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扶额,一脸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当成了阴沟里的老鼠,她甚至发誓,就算是一个人死,也不会去结交什么道侣。
这阴阳邪魔功,是她从一个上古遗迹中得到的。
只是心高气傲的她,以为只要稍加改造,就能将这门邪功修炼到大成,而不需要和男人双修。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功法。
所以,她放弃了原本的功法,开始修炼邪功。
直到不久前,机缘巧合之下,她和林玄开始了第一次修炼。
直到现在,苏清寒才意识到,这样做的好处有多大。
不仅身心舒畅,就连修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如果那不是老家伙,我还能勉强接受。”
一时间,苏清寒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她在合修过程中,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另一方面,她也觉得和她绑在一起的林玄,实在是太丢人了。
身份,地位,容貌,都被人踩在脚下!
看着林玄奄奄一息的样子,她还真担心自己哪天修炼的时候,把林玄给榨干了,一命呜呼了。
只是这门邪功,一旦与阳气相连,就不能改变。
不过,苏清寒又舍不得放弃这门功法,转而修炼其他功法。
同时,若被敌人发现,难保不会借机发难。
到时候,恐怕血魂宗都要从青云界除名了。
权衡之下,苏清寒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现实。
“得找个机会,让他帮我巩固一下境界。”
现在,林玄已经被带到了执法堂,接受调查。
虽然,她完全可以亲自出面,让执法堂交人。
单但是苏清寒也不想让人知道,她堂堂血魂宗的宗主,居然会和杂役部的一个老家伙一起修炼。
丢不起这个人。
朱雀分舵,执法堂。
在一间单独的审讯室里等待了片刻,上官无情推门而入。
本来还有些睡意的林玄,立即振作起来,一脸认真道:“无情队长,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上官无情道:“不需要。”
“?”
林玄一脸懵逼,这是为什么?
“真凭实据?呵,有什么大不了的?”
上官无情莫名一笑:“我刚查过你的底细,你来血魂宗很多年了,怎么连这里都不知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林玄一脸尴尬。
他知道血魂宗名声不太好,杂役部的一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但林玄对血魂宗其他各部,却是一无所知。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他这种杂役可以接触到的了。
更何况,他在紫天宫当了这么多年的杂役。
平日里除了收拾一下紫天宫,其他时候基本就是呆在小木屋里看书,基本上足不出户。
最重要的是,他在血魂宗没什么人脉,没什么靠山,即便有空闲时间出门,又能做什么?
“哈...”上官无情一脸的不敢置信和好笑,“你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
“不可!”他
林玄连忙摇头,慌乱道:“队长,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想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上官无情淡淡道:“无妨,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
“至于张进钟,上面已经下了命令,只要抓住他,立刻把他关进自焚之塔里,其他的事情,我都不会插手。”
“执法队对付内门弟子,还需要证据,但杂役部...呵!”
这句话的意思是,杂役部的上千杂役弟子,并不算人。
林玄释然一笑,道:“我命不久矣,也不在意这些了,张进钟被困在塔里,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林玄怎会不知道,这座修炼自爆的宝塔?
这是血魂宗用来惩罚那些违反门规的人,也是用来处理各堂争斗中的受害者,也是用来处理尸体的地方。
一旦入塔,必死无疑。
你的血肉、骨骼、元神、魂魄,都是用来炼制丹药的,也是用来炼制兵器的。
这里,是大多数血魂宗弟子的归宿。
榨干你所有的剩余价值。
血魂宗并非善男信女。
宗内弟子若不能为宗门创造价值,那血魂宗岂不是要关门大吉?
上官无情负手而立,凝视着林玄,朱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威胁道:“张进钟被关进了修炼焚塔,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但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你已经不是新人了,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林玄闻言,微微皱眉。
上官无情的话,他听得懂。
张进钟倒台后,杂役部的下一任管事,就会由现在的副总管接替。
王城,这一任杂役部的副部长,与张进钟是老乡,也是好朋友!
林玄也不确定,等王城当上了杂役部的负责人后,会不会来找自己。
这下麻烦了。
毕竟有了张进钟的前车之鉴。
怎么办?
林玄有些为难了。
他可以继续举报王城,但问题是,这封信,该怎么交给苏清寒?
