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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只戴着精致皮质手套的手横插一脚,将一张VIP黑卡率先递给护士。

“你好,我为许小姐缴费。”

霍临川惊疑不定的抬头,入目的是一张俊朗的脸庞。

自己的五官立体,对方也不遑多让,但是对方却在此基础上长了一双桃花眼,眉眼看过去温柔无比,仿佛一汪清泉。

“霍先生,久闻不如见面,阿不对,其实前一段时间还有机会见到但是擦肩而过了。”

“今天正式认识一下,我就是与你通电话的、也是诗语未来的丈夫,裴骁然。”

霍临川的拳头捏的很紧,愤怒在心头油然而生。

“唔好意思,诗语和我离婚根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况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不过是生气了,用离婚的手段要挟我回头,我想还轮不到你来照顾她。”

随后便回头看向护士。

“我缴费,506、507两位的费用,都请记在我的名下。”

一阵温和的笑声响起,裴骁然的手臂收回。

“既然霍先生坚持,那我也不好争抢,不过…”

“我要提醒你一句,太贪心,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

许诗语嘤咛一声转醒。

她只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逃离开那个英国的医院。

然后是一段颠簸的记忆,好像有人为自己打了救护车的电话,然后在一阵慌乱的人群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在黑暗之中摸索,意外的发现这里又是医院的病房。

但是熟悉的味道以及装饰预示着她似乎回到了湾区。

自己怎么回来了?

正在心中忐忑的当口,病房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许诗语微微眯起眼睛,还在仔细辨别来人是谁,但是对方已经率先开口。

“诗语,对唔住。”

整个病房只有一束从门口打进来的微光,霍临川微微低着头,他似乎还没有发现许诗语已经醒了。

说完这句对不起之后,便沉默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自言自语。

“我决定和你结婚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爱你的。”

“你在爱尔兰的教堂那里拿到的情书,不是我忘不掉乔云嘉,是因为我想摆脱修女把过往的情愫斩断,我不知道…你怎么就机缘巧合看到了。”

他的声音讲着讲着,就带了几分哽咽。

然后就将弯下腰,将头埋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缓缓啜泣。

这是许诗语第一次见到霍临川哭。

“诗语,原谅我好唔好?”

“我知道我做的错事太多了,现在醒悟也太晚了,发现所有的真相也太晚了,但是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许诗语脑中的弦在这一刻似乎突然断了,但是过往的那些伤害和痛处却历历在目。

她无法忘记霍临川砸毁自己父母灵堂时的狠戾和决绝,也无法忘记在会所他说出自己所爱只有乔云嘉时,自己心头的那一分绝望。

正当许诗语缓缓在黑暗中别过头时,病房的灯忽然被打开。

护士与裴骁然一前一后进入到房间。

“许小姐,您已经醒了?感觉还好吗?”

护士上前检查之后,竟然将她的情况叫破,她不得不虚弱的撑起身子坐起。

眼前是两个男人,一个是坐着的霍临川,一个是站着的裴骁然。

三人相对无言。

护士一边询问她的感受,一边登记,然后又为她换了吊瓶。

短短二十分钟,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您和…”

护士的这句话说到一半,眼神不自然地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男人,随后闭上了嘴。

“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