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瑜脸色骤变,可还没来得吩咐,又见到一个下人冲了过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流民开始撞门了!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挡不住!”
他眸色一凝,开口:“所有侍卫听令,都跟我前去,一定要将流民挡在府外!”
说罢,他立刻赶往府门口,于是所有的下人都跟着他离开。
整个祠堂只剩下宋卿时一人。
这时,她像是身体到达了极限,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
裴景瑜赶到府门,只见流民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将国师府团团围住。
为首的流民手中举着火把,高声喊着:“交出妖物!交出妖物!否则我们就继续放火烧了国师府!”
裴景瑜使了一个眼神,训练有素的侍卫立刻会意,当即列队冲出,迅速控制住了流民中的带头者。
而后他缓缓跨过门槛,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诸位的心情,本官很理解,但是旱情乃是天灾,古往今来,那么多圣君为了求雨,祭天不计其数,可是真正求到雨的寥寥无几,可见祭天求雨并不能解决灾情。”
“只要大家愿意离开,本官保证,会将府中的粮食全部换成善粥,每日救济灾民,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来此领粥!”
可他的话并没有平息流民的怒火,反而使得群情愈发激愤,眼看局势就要失控。
苏静宜贴上裴景瑜的耳朵,低声开口:“表哥,这些流民被愤怒冲昏头脑,和他们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我看,不如我们先将宋卿时压入刑部大牢,先平息民愤。”
他眉头一皱,犹豫一会儿后重重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大牢里至少比国师府安全,过几日我再将卿时接回来。”
裴景瑜转身吩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苏静宜眼底闪过的一抹阴毒。
刑部大牢。
本就毫无反抗之力的宋卿时被狱卒粗暴地扔进了牢中。
她摔倒在干枯的稻草上,鼻翼间充斥着腥臭味,几只老鼠听到动静一哄而逃。
她实在没有起身的力气,只是静静望着狭窄的木窗。
“系统,过了零点,我就能离开了吧?”
“嗯。”
“那就好。”
大牢中非常寂静,因此哪怕是轻微的脚步声也能清楚听清。
“宋卿时,有人来看你了!”
狱卒将牢房门打开,苏静宜抬手捂着鼻子站在门外。
她望着满身狼藉的宋卿时得意地勾了勾唇:“宋卿时,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国师夫人的样子吗……啧啧啧——”
宋卿时抬眸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静宜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哼,等死到临头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说罢,她拍了两声,很快有两个侍卫出现,将宋卿时架起拖走。
而苏静宜则是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塞到狱卒手中:“知道该怎么做吧?”
狱卒点点头,她满意地转身离开。
宋卿时被苏静宜带到了祭台之上,下面黑压压站满了流民。
“诸位,妖物我已经带到,请自便吧。”
话音落下,流民们眼中迸发出热烈的光,齐身高喊着:“烧死妖物!烧死妖物!”
宋卿时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萨满开始做法。
此时距离凌晨零点仅剩五分钟。
而国师府中正在书房苦思冥想对策的裴景瑜像是听到了震天的喊声,倏地起身想要打开房门。
站起身后却又苦笑着摇摇头,宋卿时被自己送进了刑部大牢,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来是因为自己心神不宁,所以才会产生幻听。
于是,他又重新坐了回去,继续翻阅手中的古籍,希望能找出应对旱情的办法。
另一头萨满的表演也到了尾声,宋卿时的耳边也开始响起系统的倒计时。
“十!九!八!”
苏静宜冷笑着对她说:“宋卿时,国师夫人的位置终归是我的!”
“七!六!”
萨满用火把点燃了她脚边的枯草。
“五!四!三!”
苏静宜笑意加深,喃喃自语:“去死吧——”
“二!”
火舌迅速窜上柱子,将宋卿时包裹在火海里。
“一!”
“传送开始——”
宋卿时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下骤然消失!
苏静宜惊得踉跄两步,萨满扔掉了手中的火把,流民们面露惊恐,大叫着:“妖物!当真是妖物!”
同一时刻,裴景瑜手中的毛笔断成两截。
他倏地起身打开房门,远方的大喊声相隔数里仍然隐约可闻。
他抬眸看到祭台方向升起的浓烟,脸色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