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暴的第三年,我又被他打进了医院。
肋骨三处骨裂,大面积烫伤,
多处软组织挫伤。
我心如死灰。
不是没有尝试过离婚,逃跑。
可离婚离不成,逃跑被抓回来,
然后打的更重。
这已经是这三年我进的第28次医院。
站在窗户边上,我想:
跳下去就轻松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在国外的朋友的快递。
是两个玩偶,很像我和我老公,
下面还有薄薄的一张纸:
共享疼痛玩偶使用说明。
1.
薄薄的一张纸,只有简单的几条规则。
“可笑,我居然想用玩偶来拯救我。”
我放下玩偶,打算去到医院天台。
手机响了。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真假。】
【反正事情也不会变得更坏了,不是吗?】
我和这个国外的朋友已经几年没有联系了,我电话号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她不但能精准定位到我住院的病房,还能给我发消息。
这一切不由得让我燃起新的希望。
“也许,这个真的有用。”
我重新打开使用说明:
1.玩偶需要绑定。绑定需要血液,头发,指甲。
2.玩偶有主玩偶和副玩偶,先绑定的为主。
3.绑定后,副玩偶将会感受主玩偶的所有疼痛。
玩偶需要绑定。
我迅速拔下头发,减下指甲,至于血,在没完全好的伤口上蹭一下就可以了。
三样东西瞬间被玩偶吸收,那个很像我的玩偶连状态都变得和我一样。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链接。
真的有用!
我脑海里迅速闪过不同的计划,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让老公薛关岳绑定这个副玩偶。
不顾医生的阻拦,我出院回家。
家还是那个样子,独栋别墅,里面的装修完全是按照薛关岳的喜好来。
黑白灰的色调平添许多压抑。
薛关岳家里很有钱,正因如此,我没办法离婚、逃走。
困在这个冰冷的黄金囚笼里面。
可是现在,我有玩偶,这是翻身的希望。
这个时间点,薛关岳已经下班了。
看到我出院回来还有些惊讶:
“我以为你会住院到完全康复。”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破碎的样子,可真美。”
35岁,商界精英,西装革履。
但内里是一个十足的暴徒、人渣。
“过来,乖。”
我克制住身体生理性的颤抖,走向薛关岳。
他手指冰凉,抚在我的脸上,一层层鸡皮疙瘩浮现,但我不敢动。
“你说你一直这么听话,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呢?”
放在脸上的手指逐渐用力,我的脸被捏起来,瞬间密密麻麻的痛传到四肢百骸。
是这几年家暴留下的心理阴影。
“老公,要吃水果吗?”
我眨眨眼,泪水顺着脸颊落到他的手上,我的眼泪取悦了他。
他坐到沙发上,默认了我的请求。
家里各式各样的水果,每个都按照他的需求洗好,切好。
还没愈合的伤口让我体力逐渐透支,撑着一口气,
我把水果放在薛关岳的面前。
“您指甲长了,需要修剪吗?”
“嗯。”
他漫不经心的插起一块儿西瓜,放到嘴里。
红彤彤的,像是我的血肉。
我努力克制靠近他产生的颤抖,跪地,端起他的手,另外一只手拿着指甲钳。
“姜莹莹,你还紧张什么?”
“瞧,头上都是汗。”
“有什么事情隐瞒我吗?”
薛关岳的声音传过来,阴恻恻的,我呼吸骤停,僵在原地。
2.
我强作镇定,轻声开口:
“只是身体还没恢复。”
这是他这几年打压我的方式,不间断的询问和质疑,
让我靠近他就忍不住颤抖害怕。
不管我有没有做什么,这些询问都会让我忍不住匍匐在他脚下。
“那你是怪我打的太重了吗?”
“这只是对你不听话的小小惩罚。”
小小惩罚?
三处肋骨骨裂,那是薛关岳一脚踢上去的印记;
多处软组织挫伤 ,那是巴掌和拳头落在身上的图案;
大面积烫伤,那是一整壶热水浇在身上,试探我是否真的晕倒的答案。
我想呐喊,想还击,想狠狠的报复回去,
可最后也仅仅是借着颤抖的手指,多剪下一块连着血肉的指甲。
“对不起,我......”
