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帮我做何氏的股权变更,结婚的时候何宿野送了我30%的股份,剩下的21%他母亲给过我一份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我上周已经签好放在你们律师行了。】
律师直到上午才回复。
【温小姐,离婚协议书已发到您邮箱,股权变更在40天之后完成,恭喜您。】
她从未想过真正掌控何氏,但没想到如今却是唯一一个她能抓住的东西。
往后的半个月,何宿野再也没露过面。
出院当天,她直接打车去了公司,这么多年烟花设计的存稿、效果图都在公司的电脑。
但刚进副总办公室收拾东西,才发现旁边的铭牌已经换成了【许乐伊】。
温知予拿着纸箱的手一僵,何宿野讥讽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
“罢工?这次打算闹多久?”
她转头,他依旧帅气的过分,但语气却强硬无比。
“乐伊在跨年夜的直播效果非常好,而且属于带伤上阵,公司已经破格提了她为副总经理。”
他冷笑了一声,眼神扫过温知予纸箱里的零碎物件。
“我帮你办了离职,反正你也不想做了,不是吗?”
许乐伊踩着高跟鞋小跑进屋,看到温知予时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娇软。
“何总,知予姐回来了我应该让给她的,如果再让你们吵架就是我的错了。”
说罢便想伸手去收那铭牌,但被何宿野一把抓住手带到身后。
“你做错什么了?”他的双眼朝上挑,不悦和强势写满了整张脸。
另一只手则拿过铭牌砰一声放在桌上。
“这个职位就应该公平公正竞争,又不是专门为了何太设的。”
这句话落在温知予的耳朵里,竟真响具象化成一根针扎入耳中,瞬间席卷的疼痛让她的面容一下子扭曲。
眼前浮现的是刚刚入职的时候,何宿野攥着自己的手介绍这间办公室的每样装修都是他亲自为自己挑的,告诉自己这就是她的特别专属。
他盯着她已经沁出汗的额头,但预想的反驳、争吵、眼泪却都没有出现。
温知予咽下疼,抬起双眸和他对视,终于落下了一个轻飘飘的“好”字。
斥责就这么堵在何宿野的喉咙。
在他略带震惊的神情下,她颤抖着身子将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一件件归置到纸箱。
许乐伊反手握住他的手,笑着带他离开这里。
“何总,我帮你煮了午饭,先去吃啊。”
他没再回头看温知予单薄的背影,内心那股异样的感觉,终于被“她终于妥协”这样的心情替代。
东西不多,温知予很快收完。
她强忍着头部的钝痛和嗡嗡的耳鸣打开电脑,一样样的转移和永久性删除。
做完之后,她全身都已经冷汗岑岑,勉强翻出止痛药吞下,只能趴在办公桌上苟延残喘。
但意识还未完全安宁,温知予就被狠狠拽起,收拾好的东西全被何宿野打落在地。
“啪——!”
一记耳光从左边重重扇来,温知予滚落在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他怒意上扬,双眸里全是火气。
“温知予,你这副虚弱的样子到底演给谁看?”
质问就像一道闪雷炸开,何宿野将她狠狠拎起摔到门外,温知予直接摔到了哭的梨花带雨的许乐伊脚下。
“我就去开了个会的功夫,你就敢打耳光威胁乐伊!还要她公开发布道歉视频,你真的是反了!”
温知予的两只耳朵都开始耳鸣,晕眩感让她恶心想吐。
“我有错,我有罪,我道歉,我不配做何氏的副总。”
不知谁播放了许乐伊的道歉视频。
她左脸有一道浅浅的红痕,视频内外的哭声交错叠加,走廊里看戏的员工越来越多。
“我没做。”
温知予的声音细微,却无半点哽咽,她费力的想站起,却又掌控不好平衡再一次摔倒在地。
这句否认落在何宿野的耳朵里,更像是挑战他智商的可笑狡辩。
“那你就是说乐伊在撒谎?”
他的耐心彻底耗尽,语气冷漠至极。
“来人,还她十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