“我只是想要安静修炼,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玄心中暗骂一声。
这让他很是头疼。
“我有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林玄的问题,你要不要听?”上官无情似乎看出了林玄的为难,提议道。
“无情队长请说。”林玄认真听着。
“正好我府上还缺一个杂役,不如到我这里来吧,我保证让你安度晚年。”上官无情一本正经地说道,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林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上官无情的这番话,在他听来,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叔叔,然后告诉她,叔叔我有好吃的。
“简直不可理喻!”
林玄心中暗惊。
别看他现在还是个糟老头,光是纯阳圣体的魅妖之体,就足以迷倒上官无情了。
如果他再年轻个一二十岁,那林玄简直无法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林玄的目光在上官无情身上扫来扫去。
不得不说,上官无情的身材确实很好。
前|凸|后|翘,腰肢纤细如水蛇,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虽然比不上苏清寒,但上官无情的容貌,在整个血魂宗,也是数一数二的。
问题在于,这可是在血魂宗内!
心狠手辣的血魂宗!
谁也不知道这位上官无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玄一点都不相信她。
他很想回紫天宫,回到属于他的小木屋,安心修炼。
“咳咳,无情队长,我只是一个活不了多久的杂役,何德何能,受得起大人如此大恩?”
林玄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婉言拒绝道:“多谢你的好意,你不用担心我,让我一个人去吧。”
上官无情默然良久,一摊手,坦坦荡荡的说道:“随你便,我只是见你可怜,想要助你一臂之力罢了。”
“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很乐意放弃帮助别人的情节,尊重别人的命运。”
林玄双手合十,感激道:“多谢无情队长体谅,既然你不用接受调查,那我就先走了吧。”
“好的。”
上官无情也没有为难林玄,只是简单的登记了一下,就让他离开了。
很快,便走出了朱雀分堂。
林玄佝偻着背,走进黑暗中。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虽然成功离开了,但林玄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上官无情岂会轻易放过自己?
“快回去吧。”
来不及多想,林玄加快速度,向前冲去。
他没有回到杂役部,而是回到了紫天宫前,那间小屋中。
也只有苏清寒,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别人不知道,但林玄可以肯定,苏清寒短时间内,不会对他下杀手。
林玄知道,他必须要躲起来。
到时候,以他纯阳圣体的妖孽体质,还不是手到擒来?
区区一个上官无情,又算得了什么?
他还不想为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上官无情,将自己置身于未知的巨大危险之中。
但是!
返回紫天宫途中,路过一处幽暗无人的竹林。
一股莫名的阴风吹过。
林玄残躯一颤,没有任何预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须臾。
一道黑影从竹林里窜了出来,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向了林玄。
林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巴掌拍晕了过去。
紧接着,黑影带着林玄,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幕中。
第二天。
执法峰。
这里,乃是执法堂的大本营。
“师傅,找我有什么事吗?”上官无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一名身穿宫装的美妇,正盘膝坐在大殿中央的一个蒲团上。
当上官无情走进房间的时候,她那紧闭的双眸才缓缓的睁开。
女子面容姣好,即便是穿着宽大的宫装,也难掩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无情,昨天晚上,我让你去抓杂役部的管事张进钟,顺便把那个叫林玄的家伙也带走。”
美妇的紫唇微微张开,一股让人骨头都要融化的女声,从她的口中传出。
“是。”
“嗯,他现在在哪里?”美妇轻轻点头,看着上官无情。
上官无情一愣,旋即抱拳道:“回禀师尊,我也不知道,昨夜我给他登记了一下,就放他走了。”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会回到杂役部吧?”
“可是师傅,不过是个杂役,管他做什么?”
上官无情百思不得其解。
林玄的确是杂役部的杂役,但她师父执法堂的堂主,为何要询问林玄的下落?
美丽女子没有回答上官无情的问话,而是用一种质问的语气道:“林玄昨晚一直没有回去,杂役部的人也没有看到他。”
“这个,我也不知道!”
上官无情垂下眼帘,斩钉截铁道:“我昨夜确实放走了他,这一点,办事处所有弟子都可以作证!”
美妇凝视着上官无情,良久,才放低了声音,语重心长地道:“无情,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我不是问你昨晚有没有让林玄离开,而是他不见了,你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他。”
“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找到他!”
“不过,你要记住,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是!”
上官无情再不敢多问,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