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国那天,我应邀参加一场饭局,
在那里看到了我6年没见的前男友。
他已有新欢,
我不打算打扰,就当不认识。
他却突然开口:
“我能有今天还得感谢这位方小姐拿着我妈的钱出国。”
“让我痛定思痛,继承家产。”
“方晴,是看我成功,反悔回来找我了?”
我满头问号,
他不知道他求着合作的这个饭局,想拿下的那个专利,
是我的吗?
1.
我站在包房门口,因为落地就赶了过来,显得整个人有些疲惫。
看着陆泽远十年如一日的蠢样子,
一点都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看到我沉默,陆泽远更得瑟了。
“怎么?理亏了,还是在国外把钱花完了。”
“想找我要点?”
“可以,大声的说三遍陆泽远我错了,我说不定能赏你点。”
“修远,咱们都认识,没必要这样。”
陆泽远右边坐着的是我们的共友,姜也。
也是他组织的这个饭局,我的专利在国外已经火了两年了,如今终于要回国,他听说之后,主动请缨帮我打开国内市场。
陆泽远开口就得罪了我,他也有点尴尬。
毕竟我和陆泽远到底有过一段感情,这几年也没听说我们有什么恩怨。
没想到这个陆泽远口无遮拦,现在劝不劝好像都有点不对。
“姜也,不用替她说话。”
“我坚守感情,她一句话不说就拿着钱出国了。”
“现在又回头找我,这是她应得的。”
陆泽远表情冷漠。
“她不是,她回来是......”
姜也想解释,坐在陆泽远身边的女生突然哭了起来。
“阿远,要不我还是走吧。”
“我知道,我只是她的替身,你对我好,都是因为她。”
“现在她回来了,我祝福你们。”
我看向那个女生,她哭的梨花带雨,身上穿得衣服的确和我有几分相似。
谁的替身,我的?
几年没回国已经这么癫了吗?
我不想在看这副闹剧,准备想走,脚步刚刚移动,那个女生已经跑了过来,
拉住我,眼泪流的更凶。
“方小姐,是我不对,我占了你的位置,我这就走。”
“白晚,回来。”
陆泽远脸色更阴沉了,那个女生乖乖回去,被陆泽远紧紧抱在怀里。
“听着,我爱的是你。”
“你在我心里,早就不是什么替身了。”
白晚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对不起,方姐姐,我真的很爱阿远,我想留在他身边。”
“你是阿远的白月光,你应该好好珍惜他的。”
我环视一圈,在大家的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茫然。
幸好,还有一点正常人。
我启唇,正准备说些什么,陆泽远已经如同看仇人的眼光看着我了。
“晚儿,你不需要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反而是你,方晴,给白晚道歉。”
2.
整个包房寂静无声,
大家都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看短剧的。
实在是没搞懂陆泽远到底在做什么。
姜也人都麻了,看我脸色已经很差,连忙出声:
“陆泽远,你干什么?”
“好端端的让方晴道什么歉,别忘了,我是请你过来合作的。”
“不是让你过来耍威风。”
他试图暗示我是来合作的,但没等陆泽远说什么,白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阿远,我还是走吧。”
“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圈层,无论我怎么讨好你的朋友都没有用。”
“我也是有自尊的,咱们就这样吧。”
“我会把孩子打了,我......”
话没说完又呜呜的哭起来。
“晚儿,你,你怀孕了?怎么没和我说?”
“快别哭了,别动了胎气。”
陆泽远十分惊喜,抱着白晚不撒手,甚至想低头亲吻她。
“阿远,这么多人呢,别这样。”
白晚也不哭了,脸红红的。
“这个时候知道人多了。”
姜也表情更加麻木,早知道陆泽远这么颠,说什么也不会组这个局。
他想了想还是给陆母发了短信,让她速来救场。
陆泽远倒是没觉得尴尬,也不在意姜也的话。
只是一味的针对我。
“方小姐不想道歉,你们帮帮他。”
姜也转头四处看了看,包房一共也没多少人,让谁帮忙,他吗?
