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生?您还在咩?”
“霍太出院没有告诉你吗?”
“喂,喂?”
霍临川的头脑嗡鸣作响,焦虑和紧张瞬间像过电一样蔓延全身。
他颤抖着挂掉电话,给许诗语立刻拨了个电话,但是在漫长的嘟声之后却是无人接听。
恐慌、无措种种情绪接踵而来。
他一个没拿稳手机,下意识就去踩油门,但是却差点撞在车库的前壁上。
刺啦一声压抑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才稍稍把霍临川的神智拉回些许。
他深呼吸好几次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然后立刻驱车回到平顶山的霍家大宅。
已是深夜,但是远远看到别墅亮起的灯光时,霍临川才稍稍找回一丝安心的感觉。
“许诗语!”
他快步上前推开大门。
但是坐在豪华客厅的人却不是她。
是他的父母,原本一直在海外定居,没想到突然返港的霍父霍母。
客厅的气氛凝重,霍启深看到不孝儿子之后重重哼了一声,“跪下!”
“许诗语在不在?在不在别墅?”
他焦急的想要询问,但是回答他的却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现在是出息了,学会保养那一套了!”
“还不跪下!”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保镖出现押着霍临川跪下。
“竟然连诗语父母的灵堂都砸了,骨灰都扬了!”
“她父母对霍家有救命之恩,你怎么敢这么做!?”
啪啪又是几声巴掌落下,霍临川被打的有点发蒙。
“明天立刻把那个女人送走!你大学时我就告诉你那个女人不单纯,乔家做的生意也不对!”
“不行!”
霍临川猛的抬头,他的双颊已经肿起,嘴角里是淡淡的铁锈味。
“小乔家里已经没人了,我不能不管她!”
“我不管她的话她怎么生活?爸、妈,毕竟我和她曾经夫妻一场,不管她父母做什么生意,她都是无辜的!”
霍临川急促的吐出几句话,但是霍启深却丝毫不买帐,他兀的将手里的拐杖一扔。
“给我打!打到妥协为止!”
啪!啪!啪!
一棍棍家法落下,霍临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我会对许诗语负责的,我只是不忍心乔云嘉一个人流落在外…”
不知道打了多少棍,霍临川哇的一口鲜血猛的咳出,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涣散。
就在昏沉之间,他看见一个人影朝他扑来。
“家公、家婆,我求求你们放过临川!”
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许诗语吗?
他费劲地睁开双眼想要去确认。
一个单薄的肩膀撑住了他身体的重量。
“我知道我家境不好,我父母做了错事,但是都不是我的错!”
“你们拆散我和临川一次,难道就是这么狠心,要拆散我和他第二次吗?!”
原来是乔云嘉。
霍临川的一颗心猛的下沉,他扯出一抹苦笑,自己到了现在怎么会想起许诗语?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恍惚间,他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
再醒来的时候,霍临川面前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病房里的电视机在播报着最新新闻。
“据悉,近日有小道消息称,霍家大太太许诗语小姐被人拍到出没于高级会所地点、进行流产手术,并有群众拍到在三天前出现在湾区机场,形容狼狈,仅穿一件破旧连衣裙。”
“但是事情发生之后霍家并没有任何反应,也未传出婚变信息。”
“请各位积极关注热点新闻…”
霍临川挣扎着起身,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电视屏幕。
他摸索着想要去够放在另一端的遥控器,想要重放这段视频。
但是右手疼的根本不受控制,身体随着倾斜立刻失去平衡。
砰的一声骤响,他重重的从床上摔落。
立刻有不少护士从门口进入将他扶起,但是后背缠着的绷带又立刻沁出不少鲜红的血迹。
“帮我播…”
疼痛让他下意识直抽凉气。
“帮我播刚才那段新闻!”
霍临川挣扎着起身,双眼都是血丝。
“请问霍临川先生在吗?”
有陌生人出现在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您有一个…证件需要亲自签收。”
“是什么证件?”
霍临川的口气不善,心头的烦躁陡生。
来人似乎被吓了一跳,仔细确认之后犹豫开口。
“是…您的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