我迅速把指甲攥紧手里,下一刻一个耳光就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瞬间被扇倒在地,他觉得还不够,扯住我的头发,几个巴掌接连落下。
温热的血液顺着我的嘴角流下,强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口腔,
这是我这几年最熟悉的味道。
薛关岳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拉起来,靠近他,欣赏我狼狈的样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报复的小手段。”
“对我不满是吧。”
我下意识的攥紧手掌,藏起那一小块儿指甲。
难道他知道玩偶的事情?
我应该怎么说?
我还有机会绑定吗?
我现在逃跑来不来的及?
无数的思绪在脑海里划过。
他盯着我闪烁不止的双眼,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剪指甲,让我受这一点小伤,就是你的反击?”
“真像一只小猫,好可爱,莹莹。”
“你这副样子真的好可爱。”
薛关岳笑起来,扯着我的头发,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原来他以为的报复只是剪坏指甲,我松一口气。
头发糊在脸上,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见他传过来的声音:
“就是要这个样子,莹莹,就这样反击才有意思。”
“你越是反抗,我越是觉得有趣。”
“逃吧,反抗吧,玩的开心,Kitten。”
薛关岳起身,失去他的支撑,我无力倒地。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丝毫不在意手指上的伤痕,哼着歌离开。
现在,就是机会。
每次我受伤太重进医院,他都会留给我恢复的机会,不会一下子把我打死。
反而像猫捉老鼠的样子治好我,然后继续折磨。
这几个耳光已经是结束,他不会再打我了!
我几乎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卧室,关上房门。
从包里拿出那两个玩偶,从床单上找到属于他的一根头发。
然后把带血的指甲还有头发放在了玩偶上面。
一阵红光闪过,我和这个玩偶之间也有了联系。
终于,绑定成功。
我近乎脱力坐在地上。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随后是薛关岳的声音。
“莹莹,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关门。”
“你又不听话了吗?”
3.
我下意识手忙脚乱的把玩偶藏在身后,没等真的藏起来,
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随后,门开了。
薛关岳缓步走了进来,看到我欲盖弥彰的藏起的玩偶,他抢过我的那个,
拿在手里,欣赏的点点头。
“不错,做的很像。”
“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心虚。”
“难道是扎小人?”
薛关岳哈哈大笑起来,随意的甩动我的玩偶。
“不得不说,这个娃娃和你状态也挺像的。”
“你还有做娃娃的天赋?”
他手指逐渐用力,不停的摧残着那个娃娃。
我好像已经能感觉玩偶传过来的痛觉,灵光乍现!
是不是玩偶的伤也能作用于他的身上呢?
我看着手里属于他的娃娃,已经逐步开始同步主玩偶的状态!
可行。
我打开共感开关。
共享疼痛玩偶使用说明4:
主玩偶可以自由开关是否让副玩偶共感。
一声惨叫传来,
薛关岳跪倒在地,身体上陌生的痛感让他一瞬间不能思考。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剧烈的疼痛让他松开主玩偶,他蜷缩在地上,把本来186的身高缩成一团,
妄图减轻一点痛感。
“原来你疼起来也是这么难看。”
我喃喃自语,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并非无法战胜。
没有理会他说叫救护车的话,我拿起主玩偶,想实验一下,
他感受到的疼痛主要是来源于我身上的,
还是玩偶受伤,他同样能感觉到。
主玩偶因为他的蹂躏看着有些凄惨,我看着那张和我很像的脸蛋,
手上却好不留情将玩偶的腿向前弯折。
类似骨折的声音传来。
“啊!”
薛关岳手捂住膝盖,再次发出激烈的惨叫声。
“真的可以。”
“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姜莹莹,我让你叫救护车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你想挨揍吗!!”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我听到耳朵里却觉得无比的愉快。
怪不得他喜欢我惨叫,喜欢我求饶,
原来这个声音竟然如此的美妙。
“想让我叫救护车?”
