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都在京北,如果改主意的话,随时找我。】
霍震霆的最后一条信息。
桑冉按灭手机,长长倒吸一口气,憋闷的胸腔里终于有了一丝缓解,但自己的心脏依旧像是被掰开了揉碎了那样疼。
她上了楼,将自己戴了三年的对戒丢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要离开上一段婚姻时又憔悴了几分。
但是思绪却不自觉回到十年前。
她和谢珩本来就是青梅竹马、校园情侣,但是大学毕业时因发展方向不同而吵架分手。
那时的桑冉以为是短暂的分手,但没想到会在港城留学时遇到霍震霆。
他是港城有名的豪门贵公子,他看上她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一见钟情。
也许是强取豪夺,他给了她荣耀地位、给了她世纪婚礼,却在结婚仅三年就出轨CTB当红小花。
桑冉记得,那也是个春节,她被霍震霆丢在地下室惩罚,连日的饥饿和恐惧把他折磨的不成人形。
是谢珩救了她,他带她走出霍家的大门,就算被霍家针对,三个月内被绑架六次,他也毫不退缩、不顾一切为她打赢了离婚官司。
离开港城的那天,谢珩轻轻吻她的额头,许下了一辈子的诺言。
桑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绽开了一抹苦笑。
三年,好像是她的一个魔咒。
她开了水淋浴,似乎水流声可以遮掩她的哽咽和哭声。
桑冉慢慢脱掉衣服,手指摸到后颈一处狰狞突起的贯穿伤疤。
那是霍震霆给自己留下的伤疤,但每摸到一次,似乎就能感受到谢珩对自己的救赎。
她也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曾努力的照顾谢珩的起居和生活,就是企图将他拉回到自己的身后。
但是午夜梦回,空荡清冷的卧室一直都在提醒她。
谢珩变心了。
自己的自尊心不允许她继续用这样卑微的手段留住他。
洗完澡,桑冉疲倦的入睡,再次醒来时,才是第二天的凌晨时分。
她打开手机,没有一条谢珩的消息,桑冉又发了一会呆,麻木的躯体闪过一阵刺痛。
他知道她生气了,但是连一句哄她都没有。
压下情绪之后,桑冉才起身,收拾之后便按照大年初一的惯例驱车到寺庙烧香。
头香是挣不着了,但还是要拜拜保佑自己新的一年。
她找了住持要来前两年自己留下的木盒。
拆开来是前两年的愿望。
【愿谢珩平安顺遂,事业顺利。】
【愿谢珩没有烦恼,一切皆好。】
桑冉的手指冰凉,触过木牌时才发现自己的愿望竟只和他有关。
她心头颤动,但刚想合上住持又递来一个木盒。
“谢太太,漏了一个,我看上面是您先生的署名。”
桑冉接过,有些古怪的打开。
【愿心奕身体健康,顺心顺意。】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一颗心像是被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让她站都站不住。
短短八个字最朴实无华的祝福,却和她一样是内心最真切的愿望。
即使做好准备,她也无法接受江心奕在谢珩心里,竟然有那么高的地位。
原来,他那么爱她。
砰——!
桑冉的手一抖,木盒就这么坠落在地。
她弯不下去腰,怕一低头眼泪就控制不住。
“谢太太,您还好吗?”
住持走近关心的询问。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
“没事。”
“咦?谢太太,您怎么在这儿?”
俏皮的女声响起,桑冉转头去看,
是江心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