我照顾的很好,事事都亲历亲为,只是从那之后,就不让我出门了。

每次我一想出门,陈让就在我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外面危险,你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我怎么活?”

陈珍珍一开始还找各种理由——外面冷,医生说要静养。

再后来她干脆给家里装了指纹锁,通过识别才能开门。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摔了三个杯子、绝食两天后他们才妥协。

最后商量好每个月最后一周的周末我可以出门,所产生的花销由他们两个买单。

“嫂子,我还是去找你吧,你这第一次自己出门,我还是不太放心。”

我对着手机摇摇头:“不用,我就随便逛逛,一会儿就回。”

挂了视频,我推着轮椅慢慢往前面的店走。

正准备进去,余光里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是陈珍珍和陈让。

他们也看见我了。

陈珍珍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跑过来:“嫂子!好巧啊,我和哥刚好在附近办事,想着顺便来接你。”

陈让也走过来,自然地接过轮椅把手:“逛累了吧?想吃什么?我们去吃饭。”

我看着他们。

巧吗?

“你们……一直在附近?”我问。

“对啊,正好有个事。”陈珍珍把奶茶递给我,“给,你喜欢的芋泥波波。刚买的,还冰着呢。”

我接过奶茶,没喝。

刚挂断视频还没有几分钟,他们就过来了?

后面的逛街照常进行。

陈让推着我,陈珍珍在旁边跑前跑后,抢着付钱,抢着拎东西,一直问我累不累、渴不渴、想不想吃什么。

和每一次出门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

2

回家的路上我靠着车窗,闭着眼睛。

陈让的手覆在我手背上,“累了?”

我没睁眼,假装睡着了。

车上很安静,一路无声。

到家后,陈珍珍轻轻把我喊醒,我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嫂子你歇着,我去给你倒水。”她轻车熟路地往厨房走。

轮椅停在客厅中央,茶几上摆着那几个保健品瓶子。

复合维生素、钙片、鱼油、护骨素,整整齐齐。

我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

陈珍珍端着水杯出来,另一只手里攥着个白色小药瓶。

我每天吃药的量,都是他们提前帮我分好的,说这样方便。

“嫂子,今天的。”

我接过药瓶,拧开,倒出里面的药片。

“护骨素,每天都要吃的。”陈珍珍蹲下来,仰着脸看我,“嫂子快吃吧,一会儿水凉了。”

她看着我,眼睛又大又亮,全是关切。

“珍珍。”我开口。

“怎么啦,嫂子?”

“你今天那条消息——”我没说完,停下了。

因为我摸到药品标签有些凹凸不平,像新贴了一层在上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消息?”

“是同事托我帮她开药那条吗?她家狗生病了,找我帮忙问的。怎么啦?”

“没什么。”我心脏怦怦直跳,把药片送进嘴里,喝水。

她站起身,摸摸我的头:“嫂子别多想,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陪你。”

“好。”

她收拾东西,拿起钥匙,开门走了。

门关上。

客厅安静下来。

我慢慢把手伸进轮椅坐垫的缝隙里。

刚才吃药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我把那粒白色药片藏进了指缝里。

现在它躺在我的手心。

很小,很白,什么味道都没有。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陈让还没上来,不知道在楼下做什么。

我用指甲轻轻抠了抠药瓶标签边缘,慢慢撕开。

一层白色的不干胶标签下面,露出另一层。

我看见了几个晦涩的字,底下标着非处方药,看起来并不像所谓的保健品药名。

后面还有字,但被上面那层粘住了,看不全。

我手开始有点发抖,想继续撕下面的,门口突然传来门锁的声音。

2

陈让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珍珍走了?”他换着鞋,随口问。

“刚走。”我将标签按回去。

他把水果放进厨房,然后走过来,在我轮椅旁边蹲下,仰着脸看我。

“今天累坏了吧?第一次自己出门逛那么久。”他握住我的手,“以后还是我陪你吧,不然我不放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满是关切,满满的都是我。

“嗯。”

他笑了,俯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站起身去厨房洗水果。

我趁机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想查那个药名。

转了半天,没连上。

显示无互联网连接,我又切到流量,状态栏上信号格是空的。

我愣了一下,把手机举近一点看。

不是空的,是那个小小的SIM卡图标,不见了。

陈让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看我拿着手机,自然地走过来:“网坏了,小区群里说光纤断了,得过几天才能修好。”

他把果盘放在床头:“先用流量吧,哦对,我刚想起来,你那张卡套餐不合适,我帮你换了个新的,过几天才能激活。”

他把一块苹果递到我嘴边。

我张嘴,咬住。

“甜不甜?”

“甜。”

他笑了笑,摸摸我的头,去浴室洗澡了。

我手机放下,推动轮椅到窗边。

楼下有几个邻居在散步,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聊天,路灯很亮,一切都很正常。

晚上九点半,陈让帮我洗漱完,把我抱到床上。

他躺在我旁边,“睡吧,今天累坏了。”

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在我身后,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我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

睡不着。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陈让的手机亮了。

他立刻拿起来看,然后下床,出了卧室。

门关得很轻。

我听见他在客厅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我听见另一个声音。

陈珍珍。

我还没想明白这么晚她为什么突然回来,客厅里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陈让的声音压着火,“你发消息能不能注意点?”