“那你求我,薛关岳,你求我,我就给你叫。”
我脸上还带着巴掌印,身上还有治疗烫伤的敷料,可就是如此虚弱的我,现在也掌控着他疼痛的权力。
“你找死!啊!!!”
他话没说完,我狠狠的压住玩偶的胸膛,薛关岳瞬间喘不上气。
“姜莹莹,我求你。”
“给我叫救护车,我求你。”
薛关岳声音软了下来,因为疼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打开手机,叫了救护车。
就像薛关岳说的,游戏,要反抗才有趣。
我也真的需要了解下,他的伤,医院能否查的出来。
救护车很快赶到,把惨叫不已的薛关岳拉走。
这附近的医院对我已经熟悉了,以为是我又被打了,没想到,这次救护车上的是薛关岳。
以后,也只会是薛关岳。
4.
薛关岳被救护车拉走后,我睡了这三年唯一没有醒过来的觉。
即使身上的伤口还在疼痛,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一大早,玩偶状态有所改变,
我能隐隐感觉到,
玩偶,升级了。
共享疼痛玩偶使用说明5:
副玩偶疼痛到达一定程度,主玩偶可以升级;
主玩偶升级后,可以让副玩偶疼痛升级。
应该是昨晚持续的疼痛到达可以升级的程度,我对两个娃娃的控制能力也逐渐增强。
住院没有让薛关岳的疼痛得到缓解,应该也没查出什么东西来。
下午,薛关岳回家了。
他一进门就叫我的名字。
声音听起来很是愤怒。
我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
“是不是你耍的什么阴谋诡计,那两个娃娃有问题是不是!”
“我到医院没有检查出任何的病症。”
“医生竟然觉得我有心理问题。”
“姜莹莹,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没有说话,任由他无能狂怒。
持续的疼痛最能摧毁一个人的心神,现在的薛关岳已经被疼痛烦的失去了判断能力。
可是,这三年,
我都是这么疼着过来的。
“疼吗?我也很疼。”
我的声音冰冷,就这样看着薛关岳。
“止疼药不起作用是吧。”
共享疼痛玩偶使用说明6:
疼痛不能因为外力所缓解,比如止疼药。
“果然是你。”
薛关岳气得咬牙切齿。
“疼是吧,我现在不仅要你疼,还要你死!”
他那种掌控所有的冷静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
我打开升级的痛感,130%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力气,脚步踉跄。
可还是抓住了我的手腕,相应的他手腕处也传来痛感。
“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我自然不会说,只是执拗的看着他。
“有能耐你就把我打死,看看是你先被疼死,还是我先死。”
薛关岳放开我的手腕,疯狂的翻找家里。
“那两个娃娃对吧,你藏到哪了?”
“你昨天就想把它们藏起来,肯定有问题。”
我试图阻止,可薛关岳即使身上疼也比我真的受了一身伤要有力气的多。
见我不让他找,薛关岳更加疯狂,我试图在身上制造些伤痕,用疼痛阻止他。
可他拼着被疼死也要把玩偶找到。
终于,他找到了我藏起来的玩偶。
他拿着那个属于他副玩偶,又恢复了以往掌控一切的样子。
“姜莹莹,我很欣赏你这次耍的手段,确实让我收到了一些教训。”
“等我烧掉这个娃娃,我看你还怎么反抗!”
然后打开燃气灶,不顾一切的把副玩偶扔到了火里面。
火舌瞬间将娃娃淹没。
薛关岳看着我,表情挑衅。
两只手合在一起转动着手腕,似乎在思考一会儿要怎么打我。
可下一刻,火焰灼烧的痛苦就在他身上浮现。
那个看起来像是布做的娃娃丝毫没有损坏。
他表情惊恐,失声惨叫。
身体好像都因为共感也逐渐变得发红,烧伤的痛感将他淹没。
我笑了起来,给人希望又让其绝望的感觉还真是美妙啊。
就像我之前以为要出逃成功,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我眼前一样。
共享疼痛玩偶使用说明7:
只有一方死亡才能解绑。