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最近都在京北,如果改主意的话,随时找我。】

霍震霆的最后一条信息。

桑冉按灭手机,长长倒吸一口气,憋闷的胸腔里终于有了一丝缓解,但自己的心脏依旧像是被掰开了揉碎了那样疼。

她上了楼,将自己戴了三年的对戒丢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要离开上一段婚姻时又憔悴了几分。

但是思绪却不自觉回到十年前。

她和谢珩本来就是青梅竹马、校园情侣,但是大学毕业时因发展方向不同而吵架分手。

那时的桑冉以为是短暂的分手,但没想到会在港城留学时遇到霍震霆。

他是港城有名的豪门贵公子,他看上她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一见钟情。

也许是强取豪夺,他给了她荣耀地位、给了她世纪婚礼,却在结婚仅三年就出轨CTB当红小花。

桑冉记得,那也是个春节,她被霍震霆丢在地下室惩罚,连日的饥饿和恐惧把他折磨的不成人形。

是谢珩救了她,他带她走出霍家的大门,就算被霍家针对,三个月内被绑架六次,他也毫不退缩、不顾一切为她打赢了离婚官司。

离开港城的那天,谢珩轻轻吻她的额头,许下了一辈子的诺言。

桑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绽开了一抹苦笑。

三年,好像是她的一个魔咒。

她开了水淋浴,似乎水流声可以遮掩她的哽咽和哭声。

桑冉慢慢脱掉衣服,手指摸到后颈一处狰狞突起的贯穿伤疤。

那是霍震霆给自己留下的伤疤,但每摸到一次,似乎就能感受到谢珩对自己的救赎。

她也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曾努力的照顾谢珩的起居和生活,就是企图将他拉回到自己的身后。

但是午夜梦回,空荡清冷的卧室一直都在提醒她。

谢珩变心了。

自己的自尊心不允许她继续用这样卑微的手段留住他。

洗完澡,桑冉疲倦的入睡,再次醒来时,才是第二天的凌晨时分。

她打开手机,没有一条谢珩的消息,桑冉又发了一会呆,麻木的躯体闪过一阵刺痛。

他知道她生气了,但是连一句哄她都没有。

压下情绪之后,桑冉才起身,收拾之后便按照大年初一的惯例驱车到寺庙烧香。

头香是挣不着了,但还是要拜拜保佑自己新的一年。

她找了住持要来前两年自己留下的木盒。

拆开来是前两年的愿望。

【愿谢珩平安顺遂,事业顺利。】

【愿谢珩没有烦恼,一切皆好。】

桑冉的手指冰凉,触过木牌时才发现自己的愿望竟只和他有关。

她心头颤动,但刚想合上住持又递来一个木盒。

“谢太太,漏了一个,我看上面是您先生的署名。”

桑冉接过,有些古怪的打开。

【愿心奕身体健康,顺心顺意。】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一颗心像是被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让她站都站不住。

短短八个字最朴实无华的祝福,却和她一样是内心最真切的愿望。

即使做好准备,她也无法接受江心奕在谢珩心里,竟然有那么高的地位。

原来,他那么爱她。

砰——!

桑冉的手一抖,木盒就这么坠落在地。

她弯不下去腰,怕一低头眼泪就控制不住。

“谢太太,您还好吗?”

住持走近关心的询问。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

“没事。”

“咦?谢太太,您怎么在这儿?”

俏皮的女声响起,桑冉转头去看,

是江心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