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舍不得你。姐姐”

他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小。

“我舍不得这个世界。如果我回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靠在门框上蜷缩在地上哭，如此无助。

乔安却冷笑一声：“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舍不得我，那你为什么要带别的女人回家？为什么要抢我的项目，为什么要让我跪在林念念面前舔她的鞋，为什么要让我站在床尾看你跟别人上床，为什么要用电击惩罚我，为什么要用我妈妈的命威胁我？”

“我至今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我，还是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了？我在那三年里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是你亲手推开我的，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能够悔改，都是因为你自己才会失去我怕。”

“陆瑾年，你有今天你活该。”

陆瑾年眼眶通红，抬头看见她也是满眼的泪，跟他诉说自己以前的痛苦，才终于明白以前的伤害对于她来说到底有多深。

“对不起。是我活该的……”

“我现在不想恨你了，恨你太累了。恨一个人需要力气，需要每天都提醒自己我恨他，需要把那些伤一遍一遍地翻出来看，看它们有没有结痂，有没有化脓，有没有好。”

“可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个力气了。我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离开了。离开你，离开那个世界，离开那些让我疼了三年的人和事。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走到这里，我只希望能够摆脱你。”

“但我不恨你，不代表那些伤就不在了，你带别的女人回家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里等你等到凌晨三点。你让念念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跪下去的那一刻，只觉得我的尊严正被你踩在脚底下碾碎。”

乔安狠狠抹了一把眼泪：“你该走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已经有点模糊了。三天的时间到了……他确实要走了。

“时间到了。”

系统已经开始提示倒计时。

“姐姐，我要走了回到那个世界去。把最后的日子过完。你说了，要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再伤害自己。我答应你了我都会做到的。”

“姐姐，谢谢你。”

“姐姐，最后问你一件事。”

“什么？”

“我……可以再叫你一声姐姐吗？”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她站在那里，任眼泪淌了满脸。

“嗯。”

“姐姐。再见了。”

“再见。”她轻声说，直到看见他的身体逐渐消失了。

直到他在自己的世界又重新醒过来的时候，隐约听到林念念的哭声、

他回来了。

林念念看见他动了，哭声噎了一下，猛地站起来。

“你……你醒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陆瑾年没有回答。

“你昏过去三天了。我以为你……我以为你不会醒了。”

“你……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她问。

“不用。”

“那你渴不渴？我去倒杯水……”

“念念。我让你变成了一个坏人。这是我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了”

林念念咬唇看着他一直驱赶自己终究还是死心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只留他一个人默默的在心里念叨。

“姐姐，就算只有三十天我也会好好的活着，我在改了。你说了，要我改。我答应你了。我会改的。改成会好好吃饭的人，改成会好好睡觉的人，改成不再伤害自己的人。”

他回到那个住了三年的家。推开门的时候，玄关的灯还亮着。

她出门的时候总是忘记关灯，他说过她很多次，她每次都笑着说下次一定记得，但下次还是会忘记。

“姐姐，我今天做饭了。西红柿炒鸡蛋。咸了一点鸡蛋有点糊。但你以前做的也是这个味道。我觉得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