“我怎么知道她正好看见了?”陈珍珍也压着声音,但能听出来在生气。

我攥紧了被子。

“她今天问你了?”

“问了。我说是同事的狗生病,帮她开的药。”

沉默了几秒。

“行了行了,别说了。”陈让的声音有点烦躁,“别把她吵醒了。“

有脚步声往这边走,门开了一条缝。

我闭着眼睛,让呼吸保持均匀。

陈珍珍的声音,就在门口,压得很低:“她睡这么死?”

“吃药了能不死吗。”陈让的声音也低。

“那就好。”

3

我睁着眼睛到凌晨。

巨大的真相将我吞噬,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门锁着出不去,手机没网没信号,双腿动不了。

报警?没证据,没通讯,就算报了,警察来了我说什么?

我老公和他妹妹给我下药让我瘫痪......证据呢?药片?标签?

想找人帮忙,可我三年没出过门,认识的人早就断了联系。

窗外慢慢亮起来。

陈让醒了,轻手轻脚下床,去厨房做早饭。

我闭上眼睛,假装刚醒。

陈珍珍敲门进来,带着豆浆油条。

“嫂子早啊!”她蹦过来,在床边蹲下,“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我说。

她把药瓶递过来:“先把药吃了吧,然后吃饭。”

我接过那个白色小药瓶,拧开,倒出药片。

维生素、钙片、鱼油,还有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

“护骨素,每天都要吃的。”她笑着说。

我看着那粒白色药片,放进嘴里,喝水。

她看着我吃完,去厨房帮忙了。

吃完饭,陈让说要出去一趟,公司有点事,陈珍珍说她也要出去,约了朋友。

“嫂子你一个人在家行吗?”陈珍珍问。

“可以。”

“那我们早点回来。”

他们一起出了门。

门锁上的一瞬间,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我推着轮椅,开始翻。

我在卧室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找到了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堆旧发票。

我翻到最后一张,日期是三年前我出车祸之后,医院开的买药的发票。

上面的药名我看不懂,但抬头写着两个字:兽用。

我把发票折起来,塞进轮椅坐垫。

我又去了书房,陈让的电脑锁着,打不开。

抽屉里全是文件,我翻到最后,有个档案袋,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然后我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太快了......他们出去还不到一个小时。

我来不及把档案袋放回去,只能把它推进书桌底下,推着轮椅刚出书房门,门就开了。

陈珍珍站在门口。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嫂子?你怎么在书房?”

“想找本书看。”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哦,我有东西忘记拿了。”她走过来,目光往书房里扫了一眼,“找到了吗?书。”

“没,书架太高了。”我往旁边让了让,“你帮我看一下,最上面那层有没有小说?”

她看了我两秒,“行,我找找。”

我看见她的目光停在书桌底下。

档案袋露出来一个角。

我心里一沉。

她弯下腰,捡起那个档案袋。

“这是......”她回头看我。

我装作疑惑的样子:“不知道啊,可能是刚才掉出来的吧?”

她把档案袋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翻了翻,“嫂子怎么想起来翻这个?”

“我没翻。”

她把档案袋放回书桌上,“嫂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怎么会?我们可是一家人。”

“那就好。”她走过来,推起我的轮椅,“书房闷,我推嫂子去客厅。”

我被推到客厅中央,她在我对面坐下,开始玩手机。

余光里我瞥见她给陈让发了消息,我只看见四个字:干脆弄死。

4

下午五点,陈让回来了。

晚饭、洗漱、吃药。

我照旧把药藏起来没吃。

九点半,他把我抱到床上。

“睡吧。”

“嗯。”

他躺在我旁边,很快,呼吸均匀了。

我睁着眼,等到凌晨一点。

轮椅就在床边,我坐起来一点一点把自己挪上去。

我推动轮椅,无声地滑出卧室,到了门口。

门是密码锁。

我偷看过几个数字,所以只需要试几个。

很幸运,只试了五个门就开了。

我愣了一秒。

外面是楼梯间。

电梯在走廊尽头,但我不能坐电梯,他们把电梯报修了。

我推着轮椅到楼梯间门口。

楼梯。

轮椅怎么下楼梯?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十几级台阶。

没办法了。

我把轮椅折起来,放在墙边,然后用手撑着地面,一级一级往下挪。

膝盖使不上力,全靠手臂拖着身体。

每下一级台阶,骨头撞在水泥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到一楼的时候,我浑身都在抖。

我扶着墙撑起来,一点一点挪向单元门。

外面的路灯很亮,门开了,冷风灌进来。

我挪出去,挪到小区的主干道上。

凌晨三点,小区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该往哪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六层的窗户,有一个亮着灯。

是我的卧室。

陈让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