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语在病房里一直闷到傍晚,才办了出院手续。
她穿上巴宝莉大衣、戴上香奈儿墨镜,企图用最华丽的外表遮挡自己脆弱的内心。
但刚走到地下车库就被狗仔抓个正着。
“霍太!这次霍公子带情妇公然回港,是唔是要承认对方地位?家公有没有同意其入主大宅?”
“霍公子下午时分就传出紧急就医,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打架这么激烈?是因为二房争执吗?”
“霍太!你雇佣我们的啦,全港一流盯人捉奸。”
许诗语在黑洞洞的媒体镜头前终于停下脚步,她抿紧唇强压下心口翻涌的哽咽。
“唔紧要了,我已经准备申请离婚。”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哗然。
她没再多言,转身就钻进等候多时的保姆车,引擎声响,才好不容易逃离开这个舆论漩涡。
“去一下律师行。”
她脱掉眼镜,轻声吩咐司机,对于离婚,她一刻都不想耽搁。
再度返回医院时,已经快接近晚上十点。
许诗语直接按上了八楼的电梯,那是VIP的特殊楼层。
病房门口虚虚的掩着,她能清晰的看到霍临川的身影。
他的右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此刻正吊在胸前,手腕处的伤口依旧在沁出血迹。
乔云嘉就坐在他旁边,一口一口的喂着他煲好的热汤。
每喝一口,她就紧张的为他擦拭嘴角。
霍临川的视线一直集中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对方的手一抖,一勺汤药就这么洒在他的病号服上,她手忙脚乱的立刻起身擦拭,但是霍临川却直接将对方一把拉入自己的怀抱。
他的下巴就这么抵在对方的头顶上,温柔的、在乎的、重视的,形容美好感情的词汇此刻都可以。
整个世界的时间甚至都可以为他们停止。
许诗语不由自主的抽了一口气,心痛的撕裂感再度袭来。
她不再等待,直接推开了病房门。
乔云嘉似乎更紧张,听到有人进来时,立刻将霍临川推开保持距离,做着毫无意义的自证。
许诗语抬眼时扫过她,眉眼温柔,只能说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殊的。
但是早就听闻她性格倔强,从不因为霍临川是豪门就屈服。
大学相恋时对他的身份背景毫不知情,离婚被迫卖身救母时也没想过主动联系,再相遇同样是机缘巧合才被霍临川撞上。
倔强坚韧的小白花。
“你来做什么?”
霍临川一皱眉头,不悦的盯着她手中的文件袋。
似乎更多的是烦躁她打断了他的温情时刻。
就算早有准备,许诗语也深呼吸了几次才说出口。
“我给许诗语的母亲准备了海外进口的高压氧舱,明天就能到港区。”
“这是保税单、签收单,到时你安排人去接。”
霍临川看着面前的文件有些愕然,但随即恢复冷漠。
他斜睨着她,左手警告性的扣了扣桌面。
“你下午才放话离婚,现在又来示好,什么意思?”
许诗语还未开口,乔云嘉倒是上前一步打断。
“霍太太,是我有错在先,不应该和你丈夫不清不楚,我也相信昨天是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冻结错了账户…”
她随即转头看向霍临川,“临川,不要误解了你太太好意,快签了吧,替我谢谢你太太。”她又拿起笔放进他手中。
许诗语看着面前这一幕,不由得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句话一出,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就是冻结了账户的元凶?
无奈自己根本没做,辩解无门。
她收回思绪,将文件往前推了推。
“签了吧。”
霍临川深深又看了许诗语一眼,眼中的冷意并未消退。
“看在小乔的面子上,我签。”
“但是如果——再有任何意外,我还是那句话,你好自为之。”
他低头唰唰签下文件。
许诗语没再说话,拿走后立刻退出病房。
她捏着的文件不小心掉落在地上,最后一份,就是离婚协议书。
这里的暖气很足,但她却觉得遍体凉意,心头的苦涩还在不断蔓延。
没想到,自己结婚,要排在乔云嘉之后。
自己离婚,也要看她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