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跪安吧,我现在是你母妃

2026-03-24 14:3911051
本书由就这文学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第一章

沈言安搂着白月光拜堂的时候,我在隔壁院子也拜了堂。

新郎是他爹。

他以为自此美人在怀、风光无限。

结果第二天他带着白月光来请安,一抬头看到我在主位上喝茶。

他腿一软直接跪了:“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放下茶盏,微微一笑:“叫母妃。”

他脸都绿了。

白月光跪在我脚下瑟瑟发抖。

我笑了。

“叫婆婆。”

老王爷冷哼一声:“不赶紧磕头请安?”

……

1

许清欢等了三年的大婚,没等来迎亲锣鼓,来的只有粗暴的踹门声。

许清欢提着裙角快步走到门口。

院门口,沈言安一身大红喜服,本该来接她,可他怀里,却紧紧搂着另一个娇弱女子。

女子媚眼如丝,依偎在他怀中,挑衅地望着许清欢。

是林婉柔。

许清欢脸色瞬间惨白:“沈言安,今日是我们大婚之日,你……”

“大婚?”沈言安嗤笑一声,语气冷得刺骨,“谁要跟你大婚?”

他随手一甩,一纸撕碎的婚书砸在许清欢脸上,纸片纷飞。

锋利的纸缘划过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婚书还你,咱们的婚事,作罢。”

那张婚书落在地上,上面的“许清欢”与“沈言安”六个字,被人生生撕开,分成了两半。

许清欢抬起头,嘴唇在发抖,“你说什么?”

沈言安没有回答她。

他低头,对怀里的女人说:“柔儿,你不是想来看吗?看够了没?”

林婉柔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冲许清欢笑了笑。

那笑容里满是得意。

“许姐姐,你别怪言安哥哥。”她的声音柔得发假,“是我说想亲眼看看你今日的样子,他才带我来的。”

许清欢的脑子“嗡”了一声。

周围街坊邻里瞬间围拢,指指点点。

许清欢浑身发颤:“你昨夜还对我说,此生只娶我一人……”

“不过是哄你玩的。”沈言安搂紧林婉柔,笑得轻蔑,“柔儿想看戏,我便陪她演一场。你还真信了?”

林婉柔娇声道:“许姐姐,言安哥哥心里只有我,你就别死缠烂打了。”

沈言安居高临下,字字羞辱:“你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也配得上我靖王世子?不过是我随手可弃的玩意儿。”

许清欢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冒着大雨给她送伞、自己淋得浑身湿透的人吗?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跪在祖母面前说“祖母放心,我一定好好待清欢”的人吗?

沈言安还嫌不够,当众抖出许清欢写给他的所有情书,站在街坊面前高声朗读。

念完之后,他笑了一声,把那些信随手一撒,对着围观的街坊邻里说:

“都听见了吧?这就是许家嫡女写给我的信。字字句句,求着我娶她。”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许清欢气的脸烧得厉害。

他转头看向人群,声音更大:

“诸位有所不知,这位许家嫡女,当初可是自己脱了衣服爬我的床。”

许清欢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沈言安冷笑,“许清欢,许家就剩你一个空壳子,不找个人攀附怎么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许清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这是那个在河边替她挽起裙角、怕她沾湿了鞋袜的人吗?

这是那个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的人吗?

这是那个说“清欢,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的人吗?

“啧啧……”

“许家好歹之前也是名门,怎么养出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

“孤女想攀高枝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那些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许清欢身上。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祖母闻讯赶来,脸色惨白,气得发抖:“沈言安,你当年是怎么答应许家的!”

“老东西,少倚老卖老!”

沈言安猛地一推。

祖母本就虚弱,像一片枯叶直直向后倒去,后脑勺狠狠磕在门槛上。

“祖母!”

许清欢想要去扶,却被林婉柔悄悄伸脚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从祖母脑后涌出,染红了她的嫁衣。

沈言安居高临下,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

“装死?想讹人?”

林婉柔拉着他:“言安哥哥,走吧,这里晦气。”

他搂着林婉柔转身离去,鞋底狠狠碾过那张破碎的婚书,像碾过许清欢最后一点尊严。

身后,许清欢跪在地上,抱着气息奄奄的祖母,浑身冰凉。

许清欢忽的想起昨夜——

昨夜沈言安翻墙来找她。

他握着她的手,眼睛亮得像装满了真诚:“清欢,明日我来接你。这辈子,我沈言安只娶你一个。”

她以为她遇到了良人。

她以为他会是那个护她一辈子的人。

她错了。

错得离谱。

2

祖母没能熬过那个晚上。

大夫说,是急怒攻心,加上后脑那一摔,本就不堪重负的身子,彻底垮了。

丧事需要钱。

需要棺木,需要寿衣,需要一块能让祖母入土为安的地方。

许清欢典当了最后的首饰,亲自跑遍京城,所有店铺要么关门,要么躲她如避瘟疫。

最后一位棺材铺老人满脸愧疚:“姑娘,世子爷有令我们得罪不起王府啊……”

木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隔绝最后一丝希望。

她没有哭。

她已经没有眼泪了。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许清欢抬起头。

迎面来了一群人。

沈言安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林婉柔坐在后面的轿子里,轿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娇俏的脸。

一群人浩浩荡荡,像是要出城踏青。

看见许清欢,沈言安勒住了马。

“哟,这不是许姑娘吗?”

许清欢的呼吸一窒。

他从马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哦,对了,听说你祖母死了?”