“姜也,我飞了这么久,挺累的。”
“我看这顿饭局也没吃的必要,我就先走了。”
我实在没有时间陪陆泽远演短剧,只想离开这个颠公。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今天不给晚儿道歉,就别想走。”
说着,外面来了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一左一右的拦住我的去路。
看来这就是陆泽远叫的人。
还是真是霸总演上瘾了。
姜也一看来了两个保镖,也急了。要真是伤了我,他爸妈估计能扒了他的皮。
他急忙的劝陆泽远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但陆泽远根本不听他的。
“陆泽远,我是为了谈合作才来的。”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我也确实笑了。
出国六年,陆泽远脑子简直像是被什么大型霸总病毒入侵了。
“方姐姐,谈什么合作?”
“我们过来是因为专利,你可能听都没都听过吧。”
“那个专利可是保密顶尖的技术,国内第一份,拿到手陆氏将会上一整个台阶。”
“不过这些方姐姐可能都不懂。”
“也不对,我听说国外都很开放的,方姐姐说不定在哪张床上听到过。”
我几步上前,一个巴掌打到白晚脸上,觉得不解气,另外一巴掌又打到陆泽远脸上。
“管好你的嘴,陆泽远,几年没见,脑子是被浆糊糊住了吗?”
“出来谈业务带自己的金丝雀也就算了,还让她口无遮拦。”
“精英教育都被你拌饭吃了?”
白晚哭哭啼啼的说自己动了胎气,肚子疼,陆泽远更是气的不行,让那个两个保镖过来按住我,要我跪下道歉。
我丝毫不害怕。
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拟定的合同:
“今天敢动我一下,这个专利的使用权你陆家就别想要了。”
3.
陆泽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转头看向姜也,后者点头,表示我确实是来谈专利的事情。
白晚的哭声也停了,她看着我,终究是想争宠的念头比较大,还是壮着胆子拉了拉陆泽远的衣袖。
“方姐姐或许就是傍上了这个专利的发明者了吧。”
“再不然就是秘书,她要真的那么厉害,方家前几年也不至于破产。”
“阿远,她刻意过来找你合作,就是想和你旧情复燃。”
“我可以退出的。”
几句话又把陆泽远的恋爱脑拉出来了,他神色又开始变得自信。
姜也劝都懒得劝,包房里面其他人也转为了看戏模式。
实在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陆总,竟然是这么个样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姜也邀请的就是我,就只有陆泽远这个蠢货以为我过来是他。
“谁说我家破产了?”
六年前,我和一起做实验的教授已经做出了这个专利的demo,只是这样就引起了国内外的关注,如果真的能做成的话,可以大幅度推动AI的核心架构。
我爸妈选择最大程度的支持我,这个项目继续研究下去需要很多的经费,我的人身安全可能也得不到保障。
于是他们做了一出戏,看似破产了,实际就是为了降低我的关注度。
我到国外的试验基地,继续做研究,他们也给我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前两年,我拿出来一部分的技术,在国外试水。
反响很好,所以我带着这个专利回国。
陆泽远微微皱眉,最后还是判定我是虚张声势。
“你没破产拿我妈的分手费?”
“所以你认定我家破产了,陆阿姨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还是说,只有你觉得我家破产了我就配不上你了?”
