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年看着眼前的女人，听着她用那种平淡语气说话，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凿了一锤。

“腾地方？乔安，你倒是挺大方。”

乔安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三年了，我一直很大方。陆总需要我怎么做，直接说就是。”

陆瑾年的眼睛眯起来。

“行。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那么麻烦。你就在这儿。”

他指了指床尾。

“站那儿。”

乔安顺从地走过去，站在他指定的位置。

陆瑾年看着她，忽然伸手一把扯过林念念，将她按在床上。

林念念娇呼一声，随即笑起来，搂住陆瑾年的脖子:“阿瑾，讨厌……”

“闭嘴。”陆瑾年没看她，眼睛一直盯着乔安。

他盯着乔安的眼睛，手却伸向林念念的衣服一件件剥落。

暧昧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响起。

乔安站在床尾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看着那面墙，看着墙上那幅画，那是她画的，那年他们刚结婚，他说卧室里要挂一幅画，不然太冷清。

她画了很久，画了这一副。

“乔安，过来。”

陆瑾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

乔安转过身看着床上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画面刺眼。

她走过去。

“站我后面把手放我腰上，推。”

她顿了一下，掐了掐手掌心，然后开始推。

胸口疼得厉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撕开。

“用力。”

陆瑾年的声音下了命令。

乔安的手放在他腰上，一下，两下，三下，只有手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一点一点洇开。

床上的林念念仰着头，发出夸张的叫声。

“阿瑾……阿瑾你轻点……”

乔安听着那个声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太深了……太深了阿瑾，讨厌……”

陆瑾年没停，泄愤一样冲刺。

林念念的叫声越来越夸张，越来越刻意。

但乔安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手机械地推着，眼睛盯着墙上那幅画，脑海里是另一幅画面，很多年前，也是这张床，也是这个人。

那时候他抱着她，一遍遍吻她的额头，问她疼不疼，舒不舒服。她笑着说讨厌，他就故意使坏，惹得她连连求饶。

那时候他说:“乔安，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

那时候她信了。

“啊！”

直到林念念一声长长的尖叫，终于结束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她刚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林念念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娇媚的笑意。

林念念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这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乔安姐既然这么听话，不如帮人帮到底？去拿条毛巾帮我擦擦身子呗。”

乔安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陆瑾年。

陆瑾年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乔安拿出毛巾递给林念念。

林念念没有接。

她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乔安:“乔安姐，我说的是你帮我擦，不是让你递给我。”

乔安的手悬在半空中。

林念念掀开被子，露出自己的身体，大大咧咧地往床头一靠，翘起二郎腿。

“来吧，从脖子开始。擦干净点，我不喜欢黏糊糊的感觉。”

乔安深呼吸一口气，抹掉满头被系统惩罚流出的冷汗，弯下腰，开始给林念念擦。

“哎呀，乔安姐，下面也要擦哦，尤其是大腿内侧，都是汗，黏糊糊的可难受了。”

【系统提示:陆瑾年好感度-20，当前值:-100。】

【警告:攻略对象好感度已达临界值，将触发紧急脱离机制】

他厌恶的沙哑开口“你就这么……没有底线吗？”

乔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重新扬起一个微笑：“陆总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去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去:“你母亲……我让人把她送回原医院了。之前的医生会继续负责她的治疗。费用我出。”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滚出去。”

“我会把离婚协议寄给您签字。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陆瑾年噎了一下，没想到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跟自己离婚。

他冲进把书房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字撒在她脸上。

乔安如愿以偿，走出陆氏大厦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乔安，您在该世界的停留时间剩余一小时】

【紧急脱离机制已触发，倒计时结束后将自动返回原世界】

【请宿主做好脱离准备】

乔安站在大厦门口，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太阳。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站在陌生的街头，心里全是兴奋和期待。

八年过去了。

她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