林婉柔掀开轿帘,笑了笑:“言安哥哥,你别问了,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沈言安嗤笑一声,“老东西死了好啊,那么大年纪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早走早超生。”

许清欢的手指猛地攥紧。

沈言安看见她的反应,笑了。

“怎么,我说得不对?她那天当着那么多人晕倒,不就是为了讹人吗?老东西心眼还挺多,可惜没那个命。”

他回头看向围观的众人,声音大了起来:“许家嫡女啊,祖母死了连副棺材都买不起。”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啧啧,可怜是可怜……”

“可怜什么?她之前不是还死皮赖脸贴着世子爷吗?活该。”

“就是,一个孤女,还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那些话像针,一根一根扎进许清欢的耳朵里。

沈言安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转身往马车走。

祖母下葬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许清欢跪在城外一处乱葬岗上,用双手,一点一点,刨开泥土。

祖母的遗体,在一旁用一床破旧的草席裹着。

她买不到棺木,买不到寿衣,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墓地都买不到。

她只能用一床草席,把祖母裹好,带到这片荒地上。

小月在旁边帮她挖,一边挖一边哭:“小姐,您的指甲……都磨破了……”

许清欢没有说话。

她的手早就血肉模糊了,指甲翻起来,露出下面的嫩肉,泥土嵌进去,疼得她浑身发抖。

可她不能停。

她不能让祖母就这样躺在地上。

她不能让祖母连个入土为安的地方都没有。

雨,终于下了起来。

起初是细细的雨丝,后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最后变成了瓢泼大雨。

雨水混着泥水,浸透了她的衣裙,模糊了她的视线。

“祖母……”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您别担心,欢儿给您找个好地方……”

她挖了不知道多久。

手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膝盖跪得发麻,腰酸得直不起来。

可她还在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清欢抬起头。

雨幕里,走过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三四个壮汉。

许清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们要干什么?”她站起来,挡在草席前面。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姑娘,别紧张。我们就是来办点事。”

他一挥手。

身后的几个壮汉冲上来,一把推开许清欢,掀开了草席。

“不!!!”

许清欢疯了一样扑过去,被两个壮汉死死按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那是我祖母!!”

中年男人蹲下来,看了看草席里的老人,叹了口气。

“姑娘,对不住了。世子爷说了,您祖母这尸身,我们得带走”

“你们敢!”她拼命挣扎,“那是我祖母!你们不能——”

“姑娘,您别为难我们。”中年男人站起来,“我们也是听命办事。世子爷说了,要是办不成,我们几个也别想活了。”

“带走。”

几个壮汉抬起草席,转身就走。

“不!!!”

许清欢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其中一个壮汉的腿。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带走她!她是我祖母!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求求你们——”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

“姑娘,您别怪我们。要怪,就怪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一脚踢开她的手。

“走。”

几个壮汉抬着草席,消失在雨幕里。

许清欢跪在泥地里,浑身湿透,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小姐……”小月扑过来抱住她,“小姐您别这样……您哭出来……您哭出来啊……”

许清欢没有哭。

她只是跪在那里,看着雨幕,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要被雨声淹没。

“小月。”

“小姐,我在。”

“他们连祖母的尸身都不肯留。”

小月哭得说不出话。

许清欢慢慢站起来。

她的膝盖已经跪得没有知觉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晃,小月赶紧扶住她。

“小姐,您要去哪儿?”

许清欢看着远处。

那个方向,是靖王府。

3

这边许清欢刚迈出王爷书房门槛,廊下就迎面走来一道熟悉身影——沈言安。

沈言安看见她从父王书房出来,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

“许清欢?”他缓步逼近,“你倒是有手段,被我退婚,走投无路,就跑到父王这儿来求情了?”

许清欢垂眸,指尖微攥,一言不发。

沈言安只当她是被戳中心事,语气越发刻薄难听:“你以为来求父王,就能让我回心转意,重新娶你?我告诉你,痴心妄想。”

他上下扫过她,字字如刀:“你一个家破人亡、名声尽毁的孤女,也配再入我沈家门?当初死缠烂打写情书、攀着我不放,如今又来装可怜,你这趋炎附势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你费尽心思进王府,不就是想求我娶你吗?”沈言安冷笑,“你求求我,或许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婢女。”

周围下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许清欢缓缓抬眼,看向沈言安,脸上没有半分委屈,只有一片平静的冷。

心底只有一句话,反复回响:

“沈言安,你尽管羞辱。你且等着吧。”

沈言安见她不卑不亢,只当她是故作镇定,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三日后世子西院举行婚礼,沈言安,迎娶林氏婉柔。

而东院也同时举行着一场婚礼。

一个在东院,一个在西院。

没人知道,东院的新娘,就是被西院退婚的那个女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言安牵着林婉柔的手,去给王爷和新王妃请安。

一路上,他心情很好,不由得想到了许清欢。

那女人现在不知在哪个破落院子里哭呢吧?一个孤女,也配和他争?

等这王府落在他手里,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赶出京城。

“世子,到了。”下人在前面引路,“王爷和王妃还没起,您先在偏厅候着?”

“无妨。”沈言安笑容满面,“我等一会儿就是。”

他带着林婉柔进了偏厅,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喝茶。

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言安立刻放下茶盏,理了理衣袍,站起身来。

他脸上挂起最得体的笑容,往前迎了两步。

门帘掀开了。

“儿子给父王请安,给…”

话没说完。

他脑子嗡了一下然后愣住了。

王爷身边的人凤冠霞帔,眉眼清冷。

可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林婉柔在旁边拉他,低着头小声说:“言安哥哥,你怎么了?”

他没听见。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看见那个女人——

许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