我家只是放出了一点消息,我本来也没想瞒着陆泽远,毕竟我们在一起一年,我们感情也算稳定。
可他呢,瞬间就变脸了。
不知道从哪打听的消息,说我家起不来了。不但不嘘寒问暖了,甚至对我吆五喝六。
甚至把我骗到酒店里面,想对我用强。
被我一脚踢得一个月没下来床,从此陷入了冷战。
我出国后就默认分手了。
而陆阿姨给我的卡,是想入个股,看好我的专利。
就是为着陆阿姨这份情谊,我才选择来这个饭局的。
没想到陆泽远六年后的霸总病比之前还严重。
“方晴,别装了。”
陆泽远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却忘了脸上还留着我的巴掌印,看起来十分搞笑。
“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我承认我被你吸引到了。”
我是真的有点无力了。
“看在你跟专利有点门路的份上,我让晚儿给你道个歉。”
“你以后就跟晚儿做个姐妹。”
“晴晴能当你祖宗!”
我回头,是陆阿姨。
因为疾步过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妈,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陆家就被你害死了。”
“还有点门路,晴晴是专利的持有者。”
“这个专利给不给陆家,是她一句话的事儿。外面不知道多少公司想要,”
“晴晴惦记咱们家的情分,差点被你这个猪脑子毁了!”
陆泽远环视一周,发现大家都知道我是过来干嘛的,终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4.
最后的结果是陆泽远被陆阿姨压着给我道了歉,白晚被她两句话就打发走了。
私底下更是给了我很多好东西,说愿意加价购买专利的使用权。天天让人给我送礼物过来。
我念着陆阿姨在我出国六年也是不间断的关心,遇到什么好东西,无论是衣服,包,吃的都想着给我,还是决定给陆家使用权。
于是挑一天带着合同去了陆家。
和陆阿姨聊的还是很愉快,我们都是爽快的人,不过一个上午就确定了合作意向。
我实在没忍住,有些八卦的问陆阿姨:
“陆泽远都这么蠢了,你们真要把陆家给他?”
是疑问,也是试探,如果陆家是陆泽远的,我是不会把使用权给出去的。
陆阿姨意味深长的笑了,手放在了小腹上。
一向对身材很是严格的她此刻小腹现在有了明显的起伏。
我知道,这是暗示我她已经怀孕了。
我放心了。
就在我们要签订合同的时候,陆泽远回来了。
看向我的时候本来有些阴狠,看向我手里的合同,又转为自信。
?
他又咋了?
我实在跟不上陆泽远的脑回路。
他几步走了过来,从我手里面拿出合同,在看到金额的时候愣了一下。
“方晴,想见我可以只说的。”
“没必要拐弯抹角。”
“还是说你在欲擒故纵?”
“你出门没吃药吗?”
我被他的气泡音恶心的不行。
“看,我就知道你关心我。”
陆泽远感觉良好,脊背挺得笔直,随手放下那份合同,在陆阿姨震惊的目光中抬起我的下巴。
“既然你们方家没破产,你手里面还有专利。”
“还算勉强配的上我,不如咱们两家就联姻吧。”
我感觉身上开始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连忙躲开他的手。
“你不是还有你的晚儿吗?”
“别来烦我。”
本意只是提醒他还有白晚,还跟我扯什么联姻。
没想到陆泽远表情好像更爽了:
“吃醋了?”
“放心,晚儿的身份越不过你去。”
“你就当她是个玩意儿,好歹怀着我的孩子,以后也是要叫你一声母亲的。”
“到时候就把孩子抱给你养,还省着你生了。”
陆泽远的手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我。
“你既然都拿着合同过来求和了,我身为男人也不能太小气。”
“我愿意主动求婚,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个专利也别分你的我的,我给你一百万。”
“以后你专心研究,晚儿伺候我,生的孩子都给你。”
“怎么样?”
听着儿子这番逆天言论,陆阿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拉过我的手,示意我不用听陆泽远胡言乱语。
“陆泽远,今天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已经怀孕了。”
“无论是男是女都享受继承权。”
“你再这么糊涂行事就给我滚出陆家!”
我也对着陆泽远伸出左手,中指上赫然有一颗硕大的粉钻戒指。
“我早就订婚了,只是他忙着国外的事情还没回国。”
“今年年底就结婚。”
陆泽远手还放下下巴上,整个人呆愣当场,彻底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