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天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丝雨,我答应过你,把小萱和孩子送走。我做到了。可你呢?你连她们一条活路都不给?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
“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秦丝雨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被人做局了,现在说什么盛景天都不会相信她了。
“来人!”盛景天朝门外吼了一声。
两个手下立刻推门进来。
“把她关到地下室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秦丝雨很快拖进了地下室。
冰冷的铁链锁住她的手腕,把她吊在半空。脚尖刚刚能触到地面,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腕上,骨头像是要被扯断。
盛景天亲自审她。
“小萱在哪里?”
“我不知道。”
皮鞭抽在她背上,火辣辣的疼。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我再问一遍,小萱在哪里?”
“我不知道。”
又是一鞭。她的衣服被抽破了,血从裂口渗出来,顺着腰线往下淌。
“盛景天。”她抬起头,脸上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平静,“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盛景天的手顿住了。
“关着她。什么时候肯说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他扔下鞭子,转身走了出去。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
秦丝雨被吊在那里,手腕上的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疼痛是真实的。
疼吗?疼的。
可心更疼。
这个男人,她爱了十五年。为他抛弃家族,为他远走他乡,为他挡刀挡枪,为他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她把一个女人能给的一切都给了他。
而他把她像狗一样关在地下室。
直到艾小萱被找到。
昏暗的灯光下,艾小萱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秦丝雨勉强睁开眼,看见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挂着一丝得逞的坏笑。
“丝雨姐,你可真惨。你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和阿鹰设的局吧?”
秦丝雨的眼睛微微睁大。
“想让我离开盛景天?”艾小萱轻轻笑了一声,“没门的。我为他生了孩子,而你只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盛太太的位置,本来就该由我来坐。”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现在,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脚步声传来,盛景天走进了地下室。
他看见蜷缩在地上的秦丝雨,脚步顿了一下。
她浑身是伤,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
他的眉头皱了皱,眼底浮上一丝不忍。
艾小萱立刻换上一副大度的神情,声音柔柔地说:“景天哥,快把丝雨姐放出来吧。这事想必是她一时没想开,不怨她。”
盛景天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然后才开口:
“这事就算了。小萱现在回来了,母子平安。以后在这个家里,你和小萱和平共处。”
他顿了顿,又接了一句:“小萱和你都是一样的。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秦丝雨听着这句话,只觉得讽刺。
她在盛景天心里早就没有位置了。
盛景天想扶她,她躲开了。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地下室。
身后,艾小萱靠进盛景天怀里,柔声说:“景天哥,我好害怕,这几天吓死我了……”
盛景天搂住她,低声安慰:“没事了,以后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再离开我身边。”
夜里,整栋别墅都安静了。
秦丝雨拖着残破的身躯,从床上爬起来。
每动一下,伤口就裂开一次,血透过纱布渗出来。
她咬着牙换上衣服,拎起那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她想起十五年前,她也是这样拎着行李箱,从家里跑出来。那时候她满心都是奔赴爱情的欢喜,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现在她拖着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离开这个地方。
她要回京市了。
那里有她的家,有她的爸妈,有她十五年前丢下的一切。
从今以后,她和盛景天,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