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份举报信在他的手中。
从木屋中走出来,望向紫天宫的正门,林玄有些犯难。
关键是,如何将这封信交给苏清寒。
没有传唤,按照规定,作为杂役的林玄,是不能随意出入紫天宫的。
“林老爷子,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气色好多了。”
困了就有枕头。
正当林玄一筹莫展之时,一抹蓝白相间的倩影,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飞向紫天宫。
那是一名年约十八九岁的女孩,那张略显稚嫩的俏脸上,带着一丝天真的笑容。
浓密的黑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就像是一条瀑布,一直延伸到了她的小腿。
血魂宗圣女,苏小秋,乃是苏清寒的亲传弟子。
年仅十八岁,却已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这是何等惊人的成就?
万中无一,人中龙凤!
林玄见到苏小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虽然两人的身份有很大的差距,但苏小秋为人很好相处,所以林玄也跟这位圣女聊过几句。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看到林玄,就主动打了声招呼的原因。
“圣人,老奴有礼了。”
按照规矩,林玄区区一个下人,见到圣女苏小秋,应该跪下才对。
不过苏小秋好像不太喜欢这种大礼,所以和苏小秋见面几次后,林玄也只是抱拳行礼。
“圣女是来找宗主的吗?”林玄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圣女给宗主送一件东西。”
“我正要去见师尊,你去取来。”
林玄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将那封信递给了苏小秋。
“拜拜林老爷子,我先走了。”
苏小秋也没看信上的内容,将信收了起来,转身朝着紫天宫内走去。
苏小秋走进紫天宫的院落,将林玄写的那封信拿了出来,开始翻阅。
“杂役部的负责人张进钟?有意思,看来我要向宗主汇报了。”
苏小秋朱唇微扬,一双亮银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片刻后,苏小秋的神色恢复如常。
“奇怪了,我怎么觉得林老爷子长得很帅,以前可没这么帅过。”
“怎么回事?”
苏小秋怎么也想不明白。
“出乎意料的顺利。”
林玄暗叹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相信,只要苏清寒拿到那封信,苏清寒就不会善罢甘休。
血魂宗内部,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说各部的高层,滥用职权,或者收受贿赂等等。
这是常有的事。
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只要他不说出来,苏清寒就不会在意。
这一点,苏清寒身为宗主,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只要大家办事,好好经营血魂宗,她也懒得多管。
但若是有人将这件事摆在桌面上,那原本不过四两银子的事,千斤也压不住。
而且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役部而已,就算清理了杂役部,也不会对血魂宗造成什么影响。
最多换个管事而已。
书房内。
“苏小秋,谁给你的?”
苏清寒慵懒地躺在床上,一只手托着额头,身上的紫色长裙垂落下来,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让得无数男人为之疯狂。
苏清寒没有急着去看苏小秋递过来的举报信,而是故意问了一句。
“师父,是林老爷子。”
苏小秋看着苏清寒,一脸诚恳的说道。
苏清寒眉头一挑,声音清冷:“从现在开始,莫说是一个杂役,就算是别人给你的,你也不要给我。”
“是,师尊,我记住了!”
将苏小秋训斥了一顿,苏清寒玉指轻轻一挥,将那封信打开。
原本,苏清寒还以为林玄在杂役部混不下去,所以来找她帮忙。
原来,是她想多了。
林玄让苏小秋送来了一封举报信,而不是求援信!
举报信上,详细罗列了现任杂役部主管张进钟的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玄虽拿不出足够证据,但举报之事,却是确凿无疑了...
按照门规,这杂役部主管张进钟,也该被执法堂收服,接受调查。
“哼,那老家伙不是想死吗?又何必自救!”
苏清寒鄙夷道。
林玄若真想找死,为何不去找杂役部的管事告状?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是真心的。
苏清寒回过神来,将那封信递给了苏小秋,“你去执法堂,让他们调查这件事。”
“弟子遵命!”
砰砰砰!
第二日,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将林玄从修炼中唤醒。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杂役部的总管张进钟。
“张管事,许久不见,你又变得年轻了不少。”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张进钟那熟悉又有些不爽的脸,林玄一如既往的打着招呼。
“五年前,我刚刚筑基,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寿元增加了两百岁?”
林玄尴尬地笑了笑,我特么问你筑基?
“林玄,你怎么还不跪下,是不是皮痒了?”张进钟说完,又回到了正题上。
“呵呵。”林玄冷笑一声:“让我在宗主面前下跪?张管事好大的胆子。”
林玄自然是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递交了一份举报信。
不管苏清寒有没有意见,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向张进钟低头了。
张进钟不是被执法堂带走,就是被处死。
不过,林玄更倾向于前者。
想当初,自己初入血魂宗时,可没少被张进钟欺压。
那时候的张进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而已,因为在这里呆得久了,也就成了一个老油子。
没想到,一百多年过去了,当初那个仗势欺人的小子,如今却成了杂役部的总管。
张进钟被林玄用苏清寒压了一头,却是无言以对。
他懒得理会林玄跪不跪的问题,转而训斥道:“好久不见,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不想活了?”
“但是,我不会因为你将死而怜悯你。”
“我的来意,就不需要我多说了。”
“紫天宫的杂事,以后会有人打理,你就在杂役部安心养老吧!”
张进钟看着林玄愣着没动,冷笑道:“怎么?不想离开?要不要我抬你走?”
说话间,张进钟摆了摆手。
几个杂役弟子走上前去,想要将林玄拖走。
“不用了,张管事,我自己走就是了。”
与张进钟等人擦肩而过,林玄率先走出了房间。
林玄在张进钟等人的“护送”下,回到了杂役部。
刚回到杂役部,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玄的身上。
有人不解,有人冷笑,有人看热闹。
不过那些女杂役弟子们,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痴迷之色。
和苏小秋一样,林玄看起来就像是风中残烛,风烛残年,但却有一种老者独有的魅力。
林玄已经不是菜鸟了。
他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到了杂役部一处僻静的房间,张进钟开口道:“进去吧,以后没我的吩咐,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即便是死,也要在里面死!”
林玄懒得和张进钟废话。
对于张进钟,他再清楚不过了,如今的他与一百多年前并无太大的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是杂役部的总管,行事肆无忌惮了许多。
到了杂役部,张进钟自然不需要在林玄面前装模作样。
对于偌大的血魂宗来说,林玄这等杂役,无异于隐形人。
若是年轻杂役弟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杀了,这件事,他还是要向执法堂交代的。
但林玄不同。
毕竟,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没有人会去深究他的死因。
这让张进钟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
哐当!
待林玄走后,那两个杂役立刻关上了房门,并且反锁了起来。
“给我盯紧了,要是让他跑了,后果自负。”
“好的,张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