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嗤笑一声，看向江月的眼底满是挑衅。

“实话告诉你吧，你从始至终都不过是周司年的一颗棋子罢了，但没想到你那么蠢，他随便招招手就能上钩！”

话落，江月的神色愈发扭曲，瞬间气红了眼，举起刀就朝着对面的男人捅去。

噗嗤一声！

鲜红的血迹喷洒在地上，男人却还是

“有种就杀了我啊，可怜虫——”

江月眼眶愈发猩红，不管不顾地又接连捅了数刀。

直到被赶来的警服击毙，才堪堪松手。

看着他身下的一大摊血迹。

顾惜脑中嗡的一声，眼泪下意识往下流。

男人嘴角大股大股地往外冒着血，却还是拼命挤出一抹笑。

“别哭，为我这种烂人伤心不值当……”

他抬起沾满血的指腹轻轻替她擦干眼泪。

“我说过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会一个一个讨回来的——”

说到这里他便没再说下去。

可顾惜却听懂了。

哪怕那个伤她的人人是他自己，他也不会有半分手弱。

她心口咯噔一声，猛地想起刚刚忽略的细节。

江月刚捅了第一刀便就怕了。

可他故意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激怒江月一心求死！

说着他喉间又猛地喷出一口血，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完这句话。

“惜惜，如果能重来，我们能不能…”

顾惜呼吸一窒，却没再说话。

看到她的沉默，男人眼底划过一丝落寞，便艰难的扯起一抹笑。

“那我就不去打扰你了……”

话落，面具下的黑色瞳仁渐渐合上，掌心无力地垂落下去。

顾惜怔愣地看着他被人抬上担架，目光穿过沾满血迹的巷子，渐渐飘远。

好似又回到了儿时玩闹的时候。

八岁的她成日形影不离地追在他身后，不厌其烦地追问。

“司年哥哥，长大以后我嫁给你，好不好？”

少年一身白衬衫风光霁月，目光温润又坚定。

“好啊。”

“以后，我娶惜惜为妻。”

“此生永不离……”

……

2005年。

八岁的顾惜跟着顾父来到城西巷子下。

“惜惜啊，我们的新家就搬来这里，好不好？”

顾惜看着那个熟悉的巷口。

这一次，却没再点头。

而是指向与巷子全然相反的位置。

“爸爸，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好，爸爸都听我们惜惜的。”

顾惜点了点头，便牵着顾父的手要离开。

可下一秒，鼻尖猛地传来一股熟悉的香味。

抬眼望去，少年长相俊朗，身上传来一股若有似无的皂角香。

熟悉地像是上辈子闻过无数遍一样。

看到她的瞬间。

少年脚步顿住，眉眼间划过一丝困惑和苦涩。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顾惜愣了一瞬，便摇了摇头。

“不曾。”

话落她便垂下眼眸，脚步加快了许多。

少女粉红色的裙摆缓缓擦过少年的纯白衬衫。

最后，擦肩而过……

如果能重来，只愿我们从未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