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明天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寄给你。条件你随便开，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签字。”

林念念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离婚？陆瑾年，你要跟我离婚？”

“我们本来就不该结婚。你心里清楚，这桩婚姻是怎么回事。”

“我不离。我绝对不离。我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该清楚，这个婚姻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不会碰你，不会爱你，不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你留着这张纸也只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我要把这个身份归还给念念，这是属于念念的。”

林念念抬起下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离，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要我重新回原点，根本不可能，而且……我怀孕了。”

她抚了抚小腹：“我怀孕了。六周。是你的。”

“如果你生下这个孩子，我做一个亲子鉴定。如果不是我的你知道后果。如果是我的那我也只会给他钱，不会给他爱。你应该最清楚，我的爱，已经跟着乔安一起埋了。你要让你的孩子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吗？”

林念念终于哭了出来：“你这个没有心的东西！你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你还是人吗？”

陆瑾年沉默了几秒。

“我从来都不是人。我是疯子。乔安用五年时间把我治好了，我又用三年把自己变回了原样。现在治我的那个人不在了，你觉得我还能好到哪里去？明天之前给我答复。如果你选择打掉，我让助理联系最好的医院和医生。如果你选择生下来……算了，没有这个可能。”

结婚第二年，有一天晚上她躺在他怀里轻声问他：“阿瑾，你想要孩子吗？”

他当时说：“不想。有你就够了。”

她笑了，说：“那万一有了呢？”

他想了想，说：“那就生下来。我养你们两个。”

她笑得更开心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阿瑾，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他一定会是个好爸爸吗？

可现在看来他连一个好丈夫都做不好。

第五天。

陆瑾年签了一张支票，数额是一千万。

他把支票推到林念念面前的时候，她正坐在医院，眼眶通红的攥着一份B超报告。报告上确实有一个小小轮廓。

“一千万。加上市中心那套公寓，车库里那辆保时捷。离婚协议签了，这些全是你的。”

林念念低头看着那张支票忽然笑了。

“陆瑾年，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买？你觉得乔安值多少钱？你觉得我肚子里的孩子值多少钱？”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但钱可以让人闭嘴。可以让某些人消失。”

林念念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你要我消失？”

林念念颤抖着不再说话了。

陆瑾年以为她同意了。

可下一秒，林念念却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不要你的钱……我不要你的房子……我不要你的车……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是想……”

“我只是想让你看我一眼。一眼就够了。就像你看乔安那样。哪怕只有一秒。”

陆瑾年目光麻木：“林念念，我看过你。我试着看过你。在你穿那条红色裙子来公司的时候，在你给我煮醒酒汤的时候，在你躺在我身边、假装睡着的时候。我都看过你。”

“可我看你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他妈的是她。”

“你穿红色裙子，我想到的是她结婚那天穿的婚纱。你给我煮醒酒汤，我想到的是她以前在我喝醉的时候守在床边一整夜。你躺在我身边，我想到的是她睡着以后会无意识地往我怀里钻。你哪里都不如她。”

“不是你真的不如她。是我的心不让我觉得你如她。我的心已经全部都是她了。”

林念念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泪模糊了整张脸。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你明明不爱我，你为什么要答应？”

陆瑾年沉默了很久：“我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在乎。”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三年了，他用尽了一切手段去刺探她的在乎。

带女人回家，抢她的项目，在公开场合给她难堪，让林念念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林念念最终还是拿着钱离开了，表示会按时做手术。

陆瑾年则是打了一通电话：“喂，老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帮我找最好的水晶棺制造商。要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艺，要能永久保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陆总，永久保存……这个在技术上是不可能的。再好的水晶棺，也只能延缓……”

“我说了，永久保存。花多少钱都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材料运过来最好的工匠请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她都不能呢个离开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是一声叹息：“……好。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